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esp;&esp;走了几步，又回头。
&esp;&esp;沈悠心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是那种一块钱一个的透明打火机，里面还剩一点气。
&esp;&esp;“傻就傻吧。”
&esp;&esp;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esp;&esp;“给你。”
&esp;&esp;沈慧敏抬头看着张叔。
&esp;&esp;沈慧敏摇头。“不一样。”
&esp;&esp;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买了几根仙女棒。
&esp;&esp;“你这人……”她哽咽了一下。
&esp;&esp;“走吧，别让他们发现了。”
&esp;&esp;像很多年前，她嫁给别人的时候，他也这样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esp;&esp;金色的火花喷出来，在黑暗里划出一道道弧线。
&esp;&esp;沈悠心低头把剩下的几根收好，装进口袋。
&esp;&esp;“好看吗？”
&esp;&esp;火花在两个人之间跳动，金色的，一闪一闪的，把她们的影子照在墙上。
&esp;&esp;沈慧敏伸出手，接过那束花。
&esp;&esp;“以后每年都给你买。”
&esp;&esp;“嗯。”
&esp;&esp;“回去吧，我妈该担心了。”
&esp;&esp;风吹过来，把沈慧敏的笑声送过来，很轻，像铃铛。
&esp;&esp;沈慧敏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那些花，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花瓣上。
&esp;&esp;沈悠心又看了一眼江边的两个人，眼睛红红的，然后站起来。
&esp;&esp;“新年快乐。”
&esp;&esp;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把那束花吹得轻轻摇晃。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没动。
&esp;&esp;张叔把花又往前递了递。
&esp;&esp;“有什么不一样？”
&esp;&esp;走到老街口，沈悠心在一家小卖部门口停下来。
&esp;&esp;沈慧敏和张叔还站在那儿，靠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
&esp;&esp;“滋——”
&esp;&esp;“嗯。”
&esp;&esp;沈慧敏的眼泪掉下来。
&esp;&esp;“怎么这么傻。”
&esp;&esp;沈悠心把硬币揣进口袋，拉着江怀余走到街边的一块空地上。
&esp;&esp;两个人往回走，走到老槐树下面的时候，沈悠心忽然停下来。
&esp;&esp;“老张。”
&esp;&esp;仙女棒灭了。周围又暗下来，只剩远处路灯的光。
&esp;&esp;沈慧敏的眼泪掉下来。但她笑了。
&esp;&esp;“买点烟花吧。”
&esp;&esp;“嗯。”
&esp;&esp;沈悠心举着仙女棒，转了一个圈，火花在她身边散开，像萤火虫。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
&esp;&esp;她按了几下，火苗窜出来，点燃了仙女棒的顶端。
&esp;&esp;“慧敏。”
&esp;&esp;她拉着江怀余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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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板用塑料袋装好，递给她，又找了几枚硬币。
&esp;&esp;沈慧敏抬起头，眼眶红了。
&esp;&esp;“你怎么不放？”沈悠心跑过来，把自己那根快灭了的塞到江怀余手里，又拿起一根新的点燃。
&esp;&esp;“新年快乐。”沈悠心说。
&esp;&esp;树后面，沈悠心把脸埋在江怀余肩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esp;&esp;张叔看着她，没有伸手去擦，也没有说别哭。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像以前一样。
&esp;&esp;“拿着。”她递给江怀余一根。
&esp;&esp;现在他开口了。
&esp;&esp;江怀余看着手里的火花。
&esp;&esp;沈悠心笑了。她举起自己那根，凑到江怀余那根旁边。
&esp;&esp;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影子并排着，很长。
&esp;&esp;江怀余接过那根新的，举起来。
&esp;&esp;张叔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把围巾又紧了紧——她脖子上的那条，是他的。
&esp;&esp;远处的江面上，有渔船的灯，一点一点地亮着，像是星星掉进了水里。
&esp;&esp;她笑着，眼睛亮亮的，脸被火光照成暖黄色。
&esp;&esp;“我老了。”
&esp;&esp;张叔笑了。“我也老了。”
&esp;&esp;没出声，但江怀余知道她在哭。
&esp;&esp;江怀余接过。
&esp;&esp;“我生了两个孩子了。”
&esp;&esp;两根仙女棒并在一起，火花更亮了，把两个人的脸都照亮。
&esp;&esp;张叔笑了。
&esp;&esp;“我喜欢你，和你生过几个孩子，和你老不老，有什么关系？”
&esp;&esp;张叔站在那儿，看着她，没动，也没催。
&esp;&esp;江怀余点头。
&esp;&esp;沈悠心看着江怀余。
&esp;&esp;张叔看着她，没说话。
&esp;&esp;“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