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她乖(2/2)
两人四目相对。
飞快地瞥了一眼安垚。
那人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喊：
被晾在一旁的雁朔目瞪口呆。
安垚皱了皱眉。
叶染又拿了一块小果喂给安垚。
他从来没提过亲朋好友。
叶染眉眼弯弯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瞧着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她在包囊里翻了翻，掏出一对金镶玉的荷花耳坠。
“你也要吃么。”
“不是我，是杜绯月，你也知道，她对你……”
叶染说要下山去买，让安垚好好在屋里待着，等他回来做大餐。
少年的脸色沉了下来。
纸卷落地的时候弹了一下，滚了两滚。
她会乖乖的。
安垚听着声音只觉得熟悉。
叶染“啧”了一声。
然后他慢慢转头，看向雁朔。
僵了片刻。
他却拿整颗心来还，无父无母，漂泊伶仃。
安垚本想跟着去，又怕城里的官兵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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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就是送给他的。
他真怕叶染给他下毒。
他一只手托着马的下巴，另一只手把豆饼掰碎了往它嘴里送，嘴里还含混地说着什么。
若是叫叶染知晓不得砍死他。
安垚比划：［他不在。］
“没事的没事的，”他难得认真地说，“你且坐着歇息，我去给你熬药。”
“不不不，我不爱吃。”
［一位贵人赏的，你拿去当了，用它来买东西。］
“来都来了，这么着急走干嘛。”
安垚往后一挪，摆摆手。
好生可怜的一人。
她才救过他一次。
叶染没接。
太多了感觉有些腻。
只是那个红衣少年的眼神，怎么像见了鬼似的。
［可我还是觉得对不住你。］
忽然，屋外响起脚步声。
雁朔紧急闭嘴。
“我……”
屋里头粮食不多，米缸见底，伸手进去摸，指尖只蹭到几粒碎米。
雁朔嘴角抽了抽，挤出笑来。
“叶染！快出来，叶染！”
他看向雁朔时，眼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警告都算不上。
雁朔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见门没关，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安垚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越翻越不是滋味。
他嚼了两下，咕噜咽下去。
叶染的手比她的大很多，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大概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紧接着，一道嘹亮清脆的女声传了进来。
她拿起叶染的手，将耳坠硬塞进他掌心里。
她知道，城里有官兵抓她，山里有野兽，这几日只有叶染这儿是安全的。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憨厚有趣的人，一根筋通到底，别人说什么她都信，信了还要往心里去。
屋内气氛微妙。
在安垚看来，是两个好友久别重逢，相见甚欢。
安垚本来以为叶染是孤苦伶仃，独自漂泊。
雁朔赶忙否认。
她走到院中。
“爱吃不？”
金子是赤金，玉是羊脂白玉，荷花的花瓣薄得透光，拿在手里，光照过来，花瓣的影子落在掌心上，清清楚楚。
叶染又问：“你怎知我住这？”
“阿染哥哥！”
叶染正在喂马。
然后合拢他的手指，让他握住。
这铁树突然开花，真他娘叫人遭罪。
安垚嘴里嚼着，看着桌上花花绿绿的小食，眼睛里亮起了光。
耳坠躺在她掌心里，
他并未推辞，把耳坠揣进了袖兜里。
院中来了一个红衣少年。
叶染拎着东西。左手一只麻袋，鼓鼓囊囊的，右手提着一包油纸裹的东西，纸被油浸透了，深一块浅一块的。
他的视线在那对耳坠上停了一瞬，又抬起来看她。
安垚笑着点头。
这是宫里皇室才有的东西。
声音又大又亮，老槐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两只。
……
叶染绕过雁朔，把麻袋往桌上一放，打开。
八成是谁家府中的千金闺女，让叶染给拐来了。
那姑娘正一脸茫然地看看他，又看看叶染。
叶染走后大约一个时辰。
他前几日险些拿这少女去练了蛊毒。
点头。
这叶染被鬼上身了吧。
不光毫无怨言，还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
瞧着怪好骗的。
申时。
安垚走到他跟前，摊开手掌。
叶染翻身上马：“那我走了，你好生待着，无聊了就数天上的鸟儿，饿了就去吃饼子，困了就去睡觉，总之不准出这个院，外面危险，记住了吗？”
他可真是个好人。
可雁朔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先拿出一个糖人儿，又拿出一串糯米纸包裹的冰糖葫芦，再又掏出一包蜜饯，纸包着，解开绳，里头是杏干、桃脯、杨梅，颜色深浅不一。
“探查我？”
叶染正拿蒲扇一下一下扇火，火光照着他的脸，把那双眼睛映得亮亮的。
叶染也不勉强，把手收回来，小果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落进他自己嘴里。
而雁朔手里的信“啪嗒”掉在地上。
安垚来到厨房外偷偷瞧着他。
太阳偏了西，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从东墙爬到了西墙。
没想到他是有朋友的。
彼时安垚正坐在窗前发呆，下巴搁在窗沿上，看院中那棵老槐树。
算起来，应当才比她大两岁。
给她吃给她煮，病了给她熬药。
话未说完，叶染的声音从后传来。
将糖人和冰糖葫芦都递给安垚，又给她喂了颗葡萄干。
她打心底里替他高兴。
她的东西得拿来收藏才是，怎么能当了呢。
“既然他不在，那在下就告辞……”
树叶被风吹得翻来翻去，正面是深绿的，背面是浅绿的。
原来是怕他没银子花。
她的眉毛生得细，皱起来的时候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