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九十九只狐狸(2/2)
而且还是单脚？！
他轻轻开口：“好。”
教练席上的宇都宫与姬宫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如同看着什么怪物一般看着空中的日向。
近在咫尺的少年笑了起来。
1:2，稻荷崎拿到发球权。
不，应该说……全高中找不到第二个能像日向这样将速度与高度结合如此完美的球员。
“触球！”角名出声喊道。
并过来的雨取合上铁壁的最后裂缝，两人一齐挡死了日向的生路。
黑须教练轻轻勾起嘴角。
流淌下来的并不是上位者的怜悯，而是如同烈火般要将人吞没的战意。
就好像……他生来就是为了在这球场上鏖战到最后一刻而存在的。
但此时此刻，日向的战斗还未结束。
良久，宫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稻荷崎会打双快这件事他们在赛前就已经猜到。
裁判弯腰查看，毫无疑问把球判给了稻荷崎。
“求之不得。”
日向侧头看了一眼我妻苍式，再一次起跑，横跨整个球网的距离，与后排的宫治在宫侑两侧擦肩而过。
宫侑从旁边走来，向日向伸出手，却在对上他眼神的一瞬间微微愣神。
不要恐惧，不要退缩。
“下一球我会更高。”
侑用舌尖轻轻顶了一下上颚，似乎在将这句话好好咀嚼了一番，又似乎在平复骤然提升上来的心率。
我妻的脚步稍顿，但最终还是继续追向日向。
这是……
所以……
现在才是真正的打招呼啊。
他必须更快、更高。
日向在最后一步踏出踩地的瞬间摆臂向上牵引身体。
缓缓直起身，日向长长吐出一口气，重新与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我妻苍式对视。
转向不会使他的速度衰减，单脚的起跳不会使他的高度降下。
距离更近的雨取与稻村同样吓了一跳，不过他们还是凭借本能反应扑上去，试图封死日向这一球。
刚刚只是热身……
这场比赛教练给他的任务就是耗死井闼山4号我妻，甚至不需要他再考虑下一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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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平衡的日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些没回过神，
落后半步的我妻也跟着并上，三人组成的人墙无比坚固。
双快也好、负节奏的快攻也好、本质都是快攻的一种，而井闼山那边也是凭借此来强行预判封死的。
能让日向与我妻完全对位，其实是命运现在他们稻荷崎这边啊。
日向的视野向下移动，忽略视野中左下角出现的指尖，反手把球压向了靠近边线的球场边缘位置。
在此之前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跨越此时此刻面前的这道鸿沟。
另一边的雨取来到这球底下，下手把球垫到了往前。
鞋底与胶质地板摩擦的声音出现在我妻耳中，他视线移开的瞬间，橘色的影子已经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向，冲向了二号位标志杆的地方。
而能够让日向与我妻完全对位，本质上幸运的还是他们井闼山。
砰地一声，排球砸回了稻荷崎这边。
挥动助跑的人工双翼，离开地面……
触球的声音响起，下一瞬间排球已经以接近直线的球路传到了日向的打点上。
佐久早不着痕迹调整自己的位置更靠近宫治准备发起进攻的稻荷崎一号位。
伸手拍了拍日向的肩膀，宫侑低声说道：“按照你的想法来。”
排球越过球网砸向井闼山的地板，后排的佐久早鱼跃扑过来，勉强救到了宫侑这突如其来的二次进攻。
——他们要为自己加冕。
这一球完全没有任何情感与思维上的考量，就是最纯粹的硬实力堆积起来的效果。
“救得好！”
毕竟在力量上宫治要更优于日向，对于井闼山这种一击毙命的拦网……日向其实并没有足够多的有效手段来处理。
落地的宫侑同时后撤调整位置，准备进行下一轮的组织进攻。
反正还有那么多人在后面支撑他，他不需要再在意后续的事情。
宫侑手中的排球飞出，飞向一个对于此时网前众人来说高得吓人的位置。
两侧的古森与佐久早瞬间像中间并拢，在日向可能会扣直线与惯用手顺着扣斜线的地方严加防备。
这孩子……在此之前始终没有跳出过自己的最佳高度吗？
飞吧。
有身高优势的我妻与稻村很少会在比赛中被完全超手，有也基本都是在中路的高球少，几乎没见过会被快攻超手的情况。
两侧的攻手以一种看上去很乱的状态在球场中穿插，让雨取与稻村感觉有些眼花缭乱。
始终追着日向的我妻愣了一下，日向不是在往四号位跑吗？
黑须皱眉。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妻能够跟上日向的跑位节奏。
“饭纲发个好球！”井闼山那张常胜的横幅上传来整齐划一的助威声。
越过人墙的视野宽广到让原本阻塞的呼吸骤然清朗。
三步、四步。
没错，他会跳得更高，在高度上也完全战胜那些巨人。
戴冠的王者垂眸。
四号位一侧的稻村咚得一声跃起，全力扣向了这球。
“尽情使用我吧，侑前辈。”
但就在这时，宫侑微微后仰，毫不掩饰地准备往二号位进行背传。
他抬手抓向球网，一双在地板反射下泛着金橙色的眼睛睁得很大，如同盯着猎物的凶兽一般轻轻开口。
重响过后，日向稳稳落地。
仅仅落后半步的我妻紧跟着跃起，在日向即将调整角度去扣斜线的时候骤然压下。
再有了已知条件的情况下，他们要做的就是攻克。
在教练划定的极限限度中随意使用他，让他成为指挥官手中最最尖锐的刀。
日向点头：“明白，麻烦侑前辈托球了。”
有本事……就再次追上来吧。
紧接着，宫侑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一柄巨锤敲击在他的心脏之上。
——他们不会永远都是最强的挑战者。
从地上爬起来，日向轻轻吐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肌肉，让因为有些紧张而紧绷的肌肉更放松一些。
面对饭纲的发球，赤木依然主动迎上，尽可能靠近此时宫侑的站位给出一传。
把所有的精力与能力都用在当下，不计后果的投入。
——会是谁？
他的任务就是盯死日向，其他的交给雨取与稻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