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来接他的马室长面色沉沉地黏上胡须戴上礼帽和白手套(1/2)

    第一回来接他的马室长,面色沉沉地黏上胡须,戴上礼帽和白手套。

    面包车、新换的黑车和粉丝们都认得的毓真专属房车。

    他好像给毓真添了很多麻烦。

    驶入the hill前,毓真摁着他的脑袋,深深地压低,闸口的灯冷白地扫过,她的眸底一片平静。

    “ kong”

    车银尤的心坠入深渊。

    “毓真……”

    “闭嘴。”

    厚重的门扉合拢,女友冷漠的凝视将他钉在玄关。没开灯,随手点燃玄关的蜡烛,捧着一团光进卧室。

    刚换好家居服,慌不择路的车银尤将六十公分宽,十四公分长的金属物体往地上一放,嘭地跪下,还发出脆响。

    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对不起!毓……”

    “起来。”你眉心蹙了一瞬,“别跪键盘上。”

    车银尤眼神刚亮起光彩,“你配不上我的键盘。”毓真下一句话就追上来击碎了他。

    她不想听他解释。

    “我知道说什么都是错…”车银尤膝行到床边,小心地,将脸贴在她的膝上,仰起脸讨饶:“你别不要我……我爱你,毓真……”

    爱?

    爱是想毁掉她的事业?

    车银尤怎么能这么蠢,蠢到照搬尹净汉的操作都不会。

    你平静地垂眸,看着他眼里浮起淡淡的水光,惊惧几乎写在他的脸上。你还什么都没做,他就怕成这样,还有胆子想在成员面前公开?

    你忽然勾勾手指:“过来。”

    她原谅他了? !

    车银尤忽略了心里咕噜咕噜冒出的泡泡,顿时眉开眼笑地挺直上半身,凑了过去,余光瞥见她抬起了右手——

    “咚!”

    晕厥的男人倒在地毯上。

    “一次不忠,终生不用。”你收回手刀,屈膝蹲在车银尤身旁,嘀嘀咕咕地掏着他的口袋,输入密码:“做什么鬼梦我会原谅,世上男人又不止你一个。”

    车银尤身上的秘密再稀奇,也不值得你牺牲自己去套取。

    清空隐藏相册里的照片,手机连上电脑, icloud里备份删除,回收站也清空,再一个个app查过去, 97le的群聊,公司、大学、剧组、组合,李毓真毒唯群,婉拒李毓真毒唯,受害者群组……

    这家伙的群聊真是多到可怕。

    你操作他的账号退出【 lovepeace 】群组,晚睡的郑在铉发来三个问号。

    在铉:? ? ?

    在铉:你干嘛呢

    yuu:是我,睡你的

    郑在铉盯了半天,安详地捧着手机阖上双眼。

    你在客厅边删除软件里的聊天记录,边等去yg的林麒回来,马室长在昏暗的光线中绑好了车银尤。直到林麒敲门,你才打开了屋子里的灯,透过厚厚的,未曾掀开过的天鹅绒窗帘,窗沿缝隙在夜色中透出微薄的光源。

    “今晚最后一趟,把他送回宿舍。”再三确认聊天记录格式化到无法找回,你递出车银尤的手机。昏迷的成年男爱豆,哪怕再瘦,一个人也是没办法轻易搞定的:“我会跟崔西说算三倍加班费的。”

    林麒接过手机。

    马室长欠身:“是,小姐,请交给我们。”

    你登上g&i程序员发给你的破解版菌丝高等级会员站子后台。

    隐球菌1分钟前发帖:凌晨3:03分,已到公寓,独自回家,无人随行天杀的男私生,该死的男人。

    你掩住脸,愤怒又驱使你捡起键盘,坐回电脑前,调出pro tools软件记录下此刻的情绪。

    李知勋和李星和都说你不愿意将真实的内心情感融入歌曲,才始终找不到自己的音乐之路在哪里。李知勋为你写的歌再好,也只是片面的你,他眼中的你。

    你曾经对此嗤之以鼻。

    有电影就足够了,又何必借音乐抒发内心。

    直到手指置于键盘上,对着模拟钢琴愤力敲击,你终于懂了音乐——困境,内在,生理决定的差异,哪怕是枕边人都无法理解的空洞,因性别而践踏约定,漠视你的想法。

    灵感像无边疼痛的苦海,在水深火热的波峰浪谷里将你抛来丢去,文字和音乐共同在脑海交织共鸣,时而是剧本,时而是琴音,有时候吉他在咆哮,贝斯在低鸣。你看着自己在演绎着剧情,癫狂的痴笑,看见被激素操控一生的女人们,看见那些名为爱的枷锁和困境……

    铃声扎破蒙钝的神经。

    是备用手机。

    “什么事。”

    好沙哑的声音。

    李泰镕担忧:“毓真,你昨晚没休息吗?”

    他一觉醒来,郑在炫趴在床边对他说有个惊天的好消息。群里只有一条退群消息,再看聊天记录,简明扼要,冰冷无情。

    “嗯,忘记睡了。”你转动椅子,窗沿泛着白光,却不是来自室内:“欧巴不用担心,我不是为分手伤心。”

    你起身拉开第一层天鹅绒窗帘,隔着白纱,前方是一览无余的汉江景色和城市街景,普照着大地的旭日高高升起,唤醒了这座城市,小区门口一辆驻扎的私家车降下车窗,望远镜反射着银白的光。

    “既然接纳了不公平的感情,做不到的人就该自觉退场。”电话里,毓真的口吻平淡从容,“我只是清理了错误。”

    “毓真。”李泰镕问:“你有没有过哪怕一刻,真正喜欢过他。”

    你:“…………”

    几个意思?

    李东敏是花瓶不假,可你不是囤积癖,美的丑的都往怀里扒拉。

    肯定得符合你审美,又做对了什么,看中才会下手。

    良久的沉默。

    “有。”毓真在那头很轻的说,仿佛他们俩又回到了汉江边的傍晚,一前一后地走着:“可是欧巴,我跟你倾诉心事,你能理解我的立场,为我考虑。”

    “李东敏不行,哪怕他爱我,怕我,也不妨碍他想以爱为名绑定住我。”

    “人的喜欢是一种很珍贵的情感。我们无法履行默认的行业规则,做到彻底不恋爱,就更不应该打破这层幻想伤害粉丝。”

    “欧巴还记得吗,那个叫嚣着喜欢两个人有什么错的女生。你、在铉哥、净汉哥还有我,我们是凭借着无数个她们的喜爱和肯定,才能站在镁光灯下闪闪发亮的人。”

    “背叛者,没有资格炫耀恩爱。”

    李泰镕知道,这话不仅是说给现在,过去,还有未来可能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听的。

    她卑劣,她自私。

    她既要粉丝热烈追逐带来的满足,也要享受恋爱的甜蜜温馨。

    他们都是如此,圈内大把大把的爱豆如此。

    有人还想贪图更多。

    朋友们的祝福,工作人员帮着保守秘密,发在互联网角落里恣意挑衅的爱意。

    毓真不允许。

    不允许这样的行为伤及她的粉丝。

    ……

    “哥醒了?”推开房门的尹产贺又惊又喜:“我们回来吓了一跳,你就躺在宿舍门口,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帮你换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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