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1)
“工资都在里面,不会亏待你的!”
谭安弈默了默,他从没谈过这么亏本的生意,且不说能不能招得起他,金香言不给职位,给点工资就想让他全包,说句黑心都是夸他。
算了,话是他先说的。
谭安弈轻叹了口气,往后退一步,避开金香言殷勤的动作,表情也恢复了惯有的面无表情,“不用。”
金香言惊讶了一瞬,“真的不用?”
“嗯。”
他一秒不停地收了起来,动作中颇有些沾沾自喜,还拍了拍他的小恶魔包包,“快,谢谢谭安弈。”
谭安弈哑然。
没等他再开口说些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动静,他们一同望过去。
一辆耀眼的红色法拉利以强势的姿态占据门口的正前方,车门向上旋开,长腿迈出,出现了一个身型完美的男人。他微弯着腰下了车,而后抬起头来,微风吹开他稍长的额发,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
是个顶美而成熟的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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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要的都得到
在他面前牵手 拱火
金妄站定脚步, 身后强劲的声浪袭来,另一辆黑色奔驰穿过街道,准确无误地停在迈巴赫一步之外。
两名西装男子快速下了车, 正要请后座上的人下来,车门一开, 一个抄着口袋的胡茬大叔就先一步跳下车,他拽松了领带,走到金妄身侧。
“金老大, 见儿子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急啊。”
金妄转头看着他哼笑了一声, “等你有儿子就懂了。”
说话间, 车里下来了另一个清隽青年,他目光下敛, 眼神没个着落点,略微出神地思索着什么。而他的模样, 尽管衣着端正, 神情却有些疲乏。
这段时间, 石明钧平均每天只够睡四五个小时,休息的时间少得可怜, 可偏偏当他闭上眼睛,过去的一幕幕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中。
记忆最是不随人心, 越是想要忽视什么, 它就要更加霸道地牢牢占据。直到这个时候, 他才迟钝地发觉,脑海中的那一道身影有多深刻,他们本就是互相依赖。
要重新挽留吗?
脑子里试想过无数次,但迟迟没有答案。某天夜里,他将双手平放在腹间, 呼吸放得平缓,任由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他望着高高悬挂在夜空的一轮明月,心脏忽然有一瞬间抽痛。
下一刻,他发狂般地抓住他的头发,疼痛扯着他的头皮,针扎似的刺着他的筋骨,他的脸庞变得苍白而痛苦,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这时候,他恨透了这个世界,连同他自己。
过去他从不仇恨,因为他不在乎,是死是活对他也没那么重要。可现在他意识到了,唯一爱他的人已经离开。
他盯着月亮,眼睛一点点变干涩,直到它落下,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到最后他也没落下一滴眼泪,他又想起,只有金香言会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流泪示弱。
金香言偏爱了他这么多年,让他知道了爱是什么感觉,却没告诉他,当偏爱的人转身离开时,被留下的人该怎么挽回。
“爸爸!”
熟悉的声音猛地让石明钧抬起头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金香言奔过来的身影,他跑得欢快,没一会就来到了眼前,带着他灿烂的笑容。
石明钧手臂微微抬起,下意识想伸手去接住他。
然而,金香言的脚步没有停下。金香言快速地越过他,热情地张开双手抱住了另一个男人。至始至终,他的眼里都没有石明钧的影子。
金香言满心满眼都是他高大帅气的爸爸。
“爸爸,我好想你!”
金妄毫不费劲地抱起他旋了一圈,笑着蹭他的脸颊,“怎么不多吃点,还是和以前也一样轻。”
金香言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比以前多吃了半碗饭!”
男人顺势看向他的肚子,笑了笑,“少了,一点肉都没长。”
金香言皱皱鼻尖,“爸爸,要是我太胖就穿不下这些衣服了。”他示意着身上的男仆装,轻盈的身子晃了晃,以此谴责他爸爸的溺爱。
“哟,小家伙还是这么可爱。”
旁边一道浑厚的声音带着笑意调侃,金香言歪过头,看清人的那一刻,面色变得惊喜,“竞叔!”
“诶。”
章竞伸出大手,对着金香言的头顶一顿揉,把金香言揉得摇头晃脑。
“老五,行了。”
金妄拍开他的手,给他的儿子理了理头发。
“竞叔怎么也来了?”金香言晕乎着问。
“听说金老大要来海市,顺便来看看你。”
章竞露出个满意的微笑。
闻言,金香言自然高兴,他很久没见到章竞了。自他有记忆开始,章竞就已经在跟着金妄做事。除了章竞,还有一个老七冷听川也跟了这么久,这个人金香言就见得更少了,印象中是个闷葫芦大叔,不太爱说话,不过每每见了他,总要送他一大堆东西,还喜欢带他去游乐园玩。
明明就两个人,为什么要叫“老五”和“老七”,金香言问过这个问题。
“因为这样一听起来就比较有气势,别人一听你叫老七,就觉得你小子前面肯定还有六个兄弟,下手也要掂量几分。”章竞笑嘻嘻地替冷听川回答。
当时金香言似懂非懂地点头,并且有模有样地想,如果他有小弟,以后也要叫个十五、十七增强气势,这样别人一听有十多个兄弟就不敢欺负他了。
“一起来好呀,我有工作了今晚我请客。”
金香言霸气且大方地昂起头,能在长辈面前装这么一回不容易,他要一次性装个够。
“放开了吃也够?不会最后还要你爸买单吧?”
听到久违的调侃,金香言垮下了脸,以前他才七岁的时候,对钱没什么概念,拿了压岁钱就想充大头,请金妄等人去住五星级酒店,大吃大喝了两天。
等到要离开时,章竞慢悠悠地在他耳边说:“我们都没带钱,要是钱不够,只能把你留下来洗碗咯!听说这里的洗碗工一天得洗十五个小时,工作时不给休息,偷懒还会被打。”
吓得金香言一个哆嗦,他把收到的卡和现金都从斜跨包里掏出来放到章竞的手心,一脸紧张,“这些够吗?”
章竞作势掂量两下,神情凝重,“不太够。”
金香言抓紧了金妄的衣摆,眼里腾起雾气,“爸爸,你不会把我留下来的,对吗?”
金妄:“”
傻儿子,钱他早付了。
金妄怜爱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顺手给了章竞两拳,揍得章竞龇牙咧嘴。
现在章竞用这件事调侃,金香言长大了,自然不会再被骗,不过倒是真有点担心,如果光凭他的工资,想要吃上一顿好的,说不定真不太够,除非动用他爸给他的资金。
他话都说了,总不能收回来。就在他为难之际,身旁落下一道淡淡的声音。
“我请。”
金香言扭过头,才发现谭安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侧。
“伯父好。”
章竞脸色诧异,将目光转向金妄,金妄的脸色还算温和,“香香,这是谁?”
“这是我店长,谭安弈。”金香言洋洋得意,“爸爸,我就在这里当男仆。”
金妄:?
“这家咖啡厅不是你的?当男仆又是怎么回事?”
金香言迷茫地摇了摇头,“不是啊,不是爸爸你让我去咖啡厅当男仆的吗?”
我是让你去当老板,不是让你去打工。
金妄无言以对,尤其是看到金香言还一副等夸奖的表情,心里顿时沧桑了不少。是他老了,没跟上儿子的脑回路。
“哎哟,小家伙还是这么可爱哈哈哈!”章竞在一旁都要笑抽了。
金香言有些看不明白他们的反应,不过明晃晃的笑声他不可能忽视,他看着金妄,表情依旧认真,“爸爸,我想做的事情做到了。”
金妄看了他一会,忽然勾起了一个笑容,笑得开怀,引来了章竞怪异的目光。
“不愧是我儿子,做得很好!”
他还是没苛责金香言,又不是杀人放火,也不是想不开自寻短见,能好好活着,甚至没有挥霍他的钱,愿意自己去打工,这么好的儿子上哪去找?
笑完他收敛了脸色,视线转向一旁的谭安弈,“谭家的小子?你这家咖啡厅什么价?我买。”
金香言脸上的傻乐还没收,就拧起眉头,不赞同地看向他爸爸。
“爸爸,你用不上。”
如果谭安弈要卖,他还会第一时间劝下来,毕竟这家咖啡厅可能不久后就要变成他的了,买来买去都是他的,没钱赚的事情他不干,不买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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