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检测血沉(2/3)

    “不错！瑕儿每次冻着了，一碗姜汤就活蹦乱跳，兰泽却常发烧，要咳上半个多月才能好。兰泽这孩子娇弱得很，不能吃的东西一大堆，像是虾子、核桃、带毛的东西……他碰都碰不得。屋里但凡多点灰尘，他就浑身发痒，太阳晒多了，皮肤还会红肿。”

    只是没想到，后来三个孩子也是命薄的。

    旁支没有，周老太爷自己也没有，甚至周家两个儿子也不是因为这个怪病死的。出现这个怪病的，只是周家的女儿……这是巧合吗？

    而且三小姐竟也出现了和芷儿一样的病症。周夫人因愧疚没有照顾好芷儿，所以对三小姐格外疼爱，她病殁的时候，周夫人宛如失了魂，很快积郁成疾也跟着去了。

    他胆战心惊地把茶盏扶了扶，看了看老太爷的脸色，赶紧放下东西离开。

    一个多时辰后，下人们去城外找了经验老到的柴夫，去山涧里抓了几条肥大的蚂蟥回来。仆妇们则按照林笙的要求，把那琉璃细瓶给擦洗得干干净净，送了过来。

    周老太爷叹息了一声，无力地靠在床头，神色怔忡了很久，才哑着声音说出实情：“唉，你猜的没错。我和内子成亲时，我尚在北边的五华书院做山长。确实有过一个女儿，那是我和内子的第一个孩子，叫芷儿。好生养到七八岁，也不知怎么，就变得日渐衰弱起来，就像兰泽一样，摸不到脉……”

    “你年纪虽轻，还当真是有些本事。”

    林笙一边把脉，一边思索，这么听着，周兰泽是个过敏体质，有免疫系统紊乱的情况。

    周兰泽的病，林笙推测也是出在心脑血管上，倒是能根据现有症状给他开药调理，让他糊里糊涂地活。但是始终理不清病因的话，就无法专门克制，即便当下好转，日后也很难保证再不发作。

    芷儿的事，夫妇两人都心有灵犀地不愿再提，所以上岚县这边除了几个一直跟着他们夫妇的老仆，后来的下人和管事们都不知道芷儿的事。

    除了一些先天性心脏病，或者暴发心肌炎，鲜少见有这么小的孩子患上心衰的。

    他黯然伤神地说起当年的事来，尽管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可每每提起都心痛无比。

    看周兰泽的身体状况，如果病情控制得不好，恐怕当真是活不过两三年光景了。

    日子也算和美。

    当时周老太爷给女儿请了很多大夫，这么柔柔弱弱一个小丫头，苦熬了好几年，到底也没有留住。

    他懊丧地锤了锤身侧，无奈地看向林笙：“不是老夫瞒着这个怪病不说，实在是不方便说出去。我这一支周家血脉虽然眼瞅着要断了，可我周氏还有若干旁支，上下也有几百口人。若是让外人知晓，我周氏怪病不断，还因此接连没了三个孩子，这种话传出去，恐怕会影响旁支的那些孩子们的婚嫁大事。”

    周老太爷潸然道：“我周恒一辈子没有作过奸犯过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让我周家遭上这种不治怪病。如今竟然连唯一的孙儿兰泽也——”

    林笙能够理解他的顾虑，颔首道：“我问起这个也只是为了探究周少爷的病因，不会胡乱出去传言。那这病只有您这一支出现过，其他那些旁支里都没有过吗？”

    而且周家大爷三十岁就中风病故，周家二爷刚及冠就饮酒吐血而亡。看来是普遍的心脑血管不怎么好。

    周老太爷自然是不愿孙儿也病殁的，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吧，咬咬牙同意了林笙的要求，让下人们分头去准备。

    望闻问切四诊，前三诊得到的信息模糊两可，而最关键的脉诊，也因为周兰泽没有明确脉搏而无法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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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太爷忙问：“这和这个怪病有关吗？可是只有兰泽这样，许是生时难产，胎里带出来的。芷儿和小幺得病前都挺康健的。”

    这般情况，放在当下条件，对于其他郎中来说还真的十分棘手，简直是一桩无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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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前那段时间，芷儿异常消瘦，四肢冰凉发肿，又咳又喘口中出血，小脸都是发紫的。

    要是有些检查手段就好了……

    林笙偏头看了一眼桌上歪倒的瓷盏，还有那惶恐离去的老仆背影，再看看周老太爷发白的面色——心想，看来是猜对了。

    “周老太爷，我可否取一些周少爷的血？”他思考片刻，“再请人看看能不能去找几条大蚂蟥，再借那琉璃细瓶一用。”

    周家早夭的芷儿，死因听着像是心衰。

    周老太爷便把手伸了过去。

    可如果是只遗传女儿的遗传病，那周兰泽怎么也会发病。

    林笙托着下巴思考良久，逐渐找到头绪：“周老爷，我也给您把把脉，可以吗？”

    周老太爷的脉象，是端直以长，如按琴弦，是明显的弦脉，左关尤甚——这是肝阳亢的脉象，周老太爷应该是有点高血压，但不是特别严重。

    这一家子，生病都像在叠buff一样。

    周老太爷想了想，摇摇头：“尚未听说过。”

    林笙转头看到屋内多宝阁上，摆着一个细长的用来插花的琉璃小瓶，突然灵机一现。

    林笙想到一些其他的事：“周小少爷得这个病之前，是不是身体比较敏感，经常会莫名突发瘾疹、红肿，每次忽冷忽热或有伤寒小疫时，周少爷总是比其他人更容易生病？而且一生起病来就缠绵难愈。”

    这应该也是之前那些名医们初用药有所起色，久了都归于平淡的原因之一。

    女儿死状凄惨，周夫人日日哭泣。后来周老太爷便辞了山长，离开那个伤心之地，回到上岚县老家。这里山清水秀，休养了多年周夫人才终于振作起来，这才有了后来的二子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