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门(2/3)
钟镇野跟着杜若走进去。
“杜伯伯过奖，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钟镇野谦逊道。
正是杜建国。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但是，档案里从来没有关于你接受过任何正规军事训练、体育特长或者武术培训的记录，一个普通的报社记者，哪来的这么好的身手？能轻易制服好几个发狂的壮汉？”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被推开了。
一位穿着素色棉布上衣、系着围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慈祥的中年妇女从厨房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来了？快进来坐，路上热吧？喝点水。”
终于，杜建国放下了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钟镇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听若若说，你在报社工作，表现还不错。”
周秀英坐在一旁，开始絮絮叨叨地问起家常，家里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在报社工作还习惯吗？和若若相处得怎么样？……
杜建国在周秀英旁边的主位沙发上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周秀英递过来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钟镇野。
钟镇野在客厅的木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姿态端正，既不过分拘谨，也不随意散漫。
钟镇野心中微凛，知道这是今天考核的重点之一。
杜若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带着一丝骄傲：“爸，你是没看见，当时情况多危险，那几个专家像疯了一样，力气大得吓人，好几个公安都按不住，要不是阿正冲上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阿姨好。”
“杜伯伯，您说得对，我的档案里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记录，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算不上什么身手。”
“爸。”杜若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柔。
杜建国重新看向钟镇野，目光锐利：“钟正，家庭成分清白，父母是普通农民，已故，学历是高中，毕业后进入福临日报社工作至今，档案很干净，也很……普通。”
他的声音不高，但中气十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军人特有的干脆。
屋里传来脚步声和温和的回应。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他看起来六十岁上下，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尤其是那双眼睛，目光沉静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一个穿着旧军装、身材高大、腰板挺直、面容威严中带着沧桑的老人，缓步走了出来。
“也听她说前几天东郊砖厂那件事，你也在现场。”
杜建国话锋一转，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而且，还……帮了不小的忙。你身手不错，比寻常的公安干警，看着都利索。”
杜若有些不安地看了钟镇野一眼，又看向父亲。
钟镇野依言坐下，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杜建国目光如电，在钟镇野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指了指沙发：“坐吧。”
钟镇野立刻站起身，微微躬身：“杜伯伯，您好。”
“嗯，是位畲家的老拳师，就住在城外山里。”
来到这里几天，他当然也是做了功课的，通过住所的信息，把钟正这个身份的事情，闹得差不多清楚了。
“老拳师？”杜建国眉毛微挑。
钟镇野心中早有预案，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杜建国审视的眼神，语气平和而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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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英接过水果，笑容更盛，上下打量着钟镇野，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满意：“小钟是吧？快坐，快坐！若若，还不给人家倒水！”
他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我出生那会儿，仗还没打完，世道乱，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没别的想法，就盼着我能健康长大，将来……如果国家需要，也能有点力气报效国家，所以他们省吃俭用，托了关系，送我去跟一位老拳师学拳，强身健体。”
客厅里一时间有些安静，只有茶杯盖轻轻碰撞杯沿的清脆声响。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和照片，其中一张是杜建国穿着军装、胸前挂满勋章的黑白半身照，眼神锐利，不怒自威。整个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透着一股军人之家的严谨和朴素中的大气。
钟镇野一一作答，态度恭敬，语气诚恳，回答的内容既符合“钟正”这个身份的背景，又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上进心和责任感，偶尔还流露出对杜若的关心和欣赏。
周秀英越听越满意，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看钟镇野的眼神简直像在看自家女婿。
杜若应了一声，喜滋滋地去倒水。
屋子面积不算特别大，但格局方正，采光很好，家具是那种老式的实木家具，款式简单，但用料扎实，擦拭得一尘不染。
杜建国看了女儿一眼，杜若立刻闭上了嘴，但眼神里还是不服气。
钟镇野点头，半真半假地编造着，将现实中的“畲家”背景巧妙融入：“老人家脾气有点怪，不收正式徒弟，也不让往外说，只教了我一些强身健体、防身自卫的粗浅把式，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庄稼把式，我断断续续学了几年，后来不打仗了，日子安稳了，我也大了，要读书，要工作，慢慢也就搁下了，平时也就是自己随便练练，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那天……情急之下，就用上了。”
来了。
“我查过你的资料。”
这就是杜若的母亲，周秀英，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贤惠持家的军属。
他一出现，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微微一肃。就连活泼的杜若，也下意识地收敛了笑容，变得规矩了些。
钟镇野连忙微微躬身问好，将手里的水果递过去：“一点心意，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