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孟槐有秘密(2/3)
林笙也会时不时地冒出这样的“不合常理”。只是相比于孟槐这般巨大的难以掩饰的“不合理”来说，林笙的那些小瑕疵就显得微不足道。
江雀给逗笑了，低着头直笑得眼泪花出来。
孟寒舟听着，回忆一番，也明白过来。
“嗯？”孟寒舟应声，“我有什么事。”
林笙也早知道，以孟寒舟可以称得上是聪慧多谋的脑袋，早晚有一天会发现他身上的秘密。但没想到这么快，林笙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抓药的手顿了一顿。
没有人告诉孟槐江雀姓什么，但他被迫道歉时，却直接唤江雀“小江郎君”——
孟寒舟琢磨着。
林笙微微一暖。
林笙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处，又该如何描述这个世界。倘若孟寒舟知晓一切，会如何看待自己呢，倘若他问起原本该有的结局，又该如何说呢。
林笙点头：“确实与想象中有些差距。”
润湿了眼角，他耸耸鼻子，点点头：“嗯。”
他盯着林笙看了良久，忽然想到，孟槐有秘密，林笙也有这样的秘密。
药阁中，林笙听到偏房中传来的说笑声，看来江雀已经不难过了。他又转头看了会帮自己收拾药材的孟寒舟，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
林笙回过神来：“那还是要提他的。那个孟槐，有问题……在他出现之后，我们没有人唤过江雀的名字，小南也只是叫了声雀哥儿。”
林笙越听越怪，怎么说着话就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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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远的你就不认识了，以后再慢慢跟你说。”小南看着他喝茶，“咱就是说，都是苦命的，谁还没点过去了。林郎君不在乎这些，我们也不在乎！过去就过去了，就不提了。”
“算了不提他了，晦气。”孟寒舟反而问起，“你问江雀鸟语的事，是有什么问题？”
“把心吞肚子里吧，我也不是那样莽撞的人。血脉一事，我无错，他也无错，与我有恩怨的是孟家人，不是孟槐。”孟寒舟端庄道，“退一万步说，我如今已成家立业，也应该稳重些，以你为重，以我们小家为重。”
感觉他的目光从自己左边徘徊到右边，孟寒舟一笑：“怎么，终于见到真世子，我还非得发疯不成？”
但江雀的名字，是后来卖身为奴后才被主家取的名字，并非是他原本的良家名姓。若是如孟槐所说与江雀家人有旧，江雀幼时被拐，就是连亲爹娘都不应该知道“江雀”这个名字。
“可不？！”小南继续说，“宅子里给大家做饭的厨娘你见过吧。她死了男人和孩子，是被婆家赶出来的。当时疯疯癫癫的，话都不爱说，还寻死觅活过呢。”
两人都心知肚明，他说的并不是林府旧宅所在的津义郡。
林笙将药屉合拢，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簿子都拿反了。
可江雀此前从没去过上岚和文花乡，孟槐也还没有去过北丘。那么理论上两人应该从未谋面，可孟槐现在不仅认识江雀，还知道江雀通鸟语。
就连林笙也是偶然才发现江雀这身本事，如果孟槐远在千里之外就能知晓，除非他是未卜先知。
“啊？”江雀新来，听的一愣一愣的“……真的？”
林笙不敢说，但现在也想不出别的可能。
林笙喃喃：“那也不是。”
小南看看他膝盖上骇人的一片淤青，瞧着都疼：“这次都是我跑得太慢了，害你被那个狗东西打了。”
他比划着，跳起来打了一套自以为是但略显滑稽的“拳法”：“下次再见着他，我定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每次孟寒舟刚觉得有点奇怪时，只消林笙稍微一抹，便能顺手抹平。
“他难道知道江雀通鸟语的事。”孟寒舟恍然大悟。
孟寒舟见他这般反应，马上低头翻起了记载存药的簿子，道：“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了。我就随口一问。”
孟寒舟被注视着，眼前这双瞳仁里倒影着的，是自己的面容。他点点头：“好。只要你的归处有我，无论你过去有什么秘密，我都信你。”
还没反应过来，孟寒舟又嗤笑道：“只是我以为，那孟槐传的文采斐然，才华横溢，我还以为是多光风霁月，不料竟是这种货色。”
所以，如果他并不是真心想带江雀脱离苦海，也不是特意寻来认亲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江雀对他有用——
与林笙记忆中所读到的那个不矜不伐、厚积薄发的翩翩君子简直两模两样。
他将那簿子抽-出，反过来，又递还给孟寒舟：“我还没准备好，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再给我一些时间，可以吗？”
林笙又提醒道：“他将我当做了蹂躏江雀的新主人。话里话外都是瞧不起江雀出身的意思，却又百般想带江雀走，还允他富贵生活。他与他那仆从这一套，简直称得上是威逼利诱，听起来别有用心。”
连孟寒舟也发觉出其中的不合常理之处。
“林笙。”孟寒舟禁不住有些好奇，也有些试探，“你，能跟我说说你的家乡吗？”
江雀见过厨娘，大家都叫她桃娘，是个寡言少语但对大家很好的大姐姐，做饭也很好吃。伙计们有忙回来晚的，夜再深，但凡有一个人没吃饭，她都会起来给大家做可口的夜宵。
“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那件秘密，只代表了我的来处。而我的未来和归处，由现在、此刻的我决定。”
事情就变得莫名诡异起来。
林笙不放心地对他看了又看。
孟寒舟摩着他的手，突然想到：“那，你说那个孟槐身上的秘密，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