第38章 混蛋(2/3)

    她脸颊微热,闭眼睛:“睡吧,你也不嫌累。”

    大清晨不回家,时舒又跟着盛冬迟坐上了航班。

    听到这句“太可爱了”,时舒攥着抱枕的指甲尖,失了一时的反应。

    啪!冷白掌背一瞬浮现了手指的红印,很快又消掉。

    心里:哪都惹了,成天勾/引人。

    到了地方,碧蓝的海面,初升的日出,时舒才知道一天能看到两次日出的含义,她这个文科生竟然都忘了,跨越时区的奥妙。

    盛冬迟说:“试着这样,把心里那些不满和烦恼都发泄出来。”

    他也太会哄骗人,手段高超。

    时舒心想,如果他说有趣,很好欺负,那她一定会把手里的抱枕,砸他脸上。

    盛冬迟说:“继续睡会,没几小时就要日出了。”

    盛冬迟:“哪种?”

    时舒说:“你现在对自己,挺有自知之明了。”

    到了山上,很僻静的一处,哪里都看不到人影。

    极限运动,是时舒几乎在日常接触不到的东西,她不得不承认,盛冬迟总是能带来深深吸引着她的经历,就像他这个人,比烈阳张扬,也比疾风肆意。

    “想。”她很淡地吸了口气,说,“我想过了很多次。”

    时舒扭头看他。

    “想过辞职吗。”

    时舒直直瞪他:“你不逗人就难受。”

    时舒用身上薄毯盖住了脸,清香剂的柔和气味,显得声音有点发闷。

    时舒指甲尖掐了掐:“你别这样。”

    同样让时舒没想到的是,盛冬迟带她跨越了时区,看另一场日出,原来是想带她高空蹦极。

    盛冬迟说:“睡会儿。”

    修长指骨撑在唇边,盛冬迟朝着山那头的日出,喊了声。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专骗乖乖女。”

    临跳前,盛冬迟说:“小时老师,你赌输了。”

    时舒第一次这样大叫,在无人的日出时分,对着山大喊大叫,从刚开口的难为情,变得从所未有的心情畅快。

    “你炸毛的反应很,”他有意顿了下。

    “嗯。”

    盛冬迟说:“要试试吗?”

    时舒说的时候,后知后觉地压了唇角,差点被他逗笑了。

    时舒跟着盛冬迟下车。

    “……”时舒说,“那你问。”

    如果她过去不曾离梦想那么近,不曾有那些意气与负气,也如果她不曾拥有过遗憾,生命里没有经历过浓墨重彩的一笔,可她在午夜梦回里,早已经忘记了过去的自己。

    装不在乎和无所谓太累了,久到,她好像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可到了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并没有。

    时舒轻“嗯”了声。

    盛冬迟说:“回答我几个问题。”

    盛冬迟又说:“康山那个女孩,她想邀请你去,你也想去,真就算了么。”

    盛冬迟说:“带你去一个地方,今天别回家了,好吗。”

    盛冬迟说:“又哪惹你了?”

    时舒讲他:“幼稚。”

    ……

    盛冬迟笑了笑:“还回家吗?”

    大概七点半,时舒被盛冬迟推醒,看到临北的日出,天空蒙亮,复苏又壮丽的大片红金色。

    “还好。”

    “去——他——的——”回声在风里去得很远。

    她沉吸了口气。

    在无数个入睡前的深夜,那种对现状厌烦,想辞职的冲动,攀到了极点,却又在每一个清晨来临的时分,在现实里学会妥协和认命。

    盛冬迟微勾了唇,压根不疼,雷声大雨点小,这姑娘心软得要命。

    “去——他——的——”一声比一声远,也一声比一声放纵。

    盛冬迟逗她:“你怎么知道,我正准备有这种打算?”

    “你的私机?”

    盛冬迟:“愿赌服输,小时老师,打算是赖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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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舒不明所以:“去哪?”

    这人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害臊”两个字,该怎么写。

    盛冬迟说:“太可爱了。”所以总忍不住想欺负她。

    时舒迅速地冷静了下来,口吻很轻很冷重复了遍,天很冷,朦胧模糊的白汽,在唇齿间吐出。

    时舒问:“你还有安排?”

    时舒心动看向山,嘴唇微张:“去他的……”

    时舒嘴上说:“没惹。”

    久别的喜悦,为那个女孩感到高兴,想去看一眼她的这些年,却又被她说的“你现在应该已经成了名优秀的专栏记者吧”,“你一直是我追赶的目标”所刺痛,她看起来很好,眼睛被梦想的光映亮,而她却背弃了梦想,过得庸常和忙碌。

    “我只是……”时舒咬了下唇,很沉喘了口气,“盛冬迟,你明白吗。”

    盛冬迟说:“用着这副气鼓鼓的目光,看骗财骗色的无良渣男啊。”

    “你相信,人一天会经历两场日出吗?”

    “我只是,害怕面对过去的自己。

    “跟我赌吗?”

    盛冬迟问:“小时老师,想过辞职吗?”

    时舒顿了下,说:“那种不睡觉,一直看别人睡觉的变态。”

    回声渐渐被充满包容的大自然消融。

    “你像个唠叨的老父亲。”时舒小半张下巴蜷在薄毯里,“你不要做那种……”

    时舒被他这位专业老师,灌输完了蹦极临时安全指导,全套设施上身。

    时舒说:“在车里睡觉很危险,你刚刚上山,我就睡了。”

    时舒说:“盛冬迟先生,你应该改掉把一个成年人,当成三岁小孩哄的坏习惯。”

    “不能跟资本家多聊,都要仇富了。”

    盛冬迟对上执拗的目光:“我睡俩小时,换你守?”

    盛冬迟觑着她,听着她叫着盛冬迟,这张漂亮的嘴唇,说着退缩的话,她总是对自己有着近乎是种清醒的残酷,表情蒙着层灰雾的难过,眼睛却在呼救。

    时舒觉得一天能看两场日出,还有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接触的蹦极,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你有什么要求。”

    盛冬迟这才说:“骗你的。”

    盛冬迟看她几分娇憨劲儿,伸手扯了下来:“别闷坏了。”

    一头雾水上了车,时舒嘟哝了声:“你拐人,未免也太有经验。”

    “解气了吗。”

    时舒问:“怎么试?”

    外头夜色浓重,夜里起了风,时舒坐在车里,心想自己大半夜不回家,跑来跟盛冬迟夜爬山,他疯,她也疯。

    时舒觉得,他用这样的目光和语气,对一个女孩讲话,很难会人真能拒绝他。

    盛冬迟说:“这里是一个秘密基地,可以承载很多不能说的秘密。”

    盛冬迟握着她的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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