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3)
“嗬——”他低低惊呼了一声。
三四颗不太整齐的牙齿，从颜色和大小分析，应该是儿童的乳牙。
回答他的是刀青，“没什么，冰箱里见了个鬼脑袋，已经消失了。”
“没有第六感预警？”林棋冰感觉心脏跳得有点快。
在凝沉的空气中，林棋冰忽然捕捉到一丝违和感。
倏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那颗男性人头动了一下，他的双颊抽搐着上提，牵动嘴角，绽出一口黄牙和紫红的牙龈，浊眼被挤扁，发出死气沉沉的光。
赵互助者粗着嗓门，“鬼脑袋？是中年男人吗？还是个小孩？”
铝制饼干盒里杂物不少，其中有一只塑料密封袋，上面缠绕的红布条松了，所以一眼就能看见里塑料袋里的东西。
没有任何怪异的地方，被探测到的鬼怪也没有现身，一切都很正常。
皮沙发的边角有些剥蚀，玻璃茶几残留着抹布留下的水印，方格布下的冰箱微微泛黄。
让林棋冰想起了从前读书的时候，曾在某个黄昏，于学校操场单杠边上，见过的一只被野猫咬掉脑袋的老鼠尸体。
冰箱下层最深处，竟然有一张脸，确切地说，是一颗男人的头颅，睁眼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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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家是一家三口吗？”刀青想了个最常见的配置。
“发生什么事了？”赵互助者从另一个方向赶来。
“就在轻轨站，你记不记得了？我经常订你们店里的榴莲……”
人头对林棋冰等人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
倘若冰箱里真的是一颗尸体头颅，且不说冰箱早已断电，就算没断，冷鲜室也不足以保鲜一颗人头到几年的时间，否则要么发臭，要么风干。
刀青又凑了上来，这次他没说话，而是警觉地看向那里，抓起了那几只塑料袋。
僵硬的，横陈在那，尚未招来蚁蝇，创口润而嫩红，新鲜如樱桃。
“不是。”回答他的是林棋冰，她正关上鞋柜的门，“柜里的旅游鞋和皮鞋都是大号男鞋，再就是童鞋，没有女鞋，应该是父女俩或者父子俩。”
“看上去像一家三口啊。”十七说道。
男人的头颅从颈部断开，皮肤泛黄，形状有些肿大，显露出一种橡胶质地，断缘处可见皮肤、脂肪和肌肉的夹层。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其他三名互助者，赵钱两人在厨房门口，孙互助者在往卫生间走，刀青安心地凑了过来。
“安静。”
与其说她在防备鬼怪，不如说她在警惕互助者，防止他们趁乱下黑手。
看上去是小学生交作业用的夹子，被拿来夹饼干袋子了。这只夹子和乳牙应该属于同一个主人。
十七看了她一眼，“三星及以上的剧本没有第六感预警，一切都得靠自己。”
主播们在客厅周围搜寻起来，谁都不敢离这太远，李再打开茶几下的饼干盒，栀子看见，笑了一声，“这家有小孩子啊。”
饼干盒里除了乳牙，还有一些其他杂物，塑料打火机、小海螺摆件、遥控器罩子、半包没吃完的饼干，用一只长尾夹捏住封口……
那双浑浊的眼睛半睁着，嘴唇也微微张开，面部松懈，显露出一种常见于死者的迷惘表情。
“这东西不应该扔掉吗？”方乐走过来，抱着肩膀说道：“下牙扔屋顶，上牙埋土里，我小时候就是这么扔的。”
没有腐烂的气味，这让她眉头稍稍松了些，下层有几只塑料袋子，轻轻一拨，里面掉出干掉的葱叶和泥土，可以确定是空的。
随即，他消失在了冰箱格层里，连滩血都没留下。
林棋冰刚要合上冰箱门，忽然看到那堆塑料袋后面透出一种黄黄红红的颜色，她停下了动作。
所以，这颗头颅既有可能是刚被放进去的，也有可能是……
钱互助者举高了木尺十字架，“如果没猜错，这颗脑袋应该就是107户的男主人，那个小孩的父亲。”
或者说是鬼怪之一。
“也不是经常，就订过三次，不能让联盟里的人看见，要不他们该说我了。”
林棋冰扒开刀青横在自己前面的胳膊，将人往旁边一推，黑色刀尖在掌中旋转，她仔细盯过去。
刀青跟在她屁股后面，絮絮叨叨，一副阳光少年的样子，而且极其没有眼色，看不出来对方根本没有搭话的兴致。
主播们身形一震，纷纷拿出武器防备，他们这才反应过来，那颗男性人头就是十七探测到的鬼怪。
头颅依然静默，她撤后半步，留出挥刀的空间，最近的十七和钱互助者已经赶来，十七下意识叫了句，“这是个藏尸的冰箱？”
“好厉害。”刀青钦佩地说，他自动跟在了林棋冰后面，“我听说过你。咱们还见过呢。”
107住宅面积中等，就是普通工薪家庭的样子，除却散落各处的石块，这里称得上整洁。
林棋冰小队也警惕起来，黑色残刃从她袖口滑出，李再五指紧攥钢笔飞镖，栀子抓紧了手套边缘，而阐鸢木木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一股血腥的味道这才逸散出来，带着封闭空间的冷意，那是死肉的气息。
林棋冰淡声刹住他的话匣子，打开冰箱门，冰箱里没什么生鲜存货，上层只有两只玻璃罐头瓶子，里面装的可能是自家腌制的小菜，已经看不出颜色。
林棋冰没有和他搭话的兴趣，随便一点头，转而走到冰箱前，刀青还跟在后面当尾巴。
从左到右依次是一名身穿海军条纹背心的男人，约三十多岁；一名不到两岁的幼童，坐在男人膝盖上；最右边的是一名穿的确良上衣的年轻女人，头上戴了只很古旧的紫色塑料抓夹。三个人亲亲热热挨在一起。
主播们走入了客厅，那些萤石碎屑已经失去光亮，他们用了好一会才适应昏暗环境。
“确定不了，但就在这栋房子里。”十七直视前方回答道。
他怎么会知道？林棋冰等人正看向他，赵互助者拿起一张照片，是三个人的合影。
他被林棋冰冷冷看了一眼，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
李再把它拿起来，读了下上面的标签，“天堂岛小学一年三班，语文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