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2)
&esp;&esp;窗外的缝纫机声时断时续，走廊里偶尔有人快步走过。
&esp;&esp;她安静的开口道。
&esp;&esp;她看着叶梓桐眼底压住、仍泛着细微波澜的情绪，看着她唇角反复抿紧又松开。
&esp;&esp;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esp;&esp;而后她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翻那本放在手边的小说。
&esp;&esp;“姐！”
&esp;&esp;叶清澜收了调笑的神色，眼底却还漾着浅浅的笑意。
&esp;&esp;叶清澜说得理所当然。
&esp;&esp;“叶老师。”她唤道。
&esp;&esp;那双眼睛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里面清清楚楚，映着她的影子。
&esp;&esp;“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esp;&esp;沈欢颜看着她，没有催促。
&esp;&esp;沉默不过几息，叶梓桐终于开口。
&esp;&esp;“我要出去一趟。”
&esp;&esp;“豆汁焦圈。”
&esp;&esp;叶梓桐垂下眼睫，喉间滚过一丝涩意。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几分。
&esp;&esp;她下意识摸了摸耳垂，那里果然已经发烫。
&esp;&esp;她只说：去审。
&esp;&esp;“这次可就看你的了。”
&esp;&esp;她轻轻笑了一下。
&esp;&esp;“等你。”
&esp;&esp;“声音不大，隔音也算尚可，只不过凑巧，我刚才在门口等了你一会儿。”
&esp;&esp;急了便连名带姓喊叶梓桐，唯独不叫叶老师。
&esp;&esp;叶清澜不躲不避，反倒弯起眼角，笑吟吟地喝了口水：“豆汁焦圈，多加一份焦圈。啧啧啧。”
&esp;&esp;这个称呼，叶老师，是她们还在商会文印室时，沈欢颜在公开场合对她的叫法。
&esp;&esp;此刻这一声，是另一层心意。
&esp;&esp;然后她笑了。
&esp;&esp;沈欢颜静静望着她，没有说话。
&esp;&esp;她叫她梓桐，叫她桐花。
&esp;&esp;她停步，回身。
&esp;&esp;是眼角眉梢全都舒展开的、真正轻松的笑。
&esp;&esp;“下午。”
&esp;&esp;沈欢颜只望着她，唇角轻轻一弯，像那缕漏进屋里的日光。
&esp;&esp;“姐……”
&esp;&esp;没有更多话语。
&esp;&esp;叶梓桐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
&esp;&esp;然后，她轻轻笑了。
&esp;&esp;叶梓桐在床边又坐了片刻。
&esp;&esp;“你俩打情骂俏呢。”叶清澜慢悠悠开口。
&esp;&esp;“等你。”
&esp;&esp;叶梓桐脚步猛地一顿。
&esp;&esp;她说。
&esp;&esp;听见动静，她抬眼望去，目光自上而下，将妹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esp;&esp;“行了行了。”
&esp;&esp;叶梓桐从病房退出，门扇在身后轻合。
&esp;&esp;叶清澜也不催她，姐妹二人并肩站在走廊的小窗前，窗外是缝纫社的后院，几件洗过的工装晾在绳上，在风里轻轻晃动。
&esp;&esp;“好。”
&esp;&esp;叶梓桐微微一怔。
&esp;&esp;又把窗帘缝隙拉严了些，怕下午日头晃到她的眼。
&esp;&esp;她没有让那点酸涩漫上眼底，只轻轻“嗯”了一声，抬手将沈欢颜肩头滑落的被子拉高，仔仔细细掖好被角。
&esp;&esp;在一起后，私下里她再也没这样叫过。
&esp;&esp;晨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道窄窄的金线。
&esp;&esp;她起身，将椅子轻轻推回原位，把那旧小说重新放到沈欢颜手边，翻开的一页朝上。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她说。
&esp;&esp;“你等我回来。”
&esp;&esp;她拖长了声调，难得露出几分属于妹妹的近乎撒娇的窘迫。
&esp;&esp;沈欢颜靠在枕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esp;&esp;“多加一份焦圈。”
&esp;&esp;沈欢颜靠在枕上，安静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
&esp;&esp;书页停在某一页，一行墨字清晰入眼：
&esp;&esp;“不逗你了。进去看你那表情，跟要上刑场似的，不给你松快松快，怕你绷得太紧。”
&esp;&esp;沈欢颜也没有追问。
&esp;&esp;走廊里，叶清澜斜倚在窗边，捧着一杯不知何时续上的热水，正低头吹开杯口氤氲的白汽。
&esp;&esp;叶梓桐瞪了她一眼。
&esp;&esp;“森左那边，我去审。”
&esp;&esp;她声音很轻，带着病愈后的沙哑。
&esp;&esp;叶梓桐没有多解释。
&esp;&esp;“欢颜的气色比前几日好多了，你照顾得很好。”
&esp;&esp;门轻轻合上。
&esp;&esp;“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esp;&esp;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esp;&esp;沈欢颜轻轻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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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叶梓桐望着她。
&esp;&esp;“多加一份。”
&esp;&esp;“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esp;&esp;“梓桐。”
&esp;&esp;叶梓桐垂下眼，没有接话。
&esp;&esp;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esp;&esp;“顺便听听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