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esp;&esp;他面不改色地走到窗边，朝外看了一眼。
&esp;&esp;苍明带着他冲进教学楼侧门。
&esp;&esp;封染墨猛地转过头，不敢再看。
&esp;&esp;封染墨的胃翻涌了一下。
&esp;&esp;他低头看着封染墨——凌乱的黑发，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的眼角。
&esp;&esp;“第四课：生命的价值”
&esp;&esp;“第一课：人体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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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柔。
&esp;&esp;他抬起眼睛看着苍明。
&esp;&esp;他跑得慢是因为他真的跑不快，但在苍明眼中这显然不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esp;&esp;一个s 级的绝世强者，会跑不快？
&esp;&esp;他只会认为封染墨在掩饰，在用“我不是故意的”这种借口掩盖求死的真相。
&esp;&esp;苍明走到黑板前，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粉笔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esp;&esp;“骨粉。混合了人血。”
&esp;&esp;他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惨叫声、脚步声、钟声，一切消失，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esp;&esp;封染墨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气。
&esp;&esp;苍明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担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esp;&esp;他能感觉到苍明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用力过度的颤抖。
&esp;&esp;后面的字完全看不清了。
&esp;&esp;“第五课：死亡的……”
&esp;&esp;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esp;&esp;“你刚才，”苍明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是想被那些东西抓住吗？”
&esp;&esp;苍明在用全力拖着他跑。
&esp;&esp;而一旦苍明认定他在求死，就会更加疯狂地“拯救”他。
&esp;&esp;女人的惨叫声在“学生”整齐的步伐声中被淹没了。
&esp;&esp;封染墨：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子！！！
&esp;&esp;苍明的力量太大了，几乎是在半拖着他跑。
&esp;&esp;封染墨想说“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esp;&esp;封染墨眯着眼睛辨认那几个被擦掉的字——
&esp;&esp;“第三课：神经系统的奥秘”
&esp;&esp;然后他做了一件封染墨完全意想不到的事。
&esp;&esp;课桌椅歪歪扭扭地摆着，有些倒在地上，有些叠在一起，像经历过一场混乱的撤离。
&esp;&esp;他逆着人流朝封染墨跑过来，抓住他，带他朝教学楼的侧门冲去。
&esp;&esp;封染墨愣住了。
&esp;&esp;他伸出手，轻轻将封染墨脸上的乱发拨到耳后。
&esp;&esp;他转过身，开始打量这间教室。
&esp;&esp;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
&esp;&esp;封染墨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esp;&esp;封染墨在心里疯狂咒骂系统给他设计的这身行头。
&esp;&esp;动作很轻，很慢，像在触碰什么一碰就会碎的东西。
&esp;&esp;苍明不会相信。
&esp;&esp;苍明走到封染墨身边，靠在窗台上，侧头看着他。
&esp;&esp;最后一行被人用力擦掉了，依稀能看出痕迹。
&esp;&esp;他没有跟着人群跑。
&esp;&esp;第4章 我来
&esp;&esp;窗户被某种黑色东西封死了，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反复刮擦玻璃。
&esp;&esp;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箍住了他的腕骨，将他整个人拉向另一个方向。
&esp;&esp;苍明站在他旁边，呼吸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esp;&esp;他们伸出灰白色的手，抓住那个女人的胳膊、腿、头发、衣服，像蜘蛛捕捉猎物一样，将她一点一点拖进人群中。
&esp;&esp;他直起身，将那些被苍明拨到耳后的头发又拨了回来，遮住半张脸。
&esp;&esp;不大，大概能容纳三十个学生。
&esp;&esp;然后用银灰色的眼睛看着苍明，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最终没有说话。
&esp;&esp;封染墨沉默了。
&esp;&esp;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喉咙涌上一股铁锈味，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
&esp;&esp;但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身后的“学生”追上时，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esp;&esp;一个穿红色运动服的女人被“学生”围住了。
&esp;&esp;苍明。
&esp;&esp;“第二课：血液循环”
&esp;&esp;如果他解释了，说“我不是想死，我只是真的跑不快”，苍明会相信吗？
&esp;&esp;封染墨选择了沉默。
&esp;&esp;那些“学生”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但数量太多了，多到无处可逃。
&esp;&esp;“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至少，在解剖学课程结束之前出不去。”
&esp;&esp;一种偏执的、扭曲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