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esp;&esp;门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esp;&esp;七分糖被打断，眼眶红红的，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她的手还在抖，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esp;&esp;岸星深吸一口气，把双手叠在他的胸口。
&esp;&esp;“因为他就是沈潋川的男朋友！！”
&esp;&esp;耳朵接受到了这句话的信息，任劳任怨地将它打包成神经信号传递到大脑。
&esp;&esp;七分糖掰开他的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走出来：“家属呢？需要签字确认后续治疗方案。”
&esp;&esp;七分糖：……………………
&esp;&esp;氧气面罩。担架。抬走。
&esp;&esp;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家属。
&esp;&esp;“糖糖。”
&esp;&esp;七分糖张口想说我们没有，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费用我先垫付。
&esp;&esp;七分糖和岸星坐在长椅上，谁也没说话。
&esp;&esp;中枢神经拒不接受处理该条消息，原路打回，让她自己跟自己大眼瞪小眼。
&esp;&esp;“易怀景，永川，你不能死你听到没有……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醒过来……你醒过来你想怎样都行……”
&esp;&esp;……
&esp;&esp;医院的走廊，又冷又长。
&esp;&esp;“我听你说什么啊！”七分糖站起来，声音都在抖，“现在重要的是他！是易怀景！你管沈潋川干嘛！！”
&esp;&esp;七分糖愣住了。
&esp;&esp;没有。
&esp;&esp;岸星冲过去，和七分糖一起，七手八脚把易怀景从床上挪下来。
&esp;&esp;一秒。两秒。三秒。
&esp;&esp;二人看着手术室那盏红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esp;&esp;“一，二，三，四……”医护人员的声音从扬声器传过来。
&esp;&esp;手术室的灯亮着。
&esp;&esp;急救人员冲进来，岸星被挤到旁边，整个人像虚脱一样靠在墙上。
&esp;&esp;七分糖跟着跑。岸星跟着跑。阿姨也跟在后面。
&esp;&esp;他太轻了，轻得吓人，两个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esp;&esp;刘阿姨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扶着门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esp;&esp;“糖糖，”她的声音沙哑，但很认真，“你有没有……沈潋川的联系方式？”
&esp;&esp;岸星跟着对方的节奏，一下一下按。
&esp;&esp;“听我说——”
&esp;&esp;她狠狠搓了把脸，然后直视着七分糖的眼睛。
&esp;&esp;岸星也站起来，一把拉住她。
&esp;&esp;七分糖：…………
&esp;&esp;岸星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esp;&esp;近了。
&esp;&esp;她们甚至今天才知道，他叫易怀景。
&esp;&esp;“接下来进行心肺复苏。把一只手的手掌根放在他胸骨下半部，另一只手叠在上面，手臂伸直，用上半身的重量垂直向下按压。频率要快，每分钟至少100次。我数着，你们做。”
&esp;&esp;……
&esp;&esp;“家属呢？”有人问。
&esp;&esp;七分糖：“？？？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说这个？！”
&esp;&esp;七分糖终于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她。
&esp;&esp;……
&esp;&esp;岸星的胳膊在抖。她不知道自己按得对不对，她只知道不能停。
&esp;&esp;七分糖跪在旁边，握着他的手，一边哭一边说话。
&esp;&esp;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七分糖。
&esp;&esp;“然后检查口腔，看有没有异物。如果有，清理出来。”
&esp;&esp;岸星抓住她的手，攥得很紧：“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沈潋川。或者他助理也行。只要能联系上他。”
&esp;&esp;“我没开玩笑……永川……易怀景……他是沈潋川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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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岸星看着她，眼眶红得厉害。
&esp;&esp;家属。
&esp;&esp;更近了。
&esp;&esp;岸星抬起头。
&esp;&esp;七分糖没反应。
&esp;&esp;很快，楼梯上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esp;&esp;走廊里安静了。
&esp;&esp;那句话在嘴里转了又转，怎么也说不出来。
&esp;&esp;“永川在里面抢救！你跟我要沈潋川的电话？！我他妈上哪儿弄去！”
&esp;&esp;“……你开玩笑呢吧？”
&esp;&esp;“糖糖。”岸星又叫了一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esp;&esp;岸星和七分糖都学过急救知识，但是都是第一次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在生死未卜的人跟前使用。
&esp;&esp;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esp;&esp;“……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esp;&esp;岸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她拽到一边。
&esp;&esp;七分糖盯着她，眼神从茫然变成不可思议，又从不可思议变成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震惊。
&esp;&esp;那么瘦，她几乎能感觉到肋骨下面空荡荡的。
&esp;&esp;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