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间,又一年。
明明片刻前还哭了,还挣扎不下来。
做完这一切,袁允转身便要去熄灯。
崔茵双手环绕住他的肩头,坐在他身上,往他眉眼,脸颊边小心翼翼亲吻着,呢喃嘤咛着。
裙摆被她滚得乱糟糟的,衣领滑落,胸前半边都敞开了,细藕般的玉腿微微弯折着,大半截耷拉在床边,肌肤莹白,泛着淡淡的粉晕。
崔茵却受不了了,险些一头往前栽了下去。
守岁,有一人守着便好。
更不喜欢崔茵因为醉酒后的不规矩。
她多喜爱啊,紧紧只是抱着,只是抱着他,细听之下,就已经舒服的打起了呼噜。
袁允也只是眸光沉了沉,站在床榻边凝眸望了会儿,而后将她衣襟合拢,裙摆摆正,遮的严严实实。
便是这日醉的如此沉了,睡梦中都半睁着眼,见到他来了,便强撑着身体抱了过来,抱紧了他。
一路之上,宫灯华彩映目,暖意融融。
可很快,就又觉得不够了。
崔茵十分贪婪,又多欲。
那人身披一件鸦青大鹤氅,缘镶素白狐毛,氅衣宽博,直领垂襟,长垂及履,一身寒峭意。
却被人擒住了细白的手腕,一阵天旋地转,她似乎被打横抱了起来。
今日不同,仍有烛火未撤。可现在想去熄灭烛火也是来不及,隔着单薄衣物,少女柔软的身子相贴的那一刻,这世间再是对女色无动于衷的男子,只怕也受不得如此。
袁允缓缓睁开眼。
刚一抱起她,崔茵就醒了几分,低低轻哼挣扎,声音微弱又绵腻。
大年三十,依着旧例,原是要留在屋子里守岁的。
烟火亮起,一岁已过。
看她瘫软如泥的模样,袁允叫她自己去内室里睡。
看着床榻上软的没有骨头的人,观她面色潮红,气若吐兰,袁允转身离去,沉声吩咐婢女端水来照顾她,给她擦身换衣。
柔情弱态,无限天真。
落在身上痒痒的,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舔舐。
她忽而,醉眼朦胧的唤了一声。
袁允似乎越来越醉了,他今日本就喝了颇多酒,如今也不想看这满室靡乱,索性闭上眼眸倚着床围,不声不响。
便在这万家灯火之夜,他依旧面如冷玉凝霜,不见有笑,与周遭环境不相融。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绚烂的烟火猛然在夜空炸开,火光映亮了整个皇城。
烛光下,她瘫倒在海棠红的被褥里,浑身透着浅浅的粉。
……
袁允也被人劝了许多酒,想来是酒水侵扰的头疼,眉峰紧敛,轻闭着眼,却依旧正襟危坐着。
她真的醉的狠了,吻直白而密切,仿若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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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雪,寒浸衣襟。
却是眉眼舒展,一副安睡的模样。
那份柔情弱态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天真,似乎与白日里那个处处面面俱到的二少夫人,又不一样了。
“少夫人,爷在前边儿等着。”一群婢女们在前持着宫灯,小声来她身边催促。
他抱起她来,将她抱着坐在自己腿间。
只是崔茵的醉意越来越浓,先前路上时虽便有几分头重脚轻,可好歹还能自己走路。
层层叠叠的宝罗纱帐,内室里燃烧正旺的炭盆,暖意融融,将整间屋子烘得暖烘烘的。
如今就像是完全忘了一般,醉醺醺的杏眸里含着泪水,不但不怪了,却还笨拙的收拾好自己后过来重新坐回他怀里。
崔茵却是浑身难受,双手无意识的攀上袁允宽阔的背。
宝罗幔帐重重落下两层轻薄的软纱,烛光映不透。朦朦胧胧地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映出大片大片红晕,幔帐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样,在光影中似是活了过来。花枝纹缠绕上了无限雪白,花枝迎风招展,蕊红初绽。
身后的崔茵却像是忽然间惊醒了一般,细而软的混沌嗓音里,隐隐透着几分绝望的哭腔,轻轻唤着:“你你别走。”
可又觉得太难受了,醉酒后浑身太难受,这样永远深层次的接触,甚至没有短暂放松的时候。
袁允独自走去外室重新坐下,瞧着半阖的窗,望着院中的残雪与灯笼,手指捏上额角。
冷冽眸中,未见丝毫醉意。
崔茵已经被婢女们撤换下了白日里端庄又繁杂的衣物,只着一身素白的软缎里衣,许是炭盆太暖,她似是嫌热,竟几乎横着睡在了床榻上。
穿过长廊一转头,便见前头花树阴影里立着一道高而歧嶷的身影。
他便起身往净室沐浴,洗掉一身灰尘酒气。
空气中都弥漫着奇异的酒香。
柱子表面刷了桐油,冰凉凉的,很舒服,她的脸贴了上去。
崔茵猛然间听到一句,竟是罕见的不好意思起来,连忙将剪好的窗花一张张仔细收妥,又将阿念抱了起来。
她贪心啊。
幸好婢女们都在一旁,连忙将小主子接了过去,扶稳了崔茵。
身边的阿念早就泛起了瞌睡。
袁允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
竟是又轻轻舔着他,鲜润的唇上满是水光,用满是酒气的唇瓣吻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薄唇,一下又一下,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
今日饮多了酒水,亦察觉有几分头疼。
崔茵先前坐着尚且不觉得,如今一站起来酒意便愈发浓烈,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发软。
他不喜欢自己妻子做浮花浪蕊妾室之姿。
“昭郎……”
等回了暖阁里,暖和了身子,她虽也还是乖巧的坐在交椅上守着岁,可那般越来越糊涂的模样,满脸酒水染过的酡红之色,浑身就软得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瘫倒在椅里。
他十分厌恶这样不受控制的自己。
崔茵瞧了几眼,却未管太多,立刻笑靥轻绽,挣了婢女的手小步跑过去。
崔茵当真是极好的脾气。
她趴在袁允胸前,头发散着,像一只温顺又黏人的小兽。
崔茵才走了两步,腿软的犹如踩在棉花上,脚心都是麻麻的,她连忙抱着身前的屋柱。
以往总是黑灯瞎火,什么都瞧不见的被褥里行事。
剪断一半的灯芯,葳蕤的灯光跳动。
可纵酒之后都是这般,纵理智还算清楚,却依旧无可避免的意志远远不比从前。
袁允从不是个多愁善感之人,这世间任何事,似乎都波动不了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