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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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后颈还在疼。薛璟的齿痕还烙在她的腺体上。但她已经不太在意了,因为薛璟后颈上那个伤口更深。
她的手臂箍在薛璟腰上。薛璟整个人靠着她,头枕在她肩窝里,呼吸又浅又急,脸色白得像纸。腺体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的血和陈封的血混在一起,把两个人的领口都洇湿了。
但薛璟靠在她身上,距离太近了。近到不可能听不到。
薛璟咬她的时候力道是有控制的,齿痕清晰但不深,血渗出来了但没有涌。而自己咬薛璟的时候——
薛璟的手指在她手臂上动了一下——指尖微微抬起来,又落下去。
陈封记得自己当时听完,嗤了一声。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打算标记任何人。
“我的意思是,”她补了一句,声音更低,“我没想咬这么重。”
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自己。她把手臂又收紧了一点点——很小的一点点,小到几乎感觉不到变化,但足够让薛璟靠得更稳一些。
她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少管所出来的,手上沾过血,脸上挨过拳头。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善良,也不觉得需要善良。但她绝对不至于欺凌弱小。
陈封的手臂僵住了。
“……嗯。”
她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牙齿刺入的触感,血涌出来的温度,薛璟闷哼的声音,身体下滑的重量。
她咬得比薛璟更深。
不,她想过的。她想让她疼。
不是没力气,是不知道怎么抱。手臂环在薛璟腰上,手掌平贴在腰侧,手指不知道该收拢还是该摊开。另一只手还插在薛璟的头发里,指节半蜷着,像被定格在某个不该存在的瞬间。
但她也抱不住。
陈封的手臂没有松。她环着薛璟的腰,手掌平贴在腰侧,手指半收半放,姿势还是僵硬的、尴尬的。但她没有再松下去——就那样停在某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不紧不松地环着。
这句是真的。
“喂,”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你……能不能站住?”
薛璟没有回答。她的手指还搭在陈封的手臂上,力道没有变,不重,但也没有松开。
她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然后,初中的生物课忽然从脑子里的某个角落浮了上来。
可薛璟是个oga。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薛璟恢复力气自己站直?等天黑?她只知道她不能就这样把薛璟扔在这里。不是因为她突然变成了好人,是因为她咬得太重了。
薛璟动了一下。头在她肩窝里微微转了个角度,额头蹭过她的锁骨,发丝扫过她的下巴。
“……我不是故意的。”她说。
陈封箍着薛璟腰的手臂慢慢松了力道。从箍紧变成环着,从不敢用力变成不敢不轻。
就一个字。
“……你能站住吗?”她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多了一点小心翼翼。
心虚涌上来,把刚才被oga咬的愤怒和疼痛压得死死的。薛璟咬她,是为了稳定自己的信息素,是在暴乱边缘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而自己咬薛璟——是为了报复。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课本上的字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不知道为什么,她记得很清楚。可能是那个女老师说话慢,条理清楚,不像其他老师那样用余光扫她的时候带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细,从肩窝的位置传出来。
可现在——
这个念头现在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整个人都不舒服。
薛璟还靠在她身上。如果她现在把手抽走,薛璟会直接摔在地上。陈封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不敢松手了——不是不想,是怕一松手,这个oga会直接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地砖上。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下来,把她身上所有的燥热和戾气都浇灭了。
陈封等了两秒。
陈封的目光落在上面——两个比她更深更重的齿痕,周围皮肤泛红,血已经在边缘凝成了暗红色的薄痂。
“……喂。”
是失控的。所有的愤怒、羞耻、暴烈情绪,全都压在牙齿上了。她没有控制力道,没有考虑后果。
夕阳已经沉得很低了,橙红色的光从楼群的缝隙里射过来,把整个天台染成一片暖色。风软软的,带着一点凉意。
信息素刚刚暴乱过,抑制贴失效,被三个人围着,手里攥着一把刀。她站都站不住,而自己刚才用尽全身力气咬了她的腺体。
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哑。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薛璟。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明明就是故意的。咬上去的时候清清楚楚想着“咬回去”,牙齿刺进去的时候清清楚楚感受到了报复的快感。这怎么叫不是故意的?
她移开了目光。
“……对不起。”
声音低到几乎没有。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像是说出来就是为了让风把它吹走。
老师说过,alpha标记oga的时候,牙齿刺入腺体,信息素灌入,会在oga的腺体里留下信息素印记。第一次标记尤其剧烈,oga的身体会经历一场从内到外的信息素冲刷,每一根神经末梢都会被过一遍。很多oga在标记的瞬间会失去力气,站不住,甚至短暂地失去意识。越是高等级的oga,反应就越强烈,因为他们的神经系统更敏感,信息素传导得更快、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