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3)
“这封善林还挺会自作聪明。”展琳嗤了一声,“藏在老戏楼和造币厂的那些钱财,如果不是元家的,那会是谁的?”
展琳热毛巾擦了两遍脸,走近了瞅瞅她妹夫:“不错不错,没黑眼圈。”
宁耘书一直留意着小展同志,上公交车前,还是提醒了一句:“别贼头贼脑的,会让人误会。”
“不要贼头贼脑的。”展琳撇过脸不看他,同时还往边上去了去。
想了想,展琳点下头:“确实,他把孩子交代出来,是一层取信,再扔出藏在两地方的财物,这是二层取信,还有什么名单上的人……他想让靳冬阳相信他只是一文弱人,在被拔了两颗牙后,就不敢再有所隐瞒。”
宁耘书转头,见他张嘴无声问“羡不羡慕”,目光移向小展同志。不羡慕,他和小展在黔省也读过宣言,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宁耘书眉头微蹙,这他也有想过:“靳冬阳有两个猜测,不是建国前鬼子没来及运走的,就是跟49年楼里发生的那起木仓战有关。”
面吃完,天也亮堂了。展琳挎上包,挽着小宁往公交站。路上,她两眼珠子就没放过任何行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上小宁说的那些话,她咋觉得一个两个都面生得很?
高月桂坐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抓鱼。”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油条,送到嘴边,她顿住,两眉越皱越紧,“过完年,你还是去下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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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窦嘉邦吞咽了下。
“没有。”
一听是替工,队伍里几个张开口的大娘小媳妇立马又把嘴闭上。排在高月桂后面的剪发头大姐,早不耐烦了:“你点不点的,家里是没人要上班吗,在这耽误时间?”
“没有,这次封善林受了很大的罪,却一字都没再往外吐。”
“知道。”
“我贼头贼脑?”展琳手指着自己,很不信。
“我就给人替几天工,你在这嚷嚷什么?”青年嗓门也大,“不点把位置让开。”
宁耘书送他到门口:“让尤姐夫开车。”
“往南边。”高月桂张嘴咬住油条,狠狠撕下一大口,嚼着低头喝粥。
展淑萍目光穿过他,看着街道:“不动,不代表没来。”他们现在缺的就是目标性人物,缺的就是突破口,得找。
靳冬阳没坐主桌,因为主桌坐的全是开国先锋,他自认不够格。看着媳妇和小宁媳妇又凑到一块,撇了撇嘴,胳膊拐了下边上的人。
在见到国营饭店今天的点菜员是个从没见过的黑皮青年后,她先是懵了会神,后就挂拉下脸:“同志,我咋没见过你,你新来的?这里啥时候招工了?”
对着凶巴巴的嘴脸,高月桂语调高了三分:“我问一句怎么了?”回过头,对排队的大伙说,“咱们家门口的国营饭店招工,街坊们谁看到贴招工启事了?”
陈越接了新娘上车,展家的亲朋就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坐公交的坐公交,往新华路东国营饭店。
窦嘉邦傻了,呆呆地看着他妈。
窦嘉邦盛了两碗地瓜粥放到桌上,见他妈板着脸,他喘气都放轻了,搬了板凳小心地搁到桌边:“妈,坐下吃饭。”
“对。”
“我支持。”展琳说回之前的话题,“靳冬阳和吕黎……”
买了两根油条一个肉包子,高月桂灰溜溜地离开了国营饭店,回去的路上,她在心里数着,一二三……经过公交站牌,两眼不着痕迹地扫过站在站牌边的十多人,回到家里,将门带上。
上完客,车驶离浮山路站。不多会,高月桂就拿着个小簸箕从站牌边路过,往新华路东国营饭店。
白天安稳度过,晚上宁耘书回来,洗了洗手,就跟小展同志去了隔壁。中午剩菜,分了一些给邻居,还有不少。郑老太挑好的一锅烩,热气腾腾,味道香得很。
公交车停下,宁耘书护在她身后:“小心点上,注意脚下。”
新华路东国营饭店,陈越和展珂在几个老兵的见证下,向伟人像鞠躬后,读结婚宣言:“我们自愿结为革命夫妻,坚决拥护党的领导,紧跟革命路线……”
眼珠子乱转,宁耘书学着她之前的样子:“有吗?”
点菜的男同志抬眼瞥了下她,把国营饭店服务员的气势拿捏得准准的:“点不点?不点就把位置让开。”
“今天陈越娶媳妇,你可以去凑热闹,但不要有出格行为。”高月桂将小簸箕往桌上一扔,“从国营饭店到6号院这一小段路,我遇见21张生面孔。”还有国营饭店那点菜员,她离老远就嗅到了一股军营的味道。
宁耘书:“你跟岑今说的那些话,岑今有跟靳冬阳提。靳冬阳跟你一样,在知道唐六幺和封善林父子近几年都在广省时,就怀疑他们有去香江的途径,也联想到了陈贺婉华。”
“在挖出一大笔金银珠宝后,俩人一致认为封善林还有大事没交代。”宁耘书夹了一筷大白菜。
第二天天才麻麻亮,两口子就起了。不等他们洗漱好,陈越便端来了两大碗酸菜肉丝面。
“他再审封善林,有审出什么吗?”
站在副食品店门口抽烟的中年,吹去掉落在虎口老茧上的烟灰。国营煤炭门市部,一男一女飞快地往人力三轮上装蜂窝煤。骑在三轮上的女同志,戴着黑框眼镜,眼镜后的那双眼看着不远处的巷子。
开席前二十分钟,两辆红旗拐进了新华路。坐在车里的人,看着车外。上班时间,路上人不多,瞧上去都没什么特别。
巷子口走出一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左右望了下,也不过马路,就右拐大步走了。对方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眼。盯着的女同志,自然地转脸。
不止新华路,越秀老城黄梨胡同今天也多了不少生面孔。9点钟,两辆绑了大红花的吉普准时停在了展家院门口。
他起床就照过镜子了,陈越嘴角飞扬:“姐,姐夫,你们趁热吃,我和尤姐夫去派出所把车开回来。”
“那不就证明了他不是文弱人,是块硬骨头?”
邮局三楼,窗帘拉着。一只单眼望远镜的孔隐藏在边角,对着街道。
修车亭在看师傅修车的小年轻,左耳朵时不时动一动,抱臂的左手偶尔会弹几下。用布巾裹着头脸的环卫,两眼睛几乎不眨,火钳子夹起一张被踩烂的旧报纸,塞进破布口袋里。
“没有特殊标记?”
酒席吃到一点半,停在路边的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依旧风平浪静。卫国临上车前,回头装模作样地跟展淑萍握握手,声音极小:“那帮孙子还有点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