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一字不落地听全了，苏老太太也不糊涂，但心里没个准。倒是文红军觉出味了，卫民不会是联合了张德润一起坑骗他们老展家这一串吧？

    何正丽真皮实，何正红腿断了人也被疼晕了，她呢，嗷嗷哭。

    何正丽还算有点骨气，但不多，缩着脖子磕磕巴巴地说：“不不不是还钱了吗？”

    苏老太太老眼流泪，展淑敏、展国立脸都气得胀红。展文斌低着头，很平静，脑子里全是那年他去给他妈送狮子头看到的画面。

    展淑萍知道了：“大嫂11岁之后，跟宋玙禾也一直有联系吗？”

    展文斌好像已经有点意识到了，看向他妈。其他几个不知情的，也跟着他看向洪惠英。

    两姐妹听得很认真，就怕错听，但这个……她们真想错听，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一问把何正丽眼都问大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洪惠英。洪惠英现在已经躺平等死，她知道自己压根没的翻身。

    展家老少，包括展琳，都被震住了。这场面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还钱？”展淑萍把账本一合，丢去桌上：“昨天早上，你跟大嫂在阁穗妇幼医院停车场吵的什么？”

    “没有，”何正丽开口，何正红摇头。

    展淑萍不想再多问了，直切要点：“这次的16700块钱是真的要填电厂的账吗？”

    那时候的他很小，还不懂男女感情，当时只觉得妈妈在那个叔叔面前笑得很好看，比面对爸爸时要漂亮很多。

    展淑萍：“是张德润主动找的你们吗？”两人不动，她知道了，“是卫民找的张德润吗？”两人又不动，“是你们跟卫民想的主意，然后卫民又跟张德润一拍即合是吗？”

    展淑萍：“你们认不认识宋玙禾？”

    何正红、何正丽想摇头但不敢，她们感觉小妹的火已经快冲到天灵盖了。

    何正红摇头：“没有。”

    “大大……大哥，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卫民膝盖都弯下去了。

    “你不说。”

    卫国、许粮没迟疑：“可以。”

    哭了很多天了，洪惠英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过成了这样。”她慢慢抬起头，凄然一笑，“过去无数个日夜，我都在怕，怕今天的到来。但真到了今天，我发现……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恐怖。所有丑陋、难堪都被揭露了，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展淑萍接着问：“是你们主动找的张德润吗？”

    这次何正红、何正丽又没反应了。

    洪惠英没有任何表露，她躺平等死是真的，儿女都在，她不会替自己做任何辩驳，也辩驳不了。事都是她做下的，她认。

    大家还没转过弯来，展淑萍已经一脚踹向站着的何正丽。咚的一声，何正丽背重重撞在墙上，整个人被力道反弹跌趴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展淑萍：“他们断联后又再次联系上，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许粮、卫国两人尴尬地对望，展淑萍不愧是展知博同志亲手教出来的，那说话的语调，动怒的样子简直跟她爹一模一样。

    何正红、何正丽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厉声：“话听明白了没有？”

    “想好了再说。”展淑萍眼就盯着她：“你知道我的脾气，不要骗我。”

    卫国背着两手，来到卫民跟前：“张德润被抓了，靳冬阳亲自去抓的人。你现在该想想吃木仓子的时候，要配啥断头饭？”

    沉默了半分钟，展淑萍转头看向卫国和许粮：“我先把我的态度摆出来，可以吗？”

    一下子，两人又闷了。

    何正红、何正丽：“……”

    这个何正丽抢答：“洪惠……”话在小妹那尖刀一样的眼神下，她改了口，“大嫂原本就是沪市人，她家跟宋玙禾家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接连的惨叫，已经引来不少人，但没人去拍门。因为展家院子外停着两辆车，都是军车。有军人在的地方，能出啥事？出事也能妥当解决。

    展淑萍：“通·奸被举报，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展淑萍：“大嫂会认识宋玙禾，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还没等他们定下神，展淑萍拎着沾血的小板凳转身，看向已经被吓尿的何正红。

    展琳想到卫国的话，小姑审了张玉凤两小时。她想转身去瞅瞅洪惠英女士，但想想还是算了。

    何正丽：“我我们……”

    展淑萍眼里都冒火花子：“你们打算拿了钱之后，怎么让展国成认了？是要挟还是让他永远闭嘴？”

    何正丽、何正红：“没有。”

    展淑萍勾来一条小板凳，抡起就砸向何正丽的右腿。毫不夸张，何正丽的惨叫一里地外都能听到。

    那些怎么能说？何正丽把嘴闭紧，往后退，想离她小妹远点。可是屋子就这么大，也没多少地方可以给她退。

    展淑萍：“那他们再次遇上后，你们有没有促进他们的关系？”

    何正丽：“我们都不认识宋玙禾，哪里会帮忙联系？”

    展淑萍抹掉脸颊上的两粒血珠子：“是，你们是我姐姐，我是你们妹妹。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跟展国成一个爹，他也是我亲大哥，他是我爹展知博的儿子。”

    一众都盯着那两姐妹，等着答案。这两人胆子咋长的，比一般二般人都大。

    滚烫的尿液顺着裤管滴啦滴啦地滴到地上，何正红呜呜哭：“我我是你姐姐，你是我妹妹。”

    很好，展淑萍眼尾泛起潮红，这些问题，在京市她也同样问过张玉凤同志。她不知道这三人是怎么想的，要表姐嫁给大哥的是她们，不让洪惠英跟展国成好好过日子的也是她们。

    “我在心里把你当半个妈，每次见面我都会问你一句，你好不好？你总说你很好。你很好在哪？你告诉我你怎么过的日子？”

    不回答就是默认，展淑萍：“你们什么时候知道宋玙禾的？是1957年吗？”见两人摇头，她继续，“1958年？”两人又摇头，那她知道了，“1957年前？”

    那两姐妹被吓得，齐声答：“听明白了。”

    她觉得好笑，“那我来问你们来答。你们不想开口，点头摇头也可以。要是既不开口也不动作，那我就当你们是默认。”说完，还放软语气问，“你们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要真是这样，那他就太不是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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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正红、何正丽摇头。

    她们就这么见不得人好吗？

    朱满义想出去抽根烟，这些事他就算作为亲家也不好多听，但是卫国和许粮没动。

    展淑萍掐住何正红的脖子，让她把头抬起来，目光对上：“你也不说。”

    展淑萍看完了账本，走到何正红面前，把账本送到她两眼前，问：“认吗？”

    她揪住何正红领口，把人拉离椅子，扔到何正丽那边，毫不犹豫地抬手砸向那条右腿。

    展淑萍扔掉小板凳，走向洪惠英：“从我出生，到51年你跟着我大哥离开京市前，我几乎都是你在带。”

    展淑萍：“展国成被陷害通·奸，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何正红眼不敢抬，坐在椅子上打着颤，跟身处寒冬腊月似的。在展淑萍这，沉默就是默认，她把账本又拿去给何正丽看：“你认吗？”

    卫国：“这话你去跟靳冬阳说，看靳冬阳信不信你？他要信你，我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