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2/3)

    侯志“嘶”了一声，“是增生或者肿瘤一类的东西，我陪领导做检查的时候看过！”

    林棋冰等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一层，跑过最后一段被恶瘤充斥的墙体后，他们遇见了路曼一行人。

    它在挑拨，而且它的挑拨是无法违背的，他们得赶紧在钢笔叙述出双方的打斗场面之前，离开彼此的视线。

    关于厮杀的叙述戛然而止，钢笔勉力想把他们拽回去，但侯志忽然灵机一动，带着同伴们闯入了一间具有活性的手术室，里面有一具僵尸市民正在做手术，或者说被解剖。

    “这，就是这个剧本写故事的方式。”

    “谁？”路曼回头，看见林棋冰等人，做了个防备的姿势，“快滚，别过来！”

    窗外已经是晨光渺渺，大约是凌晨时分，溺都即将被重新淹没。他们注定要在水域中完成最后的部分。

    他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找东西，而是主动牵引情节，完成故事。

    “选这边。”林棋冰带着同伴们冲向鬼手，无可避免地被拢在掌心里。

    她带人潜伏过去，胡森的身影已经消失，有庞然大物从转角处出现，“咔哒咔哒”地磕碰着墙壁。

    只见用于检查的机器都活了，从房间里移动出来，那机器的手持探头像一条尾巴，贴着墙面扫去，竟然能扫出墙内的砖石缝隙，灰色影像显现在屏幕上。

    林棋冰很快就知道路曼为何这么说，因为那支讨厌的钢笔唰唰书写：“他们遇到了另一支队伍，一场必须见血的决战即将打响，他们的关系是你死我活……”

    它翕张着中央的白色洞口，试图吞没主播，谁也不知道被它吞掉会发生什么。

    “糟了。我们变成了妇产手术的一部分。”

    水面上升的速度不算快，但也不慢，差不多一小时才向上淹没一层，他们现在在三楼。林棋冰看到走廊拐角处跑过去一道影子，是互助者联盟的胡森。

    从这里产生的，小孩子对这个巨大世界的不安全感，而且这种情绪被剧本无限放大。

    “是超声显影机器！”胡九万瑟缩一下。

    黑珍珠有问题？这一点林棋冰早就知道了。

    “啊！别让它出来！那种机器大极了，还有辐射性，肯定比b超机还吓人。”侯志低声嚷嚷，胡九万利落地将道具锁头扣在白门上。

    围在操作台周围的，戴着口罩和手术帽的鬼怪们齐齐看向主播们，他们手中的柳叶刀染着血，正在反射寒光。

    林棋冰等人被脐带牵着，他们每一次向前跑动，红色软壁都会冒出一只鬼手，苍白光滑的，染着血液，朝他们抓过来。

    而林棋冰等人的腹部，瞬时多了一条奇怪的柔韧的带子，连接着他们和猩红色墙壁。

    但门缝一次次越开越大，道具锁头摇摇欲坠，林棋冰等人朝另一方向没跑出多远，就听见身后“咣当”一声巨响，疯牛一样的白色核磁机碾了出来，地砖逐块碎裂。

    “对啊，那个所谓的【作者之心】，会藏在医院的什么地方？”

    一阵冰冷的空气钻入鼻腔，他们的神思迷茫起来，林棋冰狠狠掐自己的手，才勉强清醒过t来。

    “既然这个剧本是在写故事，那么对故事创作而言，最要紧的事情是什么？是剥离分析角色的情绪，让故事更加好看。”

    林棋冰扫了眼指示牌，那里是做核磁共振的地方。

    钢笔转为一种更兴奋的态度：“与潜在敌人擦肩而过后，他们来到了死亡手术室，并选择加入这场剖腹产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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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朗转过头，“什么意思？”

    随即是磕碰声，有东西在里面撞击白门，沉重极了，每次撞击门框都有灰尘掉落。

    最恐怖的是，被探头扫过的墙体，簌簌开始抖落灰尘，机器在地上绊了一下，停顿片刻，屏幕中的墙壁灰影里，居然出现了一枚小小的阴影。

    迟一婉低头一看，叫道：“不好，水面浮上来了！”

    而走廊的另一端，则是一种没见过的钢铁仪器，它放大了好多倍，有着锋利的寒光。

    钢笔的笔身兴奋颤抖：“这是人生选择的开始，他们会如何抉择呢？”

    从楼梯间来到下面一层，这里是拍片做ct的地方，妇幼保健院的格局有些杂乱，一股水汽飘荡上来。

    他们继续向上，就在刚刚，水面已经淹到了第四层，沐朗数了数，“还剩两小时，这家妇幼保健院就会重归汪洋。”

    “哪一部分？”

    “所以无论是摸鱼大王他们，还是其他角色，甚至包括我们，都是在自身模版式的境遇里，被剧本找到最软弱最深处的戏剧内核，然后加以催化——以及摧毁。”

    “最可怕的一部分，胎儿本身。”

    是一看就不对劲的光滑苍白的鬼手，还是无机质令人发毛的钢铁仪器？

    林棋冰等人向后退避，来到一道白色大门前，里面忽然传来巨响。

    那原本用作检查腔体的机器，竟然在被检查物的内部植入了病灶，那些凭空出现的球瘤挤开墙砖，真想不到假若它作用于主播们，会产生什么效果。

    走廊中段的血红腔体开始向下挤迫，氧气越来越稀薄，就算林棋冰等人背上氧气瓶，也会被碾压粉碎，他们必须选择一边。

    “去找血鳃和路曼。”她说。

    “嗡——嗡——”

    笔的最后一个字落下，这条走廊忽然从雪白变成血红，天花板墙壁和地面蠕动着，滴下腥气的血液，好像忽然变成了某种生物腔体。

    林棋冰其实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只有打败血鳃和路曼，作为钢笔笔下的角色，完成整个故事后，【作者之心】才于结局的末尾出现。

    林棋冰说得同伴们似懂非懂，周围鬼孩子们的哭声已经震碎玻璃，他们突破重围，朝另一层楼逃去。

    侯志气得想要跳起来打它，林棋冰揪住他的后领子，和迟一婉一块拽着人狂奔离开，后面隐隐传来路曼的一句话：“小心……黑……有问题……”

    侯志跑得飞快，“林姐，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应对？”

    “之前接触过的三个僵尸市民也好，还是这些小孩子也罢，都是钢笔——或者说命运书写者，所玩弄的人类情绪。”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