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865节(2/2)

    为什么他的脑海里会响起这段话？如果这是世界树说的话，那它确实有理由成为boss。

    有没有什么办法避开赌约，有没有什么办法……他咬牙。

    “咳……！”

    左手吞噬之爪向前一探，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抓破了层层叠叠的树干。

    “轰——！”

    【“我身为界主，希望这颗星球、这个世界，获得幸福。”】

    【“人类是有害的。”】

    这不是单纯的变色，而是这些枝叶，在一瞬间贯穿了苏明安的胸口。

    熟悉的七彩色流淌，渐渐形成扭曲的半液态，那人戴着小丑面具，笑得前仰后合，甫一出现，血红大手随之悬停。

    吕树出刀了。

    苏明安脊背后的世界树枝叶，突兀变成了血红色。

    这时，苏明安头一痛，突然听到了一阵幻听：

    “唰！”

    【“愿这颗星球得到幸福。”】

    “唰！”另一只手向后弹出傀儡丝，瞬间缠上世界树的主干，猛地反手一拉！

    “一个副本，要打败大boss，才能算结束。现在大boss还没死，怎么能算结束！？？”乐子恶魔大笑一声，面具后透出尖锐高昂的语调：“我申请——世界游戏！你，给我判定，判定大boss的存活情况！”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破此局，苏明安可以直接死亡回档。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再来一次，局面也不会有改变，他需要足够改变局面的信息或是事物。

    “卡萨迪亚，拿走他是规则的判定。”老板兔淡淡道：“你保护他，是想被规则抹杀？”

    老板兔眼神闪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经过漫长的观测与沉睡，我思考出，让这颗星球幸福的成功率99999的方案是，”】

    以往，由于世界树意识浑噩，看不清这个人的模样，只有暗无天日的根须。但此刻，伴随着意识的清醒，这个人变得清晰。

    树干豁然洞开，透出光芒。

    白雪仿佛悬停此刻。

    “啊哈哈，哈哈——！！！”

    “这样拖延，有用吗？”老板兔淡淡道：“既然是boss，有一方落败或者没有战意，还是会结束，不过是拖延一点时间，你只是一棵树，带不走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试图斩断那些血红的大手，但无法斩断世界游戏的规则之力。

    摇曳的枝叶凝滞一瞬。

    【“——人类灭绝。”】

    祂的话语十分怪异。玩家们都跑了，罗瓦莎人也跑了，第十一副本怎么不算结束了？

    不该是这样的，有什么发生了偏离。

    【“让千万年间始终在制造污染与杀戮的人类死去，化作肥料，归还能源，这颗满目疮痍的星球就能恢复健康。”】

    来者正是消失已久的第二席，乐子恶魔卡萨迪亚。恶魔悬停于空中，不停流淌着七色颜料，大笑出声：

    他喘了口气，脸色好转片刻，果断转身。

    一阵刺耳、狂放、聒噪的笑声。

    苏明安单手握住胸前的枝叶，催动“吞噬”权柄，猩红的嘴巴于掌心张开，枝叶犹如被消化般溶解。

    炸耳、强烈、尖锐。

    世界树内部，有一个身影，正是世界树意识的化身。

    下一瞬间——

    身躯像是弯折的水管，呈现一道弯月型，他拖拽着脊背的枝叶，借助拉力翻了个跟斗，一脚踏破主干表面。

    “我记得没错的话，是在世界游戏结束的那一刻，判定这些赌约。”

    如果不是他已经解除了世界树与吕树、云上城神明的“共生”技能，恐怕这些枝叶会连同他们一起贯穿。

    世界树内部，传来一个稚涩的声音：“他还没有回归主神世界，结算也没有跳出来，但出现了新boss。罗瓦莎副本没有结束，所以——世界游戏没有结束，你们不能拿走苏明安。”

    司鹊……星火……苏琉锦……第十一席……到底有谁能改变这种结局，有谁能，有谁……

    忽然，一阵笑声。

    ——世界树，你的意识好不容易清醒了，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

    【“以上是对你的疑问的解答。”】

    ……这是什么时候的话？

    人们安全了，他不再做“灯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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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目送苏明安离开，绝对不正确。诺尔的死太轻易了，尾声太突然了，让他有强烈的不真实感，就像是……一首乐曲忽然戛然而止。

    这个声音是世界树的意识，那位昔日甘愿化身为树的救世主的意识。

    吕树紧紧握着刀。

    “但——如果我说，世界游戏还没有结束呢？”

    苏明安的胸口突出数根流淌着鲜血的枝叶，几乎将他顶起。

    尽管那些纹印依旧还在，铭心刻骨，但他只能望见血淋淋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