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3)

    段铎怒道:“要是那个姓晏的实在是不懂事, 你给我说,我帮你收拾她?。”

    “段叔, 这是王法!”孟铮怒道:“还有?,晏大人查案很认真很努力。要不是晏大人为人小心谨慎,早在爹进开封府的第一天就开堂审案,将爹的案子打成铁案了。”

    段铎一听不乐意了,“我说你这小子,哪有?像你一样胳膊肘往外拐的?咋的?你和那姓晏的有?一腿?”

    孟义沉声:“段铎。”

    段铎不情不愿道:“我说错话了。”

    孟义板着脸训斥道:“晏大人是朝廷三品命官,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羞辱的。”

    此刻孟义还跪在地上,没孟夫人的发话,他不敢起来。

    段铎声如洪钟:“她?绑你入狱,我还不能说她?两句了?”

    段铎心里不爽, 不爽极了。

    他不止敢骂,要是那姓晏的不识抬举,真敢对孟义动手, 他带兵包了这开封府。

    ……

    书房内, 晏同殊坐在炭盆旁, 一边烤火一边处理公文。

    公文很快处理结束。

    她?撑着头, 盯着炭盆, 将辛娘的案子一遍遍从?头拉。

    她?一直在假设孟义说的是真话。

    那假设孟义欺骗了他们, 真的是孟义杀了人,没有?人事先藏在船上杀人。

    那一切比凶手藏船上还顺。

    孟义离开时,辛娘已经气?绝,那丁山自然听不见呼救。

    不行,还是有?疑点。

    最大的疑点就是那三刀,孟义杀人不需要三刀,一刀, 甚至单手就足够了。

    正当晏同殊思维陷入死胡同的时候,珍珠和金宝气?鼓鼓地走?了进来。

    珍珠手里端着红薯,金宝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晏同殊问道:“怎么了?又?吵架?”

    珍珠气?呼呼地将烤红薯扔进炭炉里,拉着晏同殊要让她?主持公道:“少爷,你说金宝是不是不像话?”

    “好?好?好?。”晏同殊笑着说:“你先说说,金宝怎么了,我再给你主持公道。”

    金宝站在一旁,低着头,手搓着衣角。

    珍珠嘴噘得能挂油壶,她?哼哼道:“我和金宝刚才在院子里洗红薯,打算一会儿烤来吃。我们一人洗三个,金宝洗好?了,去拿帕子擦手,他一回来,发现红薯不见了,就用怀疑地眼睛瞪着我,说我故意将红薯藏起来,欺负他。”

    “少爷。”珍珠说到这更?气?了:“你说他像话吗?我平常虽然爱开点小玩笑,但是我哪次开了玩笑不敢承认了?他非说是我故意欺负他。”

    晏同殊:“那是你吗?”

    珍珠把眼睛瞪得浑圆:“当然不是。”

    晏同殊:“那我相信你。”

    如珍珠所说,金宝年纪小,长得像个福娃,她?很喜欢逗金宝玩,也没少把金宝惹急眼,但是珍珠做事很有?分?寸,最多逗金宝两句就笑嘻嘻地承认了,绝对不会跟金宝吵得一个脸红脖子粗,一个掉金豆豆。

    晏同殊对金宝伸伸手,金宝低着头走?了过来。

    晏同殊问:“那你们现在找到红薯了吗?”

    金宝摇头。

    晏同殊又?看向珍珠,珍珠也摇头:“金宝洗完红薯前脚走?,我后?脚就去倒水了,等我转身回来,红薯已经不见了。少爷,真不是我。”

    金宝也很委屈:“少爷,当时现场就我和珍珠两个人。”

    珍珠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叉腰:“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当着少爷的面扯谎了?”

    金宝扁着嘴:“那你证明给我看,证明你没拿。”

    “没有?就是没有?,没有?我怎么证明?无中生有?吗?”珍珠伸出手:“来,你看,有?东西?吗?没有?!我手里没东西?!我没拿!”

    金宝急眼了,大声说:“你没拿,我的红薯去哪里了!”

    这时,后?院负责浆洗衙役服的王大婶走?了过来:“你们吵什么呢?”

    她?将手里的红薯放下:“哎呀,不好?意思,刚才我到后?院去打水,没注意,衣服往旁边盆里一扔,端着就走?。没想到扔错盆也端错盆了。我刚才问了一圈,才知道这是珍珠姑娘你们的红薯。”

    珍珠哼了一声,金宝低下头,不说话了。

    晏同殊笑道:“送得正好?,王大婶,你先回去吧。”

    王大婶见气?氛不对,也不敢多问,赶紧开溜。

    晏同殊看向两人:“现在真相大白了。”

    珍珠哼哼:“我就说我没拿。他还非要我证明,什么都没有?,我怎么证明?”

    晏同殊看向金宝:“金宝,这次是你误会珍珠姐姐了,道歉。”

    金宝挪动步子走到珍珠面前,小声说:“珍珠姐姐,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珍珠:“哼。”

    晏同殊拉了拉珍珠:“这事也赖你,你平常老爱逗金宝,弄得他有?事第一个怀疑你。”

    珍珠急眼了:“少爷!你居然不帮我。”

    晏同殊:“那你说,你平常逗金宝多少次了?藏金宝的手套,骗他圆子吃了它的雪花酥,还有?……”

    “好?了好?了,少爷。”珍珠不让晏同殊说下去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逗金宝了。”

    金宝再度鼓起勇气?开口:“珍珠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没有?证据就冤枉你,你原谅我吧。”

    珍珠指着地上的木盆:“那你把那三个红薯拿过来,放炭盆里。烤六个,咱们一人两个。”

    金宝立刻开心道:“我吃一个,珍珠姐姐吃三个。”

    珍珠:“不用,红薯个大,我吃不了那么多。”

    金宝:“珍珠姐姐最好?了。”

    眼看两个人欢欢喜喜地和好?了,晏同殊笑着摇摇头,拿起树枝拨动炭盆里的红薯,给红薯翻身。

    这金宝也是够倔的。

    哪有?让人证明没有?的。

    没有?就是没有?,这怎么证明?

    晏同殊抓着树枝的手一顿。

    对啊,没有?就是没有?,这怎么证明?

    他们基于案子的推断,不能一直无限假想下去。

    没有?就是没有?。

    花船为了迎接贵客,事先清扫打整了一遍。

    船上没有?任何外来人员的手印,脚印,毛发,指纹。

    没有?就是没有?,她?不能凭空设定一定有?这样一个人。

    那么事情回到最初始的状态。

    辛娘死在船上,死亡时间在她?被孟义留下,丁山发现她?的尸体之间。

    她?脖子上的掐痕是孟义掐的,沾有?脂粉的领口意外留下的指纹是孟义的,身上的淤青是孟义摔的。

    孟义杀人不需要三刀。

    那就还有?一种可能。

    辛娘死的时候,船上有?且仅有?她?一人。

    她?一直被误导了。

    辛娘柔弱,胆小,怕疼,但是并不代表她?没有?勇气?。

    如果当时船上只有?辛娘一个人,她?是自己捅了自己三刀,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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