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1)

    沈坚正在和助理打电话,让他吩咐下面团队务必将这项目的方案做的完美,能不能拉到投资,这个占主要原因。

    上次做的仓促,fox资本的于峥弃如敝履,这次换个国内的资本,还不信拿不下。

    北极?企鹅?

    沈坚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儿子坐下。

    沈少轩坐在父亲对面,靠在椅子上。

    外面的夜色浓的化不开,窗外树影绰绰,沈坚身后的红木书架透着沉静温润之意,木纹在光晕下染着柔光,庄重安稳。

    本是一种在平常不过的场景。

    可是沈少轩酒后再看这书架,却觉得那木纹像是凝固的血痕,沉默的诡异。

    揉了揉太阳穴,将脑海中那种奇怪的想法驱逐。

    再次睁眼,眼前的画面正常多了。

    不多时,阿姨端着一碗醒酒汤,送了上来。

    沈少轩默默的喝完,沈坚的电话才挂断。

    “爸,明天请您再去一趟圣安吧,我得到消息,萧清淮出差了,但是沈浊没跟着,或许这是能见他为数不多的机会。”

    沈少轩平铺直叙,没有兜圈子。

    沈坚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抵触,认为自己得低着头去见自己的亲生儿子,他答应的很快:“好,如果能说服他,让圣安也注资,咱们恒远就算是保住了。”

    磐石资本的张总表态,如果卢峰创投能出手投资,那他就跟。

    现在一切的转机都压到了卢峰创投的身上,或许圣安的介入也能让磐石资本改变想法。

    不论是谁,只要背景雄厚,都能让恒远焕发生机

    沈少轩低着头,目光看向桌上碗底剩余的褐色液体,在发丝的遮挡下,暗暗抬眼窥视沈坚的表情,口中试探的问:“那他要是说服不了萧清淮呢?”

    沈坚沉默几秒,身体松懈下来靠在宽大的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收紧:“那就从卢峰身上下手。”

    他沉沉的目光透着狠辣,未休息好的眼睛布满血丝,活脱脱的像饿到极致的一条水蛭,见到什么就想扑上去咬一口。

    沈少轩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他还真怕父亲下不了手。

    不枉他让秘书在沈坚耳边不断灌输思想。

    ……

    第二日。

    圣安集团外。

    沈坚突然就被允许进来了。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还带着属于沈董的威严,步伐稳重的大步跟着前台进了电梯。

    沈浊让人把沈坚请到了一间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刺目的晴日,阳光毫无保留的铺满整间会议室,玻璃幕墙亮的晃眼,将整个城市的全景一览无余的映在眼前。

    沈浊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沈坚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身前放了一杯水。

    这是他被赶出来后,第一次正式的见到沈坚。

    算算时间,已经有半年多了。

    之前在宴会上,一闪而过两面,没有人想和对方打招呼。

    沈浊信步走到长桌的侧面,并不在意位置问题,拉开了一张距离沈坚两把椅子的位置,淡定的坐了下来。

    他姿态随意,双腿交叠,一只胳膊拄在扶手上,面色自然冷淡,像是在见一个陌生人。

    沈坚在沈浊的面前,似乎找回了几分威严。

    只扫了沈浊一眼,随后就移开视线看着前方。

    他在等着沈浊先开口。

    沈浊看见沈坚这副样子,心中冷笑,耐着性子也不和他较这一时的劲,主动开口:“听保安说,您时不时就会来圣安一趟,想见我?”

    沈坚还是没说话。

    沈浊面上笑意不达眼底:“总不能是想我了吧?”

    沈坚闻言将目光移到沈浊的脸上,他也是很久没有直视这个儿子了,沈浊自从成年,长得就越来越像他的母亲。

    而且,这次见面,沈浊的相貌似乎更盛了。

    他心中思忖着,也是,沈浊要是没有这一副好相貌,能入了萧清淮的眼?

    沈坚看了几秒,感觉时候到了,压低声线,语调缓慢的开口道:“我这次来,有事找你。”

    这次换沈浊没有开口。

    沈坚一身正装,西服连个褶皱都没有,他拿出了在公司事对待下属的威严,开诚布公道:“我想让你和萧清淮开口,让他给恒远注资,帮助恒远度过这次危机。”

    语气和表情写满了理所当然。

    沈浊笑了一声:“不可能。”

    沈坚没想到,沈浊这么快的就拒绝他:“为什么?恒远破产对你也没有好处。”

    “恒远没破产,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吧?”沈浊反问道。

    “不一样,你现在和萧清淮的关系,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在谈恋爱阶段。”沈坚像一个慈爱的父亲,正在关心儿女的终身大事一样劝说沈浊:“萧家是不可能让你们有什么结果的。”

    “如果你身后没有一个依仗,按照萧天雄的行事风格,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且等萧清淮结婚后,他的妻子也不会容忍你,到时,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人在意。”

    沈坚语气循循善诱:“反之,如果恒远能重新站起来,那么萧家或者任何人对你的处理方式,都会发生转变,说不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沈浊下颚微动,眼角的睫毛在听见萧清淮结婚的时候颤了两下,随后恢复平静:“哦,你是这么想的。”

    左手的珠串褪到掌心,轻轻摩挲。

    “当然,不是每个家长都像我一样开明,萧家肯定不会接受一个男人进他们家的门!你不能只看眼前,得为自己以后打算。”

    “你帮恒远,以后恒远就是你的靠山!”

    沈坚说的笃定,似乎他真的是个很好的长辈,愿意支持儿子的性取向,并且会为他筹谋。

    沈浊只觉得今天的沈坚,有些不一样,平时只会训斥他的人,原来在利益面前,也是会对他好好说话的。

    这种发现不亚于在北极看见企鹅一样震惊。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沈浊看着沈坚这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声回荡在这个宽敞明媚的会议室。

    这声音传到沈坚的耳朵里,只觉得像粉笔逆划在黑板上般尖锐,让人忍受不了,凭空的,这间恒温会议室的气息也似乎有些凉意。

    他忍不住皱眉打断:“你笑什么?”

    沈浊用指尖按了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问道:“你怎么确定,我就一定能说服萧清淮,让他拿钱给恒远呢?这种赔本的买卖,谁会干?”

    “圣安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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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坚压下心中升起的愤怒,从嗓子眼挤出平和的声音给他解释:“萧清淮的身边,这么多年,想扑上去的人无数,只有你一个能近得了他的身,我不相信,你在他那里一点分量也没有。”

    “圣安不是他一个人的,但是他却是掌控圣安的那个人,他只要帮忙,恒远就一定能缓过来。”

    沈浊若有所思:“你对我还真有信心啊。”

    沈坚不是对他有信心,而是对沈浊的相貌有信心。

    不等沈坚说话,沈浊又问:“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求我办这件事的呢?”

    沈坚没想到沈浊竟然会问这句话,寒声道:“我是你父亲!咱们是一家人!说求就是生分了。”

    在他的认知里,老子就能支配自己的孩子,即使这个儿子是他不待见的!

    “我记得,沈董赶我出来的时候,可是说了断绝关系的。”沈浊身体后靠,一脸淡漠:“这才半年不到,这话就被沈董忘了吗?”

    沈坚眼神一横:“我是你亲生父亲!到什么时候都是!”

    “没错,你是我亲生父亲,然后呢?”沈浊面色不变,抬起左手,目光落在掌心上。

    本就白皙的手背,在阳光的照射下恍惚变得透明,上面淡青色的血管愈发清晰,浅褐色的珠子被他挂在食指上,余下的部分垂在手腕上方。

    见沈坚不说话,沈浊又问:“然后呢?”

    沈坚也看见了沈浊手里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就凭我是你父亲,你就得听我的话,我就有权利管你!”

    沈浊将交叠的双腿放下,将胳膊搭在会议桌上,侧着头很认真的看着沈坚:“沈董,是什么给你的错觉,我会听你的话?血缘吗?”

    “真可惜,那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沈浊面上的戏谑玩味太过明显,让沈坚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一拍桌子:“你——”

    沈浊抬手往下压了压,面上还带着笑意:“沈董也不必生气,我说的是事实罢了。”

    说着,给沈坚细数了一下他的壮举。

    “你看啊,沈董你在我小时候被拐失踪的时候忙着结婚,没管我。”

    “然后沈董在我被人打进医院时忙着帮沈少轩遮掩周旋,也没管我。”

    “沈董在听到我被人包养的传言时,应该还期盼过,从来没有我这个儿子吧,甚至盼着我去死?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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