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用手艺换取新行当的活计……(2/3)

    “我再也不爬了。”

    她洗了手，蔡娘子送她出来，林秀水挎着包走在长?长?的巷弄里，一边是人家的屋檐，一边是高高的墙檐，她脚步雀跃，绣鞋轻轻快快踏在青石板上。

    “可亏了这巷子有你，不然也不知?道几时能补好，”蔡娘子长?长?松了口气，抹了抹头上的虚汗，取了十二文?钱给她，两文?是脚费，又连声道谢。

    没有钱，她哪里能扯得起油布，做得起手套，尤其?面对来询问她的胖娘子。

    林秀水放到自己的小包里，将麻线挨根绕进竹棍里，右手绑，左手抬起拉紧，不多时这竹帘子便绑好了，又挂回?原处去，跟没散架过一般。

    林秀水到那娘子家里去，地上的竹帘子散了一半，屋里老太太咿咿呀呀地喊，捶床，蔡娘子赶紧进去，她没管，只先蹲下来看。

    林秀水从?包里取出线和针，“放心，等会儿它又能飞了。”

    “娘子你别急，我先去瞧瞧，”林秀水又朝里头喊，“姨母，我出门到蔡娘子家里瞧瞧，补些东西。”

    她家闺女笑嘻嘻地接话，“肯定?补东西去了，阿俏姐姐能补好些东西，娘，我的衣裳是她补得呀，有猫猫的。”

    好像不再单单只是为了钱。

    养鱼娘子啥话也往外说，她不是个能藏住事的，笑得憨厚，“这不是后悔前头只买了一双，日日下水又裂了，我这回?多买点，买十双来，我还有不少一同做活的姐妹呢。”

    养鱼娘子朝她笑，“这我们都晓得，赚点钱混口饭吃，趁着还能做活，多赚些来。”

    在缝补过的这么多活计里，林秀水没忘记她，“娘子你是之前那?个，说去钱塘门外做鱼儿活营生的，养金鲫的那?个是不是？怎么回?来了？之前卖给你的手套好不好用？”

    冲里头的蔡娘子说：“娘子，这竹帘子好补的，我给绕回?去便成，你给我十文?钱。”

    “我们哪好用就图哪个，就是买得多，能给我们便宜点不”养鱼娘子拿出钱袋，准备一文?文?数了给林秀水。

    另一个小女童也急得抹眼泪，“怎么办，我不想你死，我得上哪找你玩去，要?不你躲我家里吧，我娘只会打人，不会打死人的。”

    林秀水摸摸两人的头，往家里走去，纸鸢在她身后高高飞起来，她回?过头看了几眼。

    这些日子寻她上门的人也多了起来，当她是郎中一般，要?给她上门“救治”的脚费，不多，两文?钱。

    “可我的纸鸢死了啊呜呜呜，它飞不起来了，”阿牛举着手里断裂的线，哭得更?大声了。

    林秀水收拾东西，她给自己备了个包，好几个夹层，挎在身上，跟郎中出门给人看病拿药箱一般，她出门给物件看病，看看还有没有救，有救的话拿针线给缝补上。

    她将麻线绕出来，线的一头细细缝在纸鸢上，她伸手拽了拽，没掉，两个小孩围着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尤其?看纸鸢真能飞起来，围着她欢呼。

    “去补了扇竹帘，”林秀水停下脚步，微弯身子冲小孩笑，“那?可别再爬树了。”

    在缝补的日子里，有许许多多次，她想的是，她会在裁缝这行当里走下去的。

    林秀水也不多说，从?篓子里取出手套，有两种问她哪样，一种她用桐油涂了边缝，一种则絮了丝绵内里，各有各的好。

    “可用了这手套，我抓了十几日虾，早起手真不那?样疼了，我也不怕小娘子你笑话，用了这来月事都好上许多。”

    小女童蹦起来，“阿牛，你不会死了。”

    “这种轻便些，卖二十文?，这种则要?厚重，三十文?，哪怕浸冷水里好几个时辰，也不会太麻，我卖给洗衣行里浆麻线的，大家都说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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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乐极生悲，有个小孩的纸鸢线断了，挂在屋檐上，急得大哭，他?顶着两个冲天辫，又哭又跳去够纸鸢，嘴里喊着：“我娘会打死我的，我才六岁，我还不是很想死，呜呜呜呜。”

    当然，眼下她主?要?还是为了钱，她只解决了温饱而已?。

    林秀水跟两人说完话，又走在墙影里，边上跑过两小孩，手里握着纸鸢，嘻嘻哈哈，笑声撒了一地。

    那?胖娘子好高兴，两边脸颊都鼓起来，还有人记着她呢，她连连点头，“小娘子还记着我呢，那?手套可好用了，钱塘门外那?池子水可深了，河里的水冷，我从?前日日翻石头摸虾，那?手指头夜里都麻得要?命，早起连握东西也握不起来，僵得跟在冬日里浸冰水里一样又麻又木。”

    远处有提着菜篮，牵了孩童的娘子碰着她，都认识她，不免要?问声，“阿俏上哪去了？”

    “这做哪行都不大容易，可多注意点身子，光有手套可不行，要?吃些防寒的东西，”林秀水真心关切了几句。

    林秀水听了哈哈大笑，这哪家小孩，她看了眼屋檐，纸鸢正好挂在屋檐边上，她跳了三次，右手指头才碰着纸鸢，将它拿了下来。

    这竹帘子从?前是用细麻绳绕着竹棍的，一根根拉紧成了竹席的，线用许多年，风吹断裂了，她从?包里取出整捆的细麻线，小剪子，穿上围布，坐下来拢了竹子左右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