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3)
“我不会的！”春姐儿赶忙摇头，生怕自己说晚了，就要被退回去。
正好七娘子给院里的丫头们都放了半日假，明儿就要启程了，临行前让她们松快半日。
“张叔。”
她在心里头嘀咕着，前方再次传来卢昭的声音，“我家人不多，除了我与阿娘之外，还有个表哥，姓顾名叶，也就是那天帮你抓人的那位，你唤他顾郎君便是。”
在路过园中一株正在开花的梅树时，卢昭停下脚步，“我看她顺眼，帮一把罢了，正好秋菊走了，阿娘身边缺人照顾。”
也正好互相熟悉熟悉。
卢昭听都不听，抬腿就往前走。
老夫人赶忙点头，“是，可别把你们给冻着了，走，咱们进去。”
她介绍完府里的所有人，春姐儿又愣住了，这就没了？
卢昭朝他颔了颔首，又指着春姐儿，“这是春姐儿，日后便由她来照顾阿娘的生活起居。”
又对春姐儿指了指老张头，“这是家中的老人了，你唤一声张伯就行。”
“另外，还有方才在门房上的张叔，一个姓羊的厨娘，然后便是你了，拢共六个人。”
卢昭带着春姐儿走近宅子，门前的矮凳上坐着个老头儿，见她们过来便忙站起身。
春姐儿呆了一下。
“唤我娘子即可。”
卢昭不置可否，转了个话头，同她说起她日后的差事来。
“走罢。”
卢昭轻咳一声，把话题来回来，“外头冷，阿娘，咱们先进屋吧。”
“并非怕不怕麻烦，权看愿不愿意。”
……
春姐儿忙屈膝行礼，“奴婢给老夫人问安。”
果不其然，她刚出门不久，屋内就传出一阵笑声。
春姐儿忍不住左看右看，东张西望，很快就发现这宅子不光是从外头看着比林府阔气，里面也是，更宽敞，更讲究，就是一路上都没看到几个人，冷冷清清的。
“哎，等会儿我啊。”
“到了，这就是我阿娘所住的松鹤堂。”
顾叶在旁边听着，自然听得出这是她的实话，不由啧啧两声，“算了，你自个儿愿意就行吧。”
顾叶加快步子追上去，跟她并肩后才放缓，这次的语气就认真了些，“说真的，你平日里不是最怕麻烦的人吗，更别说跟看不顺眼的人打交道了，怎么还特意去了趟县尊大人府上，就为了把这小丫头要过来？”
卢县丞挑了挑眉，没问三姐儿是谁，而是抬手指了指前方那座宅子道：“那就是我家了，也是你日后要待的地方。”
身后响起顾叶的声音，她转过头，只见对方溜溜达达地跟过来，还拿着根细签在剔牙，半点儿形象都没有。
府里来了新人，卢昭便让厨娘多做了几道菜，让大家聚在一块儿用了。
卢昭瞥他一眼，“上回让你去查的事，查清楚了吗？”
以免自己在席上他们放不开说话，吃完一碗饭，她便以还有公事要处理作借口提前离席了。
等二人互相见过礼，这才继续往里头走去。
卢昭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她，柔声道：“阿娘，是我，外头天寒地冻的，您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沉隽干脆等到自家阿姐下值一块儿出门，跟阿兄去了附近的一家脚店说话。
卢昭闻言便把春姐儿叫到跟前，“这是我给您新寻的小丫头，以后就由她代替秋菊照顾您。”
要是换了林府，这一路上早就碰见好几个下人了。
“有，不过前头那个前些日子回家嫁人了。”
她还当那位郎君是卢县丞的长随呢，没想到居然是表哥？
春姐儿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眼前这座宅子看上去比林府更大，更排场，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上面是两个自己不认识的字，但她却觉得很好看。
她纠结了好半晌，手指绞在一块儿，犹豫着开口：“大人……”
但在听清对方问了什么的时候，她顿时快把头摇出残影来，一口否认，“不是！这是三姐儿给我的！”
卢昭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你将来若是有这个打算，最好提前跟我说一声，也方便我早些物色下一个人选。”
卢昭懒得理他，重新转了回去，抬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饭桌上，见春姐儿对老夫人照顾得仔细，不仅时时刻刻注意着她想吃什么，替她布菜，连她坐得舒不舒服，想不想如厕这样的事都注意到了，卢昭在心中暗暗点了点头。
“吃味了吧？”
“是阿月回来了吗？”
“娘子回来了。”
说到这儿，顾叶终于忍不住道：“你都买了个丫头了，要不再买个长随吧，总不能什么事儿都让我去干，我是你表哥，又不是你家养的驴……”
……
春姐儿忙抬头看过去，原来她们已经走到里面了。
“还没有。”
要了一碟鹅肉签，几个肉油饼，并一人一碗香饮子。
“屋里闷得很，我坐不住。”卢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好奇地问：“是不是还有人啊，我方才像是听见你在跟谁说话。”
同时抱紧了怀里的小包袱。
“好孩子。”卢老夫人笑得慈和，摸索着握住她的手，顿时哎哟一声，“怎的瘦成这样，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吧？”
不干活儿总不能白吃白喝吧？
“我阿娘眼睛不好，看东西就像蒙着布一般，不过也正因如此，她不爱出门，最多在自个儿院里走动走动，你最要紧的事就是把她照顾好，尽量陪在她身边，莫要让她一个人待着，如今天冷路滑，万不可摔着，饭也不用你去拿，羊婶儿做好会送过来的。”
又走了一段路，卢昭停下脚步。
许是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一位衣着简朴的老夫人拄着拐杖，手摸着墙壁，从里头慢慢走出来。
这么大的宅子，才这么几个人，怎么跟原先的主家一点儿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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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二天下晌，沈庆那边才终于打听到消息。
“娘子……”春姐儿慌忙改口，“那个，老夫人身边先前没人服侍吗？”
春姐儿赶忙把包袱挂在胳膊上，主动扶住她。
春姐儿认真听着，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春姐儿讷讷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