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桀骜哨兵的“向导”前女友九(1/1)

    桀骜哨兵的“向导”前女友九

    这天训练场上,厉行舟失误了。

    不是什么大失误,一次精神力的释放时机晚了零点三秒,导致模拟对抗中被对手抓住了破绽。

    在旁观者看来,这不过是日常训练中再普通不过的小插曲,连教官都只是挥挥手让他继续。

    但云疏的脸色变了,她站在训练场边的观察区,隔着玻璃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厉行舟心里咯噔一下。

    然后他看看现在自己的表现,晚了零点三秒,被一个a级哨兵抓住破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厉行舟下意识看向观察区,想要从她脸上找到一点理解,一点宽容,一点“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的温柔。

    但她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像在审视一件让她失望的东西。

    厉行舟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想走过去解释,想说这真的只是个小失误……

    云疏已经转身离开了观察区,厉行舟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他听见通讯器响了,一条消息,就两个字:“过来。”

    厉行舟抬起头,看向云疏离开的方向。走廊尽头,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转角。

    休息室的门没关,厉行舟推门进去的时候,云疏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她穿着预备向导的白色制服,黑发披散,身姿纤细,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厉行舟就是觉得不对劲,他关上门,站在原地,没敢动。

    “那个……”他开口,想要解释,“刚才那是……”

    云疏转过身,那一瞬间,厉行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他的眼神,和刚才在外面一模一样。

    平静,冷漠,像在看一件让她失望的东西。

    “你知道刚才多丢人吗?”云疏问。

    但厉行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丢人,她说他丢人。

    “我……”厉行舟张了张嘴,“只是个小失误,下次不会……”

    “下次?”云疏打断他,眉头微微皱起,“你觉得我是在意这一次失误?”

    厉行舟愣住了。“那……”

    “我在意的是你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云疏说,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来,“你是s级,你是我的哨兵。你失误,别人不会说厉行舟状态不好,他们会说……云疏的哨兵,也就这样。”

    厉行舟的脸色变了。

    “不是……这不公平。”他的声音有些急,“这只是训练,又不是真的任务,而且那个a级确实挺强的,我……”

    “我不需要解释。”

    云疏再一次打断他,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目光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狼狈的,慌乱的,不知所措的。

    “我需要你听话。”云疏一字一顿地说道。

    厉行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说“我一直很听话”,想说“这次真的是意外”,想说“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第一次,他在她面前感到了无所适从。

    云疏看着他迷茫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困惑,有委屈,有不知所措,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云疏转身走回窗边,背对着他。“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再找我。”

    厉行舟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后,他低下头,轻声说:“……好。”

    转身离开,门在他身后关上。

    云疏没有回头。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嘴角那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天晚上,厉行舟没有等到她的安抚。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精神图景里开始出现波动,不是那种剧烈的暴动,而是一些细碎的、让人烦躁的起伏。

    雄狮在悬崖边走来走去,时不时朝某个方向张望。

    那个方向,北极狐在。但它趴在那里,没有动。

    雄狮焦躁地转了几圈,最后趴下来,把脑袋埋在前爪里。

    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厉行舟主动申请了一个高难度的清剿任务,一个人单枪匹马杀进污染区,斩杀了三头b级污染兽。

    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战绩斐然。

    他把任务报告交给云疏,像小学生交作业一样。

    云疏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不错。”她说。

    然后她伸出手,开始给他梳理精神图景。

    厉行舟闭着眼,感受着那股精神力涌入,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睁开眼,看着她。

    她正低垂着眼,神情专注,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就像从前一样。

    厉行舟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心里有个念头慢慢清晰起来:

    只要听话,她就会对他好。

    只要不听话,她就会变成那个冷漠的评判者。

    所以,要听话。

    雄狮在精神图景里趴着,仰头看着北极狐。

    北极狐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它的额头。

    雄狮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厉行舟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一周后,惩罚又来了。

    起因是一件小事,厉行舟在执行任务时,临时决定改变路线,绕道清剿了一头隐藏的污染兽。

    这在哨兵中是很常见的事,灵活应变,及时清除隐患,回来通常还会被表扬。

    但云疏不这么想。

    “我说过要按计划行事。”她说,声音平静。

    厉行舟解释:“可那头污染兽藏在暗处,如果不及时清理,以后会成大患。我觉得……”

    “你觉得?”

    云疏看着他,那目光让他想起那天在休息室里的一切。

    厉行舟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想说“我是为了安全着想”,想说“这明明是好事”,想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但那些话,在看到她的眼神时,全都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对不起。”

    云疏看了他一会,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提醒。

    “下次记住,”她说,“我不需要你觉得,我需要你听话。”

    厉行舟低着头,点了点头。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凭什么?他也是s级,他也是身经百战的哨兵,他的判断明明是对的。凭什么要他什么都听她的?

    那股不甘心,那股逆反,在他心里慢慢发酵。

    厉行舟抬起头,看着她。“可是……”

    云疏的表情变了,那变化很细微,但他捕捉到了。

    眉头微微蹙起,嘴角抿紧,眼神里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下去。

    “可是什么?”她问。

    厉行舟看着她,把那个“可是”后面的所有话,一点一点咽回去。

    “……没什么。”他说。

    云疏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厉行舟被那目光看得心头发慌,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云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

    那天晚上,精神刺痛来了。像是无数根针在精神图景里缓慢地扎,不致命,但让人一刻都不得安宁。

    厉行舟躺在床上,睁着眼。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她给的惩罚。

    雄狮在精神图景里翻滚,发出痛苦的呜咽。它想要去找北极狐,想要去求它停下来,但北极狐就站在不远处的冰面上,冷冷地看着它。

    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

    厉行舟咬着牙,忍着。

    他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他告诉自己,不能每次都去求她。他告诉自己,他也是有骨气的。

    忍了一夜。

    直到第四天,厉行舟终于忍不住了。他站在云疏的宿舍门口,抬起手,敲门。

    门开了。

    云疏站在门内,穿着家居服,头发披散着,像是刚睡醒。她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惊讶。

    厉行舟站在门口,张了张嘴。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但他知道,他必须说出来。

    “……我错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三夜没睡好的疲惫。

    云疏看着他,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终于学会低头的人。

    “错哪儿了?”她问。

    厉行舟低着头。“不该……坚持己见,不该跟你顶嘴,应该……听话。”

    云疏没说话。

    厉行舟抬起头,看着她。

    云疏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容。“这才乖。”

    然后她伸出手,拉他进门。

    那天晚上,她给他梳理了精神图景。厉行舟闭着眼,感受着那股精神力涌入,浑身都放松下来。

    他躺在她腿上,像一条终于被主人原谅的狗。

    精神图景里,雄狮趴在北极狐脚边,头枕在前爪上,尾巴轻轻摇着。

    北极狐低头看着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它的耳朵。

    雄狮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

    云疏的手指穿过厉行舟的发丝,一下一下,轻轻梳理。

    她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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