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4)(2/2)

    这妖市老板哪里学来的套路！

    贾贞没有察觉她心思，在一旁颇为自得地介绍：“你看这只毛绒绒的犬妖，最是忠心护主，还有那边那只碧眼猫妖，看起来便是撒娇卖萌是一把好手……沈姑娘若有看得上眼的，尽管开口，就当贾某聊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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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妖大多眼神空洞麻木，动作机械重复，充满了疲惫，饥饿和微弱的挣扎。

    她的面色愈发惨白，额角渗出冷汗，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连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

    沈染星一踏进这个区域，便觉阴暗，潮湿，浓重的妖气、粪便味和一种恐慌的气息无处不在。

    贾贞见她沉默，兴致缺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以为她果然看不上这些小货色。

    所谓的“驯服温顺”，不过是受妖钉所折磨，长期压抑下的麻木。

    贾贞待她很不错，可总是隔着一层什么，根本无法消除那脚踏不到实处的空落感。

    内市的牢笼更加简陋粗糙，里面关押的小妖大多皮毛脏乱，身上带着伤，眼神里充满了野性，警惕，以及恐惧。

    它们或体态各异，或憨态可掬，或艳丽夺目，被按照种族、品相分门别类，安置在干净的笼舍里，看起来被照顾得不错。

    沈染星头脑发胀，将他的话听一半漏一半，只是勉强笑了笑，附和道：“它们……看起来很乖巧。”

    淦！

    一路上，两侧商户或屋外摊贩的噪声更大，更加尖锐，急促，充满了最原始的情绪。

    她立即便点了头，做了一个让她一连后悔了几日的决定。

    无一例外的，全都在喊疼，喊救命……

    她转头看了眼那面目严肃的守卫，深深叹了口气，捂住躁动的小雪貂，认命地往里走。

    “救命啊！”“我要杀了你们！”“娘——”各种叫声，负面情绪强烈，不断涌入沈染星的感知，冲击着她的神经。

    贾贞回头，往前一指，柔声道：“此入口只进不出，出口在另一侧。”

    所谓的外市，更像是一个大型的珍奇异兽市场，只不过，关在笼子里的，不是普通动物，而是各种小妖。

    沈染星看着眼前的画面，莫名生出一股恶心感，几欲作呕。

    像伏妖居那类驯妖之地，驯好的小妖，便会拉到妖市贩卖。

    这个世界的妖作为辅助工具，街上，店里，随处可见，各类各样，妖市她还真没见过。

    无数或混乱，或恐惧，或痛苦，或愤怒的妖语，如同尖针般刺入她的脑海，搅得她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沈染星这才勉强提起精神，热闹好啊，被这半死不活的阴森氛围熏陶这么一阵，她都快抑郁了。

    沈染星面色惨白，浑浑噩噩地推开房门。

    贾贞领着沈染星穿街过巷，来到一个牌坊，往里走，便是妖市。

    她呼吸一窒，见贾贞还要往里走，拽住他衣袖。

    可在沈染星眼中，远远不仅如此。

    妖物的悲鸣自牢笼中飘出，飘到街道上，而街上游人如织，欢天喜地地穿梭于各个店铺。

    沈染星这才略略放心，点点头道：“好。”

    内市入口守卫森严，设有简易阵法隔绝内外。

    “没、没什么……”沈染星强忍着头脑中的晕眩和恶心，艰难地开口，“这里，气味太难闻了，我有点头晕，我们还是出去吧。”

    内市与外市仅一墙之隔，环境却天差地别。

    这种直接的情绪冲击，简直比听懂复杂的咒骂更让她难受。

    “放心，”贾贞自信一笑，“这妖市分内外两处，外市皆是驯服温顺，可供买卖的小妖宠，大多灵智未开，只会些本能叫唤，有专人看管，安全得很。内市嘛……虽杂乱些，但更有野趣，不过今日我们只在外市逛逛便是。”

    甚至直到离开炼狱般的妖市，她也久久未能平复下来。

    两种极端的声浪交织，非但不能融合，反而将彼此衬托得愈发极端，弥漫出一种诡异气氛，让人觉得冰冷刺骨。

    他笑道：“想不想去看看更鲜活的？内市虽然环境差些，里面的小妖野性未驯，热闹得紧。”

    “那是自然，”贾贞笑道，“都是精挑细选，严格调教过的，最是懂事贴心。”

    贾贞很识趣，并未多问，只是踏着如血的夕阳，默默护送她回了客栈。

    “沈姑娘，你怎么了？”贾贞扭头，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同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情绪。

    闻言，沈染星怔愣一瞬。

    “放我出去！”甫一进来，沈染星脑海便刺入一道尖锐的声音。

    它们虽然不会说人话，只能发出各种“吱吱”、“啾啾”、“呜呜”这类叫声，沈染星能听懂它们叫声里的含义。

    “好。”贾贞应着，却还是往里走。

    她用力扯住他。

    沈染星怀中一动，小雪貂似乎也感受到了同类的悲哀，醒过来了，想要探出头来，被沈染星一把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