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李中原笑了下:“我以为你要数落我,没第一时间知会你。”

    傅宛青点了个头,又问:“那他找到你以后,就一点消息也没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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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该和我去临城的,”傅宛青想想,一颗心止不住砰砰跳,“在回来的路上,乔岩都说了,他劝了你,叫你不要去,明知他们会…”

    可声儿从嘴里发出,像被黑夜吞掉了,没有一点动静。

    “李中原,你等等我。”她说。

    难怪,她还在琢磨,怎么回京以后,富强叔叔那边,一丝动静也没有。她还安慰自己,他风浪见惯,早习以为常了,原来是吃了定心丸。

    装什么可怜相。

    李中原点头,不耐烦的口吻,让他先去:“那就等明了再说。”

    清洁过后,那令他显得有些潦倒的胡茬剃干净了,下颌线重新露出来。

    “回酒店吧。”于婉宁说。

    “还好,”傅宛青拍拍胸口,“还好他们得力能干。”

    傅宛青没再说话。

    潘秘书望了眼傅宛青,说:“是…是见了您母亲,据在场的人说,她逼着董事…”

    “没露,我们在警备区住了一晚,押着我检查了遍身体,”李中原签着名,又抬头对她说,“今天一早,天还没亮,就飞回来了。”

    傅宛青坐在对面,目光一刻没离开过。

    “…好。”

    他侧身进来,关上门:“李总,董事长突发心梗,现在在医院抢救。”

    “发什么呆?”李中原没抬头,随口一问。

    有意识的时候,她不停地在跑,风从四面吹来,带着土腥气,还有枯叶腐烂的味道,风里有可怕的声音,像是乌鸦叫,影子飘在她前面,穿了件黑色的外套。

    她还在忧心:“以后,他们不会再生事了吧?”

    光从窗边进来,把李中原的半张脸照得很清。

    “好歹那是你…”

    傅宛青听得抓稳了椅子扶手,眼都忘了眨。

    好像是李中原的声音:“她多久没睡过整觉了?”

    “嗯。”

    潘峻胆战心惊地说:“逼李继开从楼上跳下来,可能吓着他了,还没上二楼就昏了过去,钱伯跟去的医院,现在情况不明。”

    没说完,李中原就反驳回来:“他记得我是他儿子吗?过去包庇他的老大,还把罪名安到你头上,打量我瞎了眼,不知道他什么目的!”

    她现在有点明白,李中原身上横行无忌的狠劲,是打哪儿传来的了。

    傅宛青拨动了下混沌摆,撑着头问:“所以你跑出林子以后,一个人撂倒了三四个?”

    身边人问她:“现在去哪儿,太太。”

    “知道什么事吗?”李中原转头看他,神色如常地问。

    “我也不清楚,她就一直坐着,在你书房,”方桦无奈地回答,“东西也只吃两口,再劝,就说实在吃不下,要吐了。”

    她小声哎了他一句:“真不去看看?”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见,傅宛青还是吃惊:“上一次真是他做的?”

    困意来得很快,她往桌子上一趴,呼吸一沉,瘪了瘪嘴,许多声音就远了。

    傅宛青问:“那怎么说没找到你。”

    “不去。”

    “李总。”潘秘书在外面敲了三下门。

    傅宛青坐着看李中原,一副不愿啰嗦的颜面。

    李中原喊了声:“进。”

    她忽然觉得饿,胃重新开始蠕动,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眼皮发沉,而这些细微的感观,已经离开她两三天了。

    “那怎么样?”李中原翻了一页文件,“叫我躲着他?怕栽跟头还不走路了,笑话。你一个人去我更怕,万一他对你下手呢,我多被动。”

    再听见隐约的对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就说李继开,”李中原听得别扭,“董事什么,老混账一个,他懂什么事!”

    耳边是木质楼梯的轻响,傅宛青挣扎了一阵,等身体陷进一片柔软里,眼珠徒劳地动了两下,又闭拢了眼。

    她上车前,抬头望了望天,一层单薄灰白的阳光,正从云里挣出来。

    他低了头,深浓的眉压着眼。

    于婉宁都懒得多看一眼,带着人走了。

    李中原冷哼了声:“怎么生,没个十年八年,出得来吗他?”

    得知李继开在医院抢救的消息时,李中原在办公室里处理堆积的公务,连家都没来得及回。

    “不是他还能有谁,证据我都提交了,够他喝上一壶,”李中原说,他重新拿起笔,又看了眼表,“再过半小时,我们回去。”

    “还有三四个,就算李应珩动了脑子找人的,”李中原一边翻开文件,一边说,“跑上这么远,一般人早就没体力了。”

    她后怕地摇了摇头:“我在相邻的山上待过,交通闭塞,不通消息,村民们意识又保守,你能平安回来,我就该去庙里烧柱香了,哪敢数落啊。”

    很快又拿起内线电话,打给法务部:“赔偿期限的措辞太模糊了,可以强硬一点,重新拟,明天上午给我。”

    “当时是没有,”李中原抬起头,“我怕还有人来,往山上又跑了很远,但实在撑不住了,倒在了一户种茶的门口,后来老两口跟我说,他们是把我抬进去的,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叔叔的人已经找来了。”

    前面的人还是没停,她追着他,脚底下硌得疼,风越来越大,几根刺扎进眼睛里,她已经看不见了,疼得睁都睁不开,她扯着喉咙喊:“李中原,李中原!”

    “董事长!”管家跑到他身边,吓得老泪纵横,险些跪着求于婉宁,“于女士,我们叫救护车总可以吧。”

    傅宛青瞪了他一眼:“那是以前,跟你学的狂妄自大。”

    “你烧香?”李中原感到不可思议,“以前是谁说的,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命,不信什么报应轮回,和一切的牛鬼蛇神。”

    永远这样,吃多少亏都不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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