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656节(2/2)

    “您是我近期最满意的宠物，比之前的笨蛋喜鹊好多了。”

    下一刻，他意识到，这不是苏面包普信，实在是她这几年见到了太多青年男女向她告白。毕竟如果有正事而来，不会悄悄溜进她房间。

    “真死了？”司鹊用翅膀挠了挠头。

    “……我不是你的宠物。”缥缈若仙的声音响起。

    就让她成为他旅途中的短暂过客，点到即止，即可。

    “……”

    “我不接受告白。”苏面包说。

    如果警觉一点，会以为青年是个刺客。不过“杀伐”的概念还不存在于这个时代，苏面包依旧单纯，只认为青年是来找她的。

    她像是束缚在裙摆里的一朵粉色桃花，短暂地摇曳几分，又静默地停在枝头。

    他听说苏明安把虚弱期的圣启砍死了，但他以为这是诈死，堂堂战力9999的圣启，怎么会被一剑砍死。

    这突然出现的白发青年样貌极为英俊，剑眉星目，灿然若神。比她见过族里最帅气的人都要英俊几分。他身穿入乡随俗的一条粗布，由左肩垂下，遮住胸膛，灰白色的下摆及至大腿，露出右肩。

    “嚓，嚓，嚓……”

    “不过，希望我与旁人在做一些私密之事时，您能够远离几分。我不希望我的隐私被您偷窥到。”

    司鹊目送着辉书航远去，她的白色裙摆在水面上摇曳着，像一朵逐渐凋零的花。

    “哦，类似叠影和小阿巴吗？”司鹊点头。当初的诺亚是叠影的一具化身。也许明辉的圣启陛下，是高维圣启的一具化身。

    “有些事物高于生命。即使再强大，也会有心甘情愿死去的理由。”辉书航说：“但或许，吾仍然没能理解陛下的全部。吾从前一叶障目，并不知晓世界之外仍有广阔宇宙，也不清楚高维的概念。也许陛下的真身仍在宇宙，与我等相处的只是他的一具化身，都尚未可知。”

    白色莺鸟停在司鹊肩头，绸缎般的银色眼瞳远望。

    但辉书航却说，这是真的。

    “……”

    这时，她听到身后的动静，警觉地回头一看——正好与苏明安对视。

    “你不想见苏明安一面吗？”司鹊说。

    “你是谁？”苏面包握紧了刀。

    一个个形如大篆的字，在她的刀下逐渐形成。由于长期握刀，她的掌心通红，满是粗糙的老茧。

    “？？？”苏明安满头问号。

    “要是我与苏明安遇到什么麻烦，可就麻烦您救场了。他还在成长期，而我仅仅是一只弱小无助的喜鹊，还是要靠‘高大威武’的您帮助我们。”

    苏明安已经许久没见她，即使知道了她死去的消息，应该也不会太难过。但若是此时见面了，后面再得知她的死讯，就会徒增悲伤。

    “我明白了……这只鸟我就收着吧，当作宠物。”司鹊看了看雪白的莺鸟，还挺漂亮的，毛发柔顺，银眸如雪，比他养的喜鹊好看。

    “他该有更远的旅程。此时见面，除了深化记忆、徒增伤感，并无意义。”辉书航摇了摇头。

    那对宛若冰雪的眼瞳动了动，好似天地之间的光华汇聚而成。

    “……”

    “所以，圣启陛下……您什么时候能向宇宙传个信，让高维状态的您来打爆主办方？”

    一名黑发披肩的少女正伏案工作，拿着刀在龟甲上刻字。

    这一抹转瞬即逝的轻笑在她白百合般纯然的脸颊闪过，很快化为了凋谢的昙花。唇角勾起了几分，又化为了礼节严谨的一条平线。

    “……”辉书航沉默片刻，忽而展露笑颜。

    “苏面包。”苏明安开口。他觉得苏面包应该能认出自己，他们之间有一种血脉相连般的熟稔感。

    所以，不如不见。

    “世界之大，万物争渡，明辉井然有序。吾在或不在，并无意义。”辉书航背对着他：“生亦何哀，死亦何苦。阁下还是将此物留给更需要之人吧，比如……苏明安阁下，以及苏明安阁下的友人。吾就不浪费此物了。”

    “……”

    黑水梦境里，唯有司鹊飘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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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你……”苏面包摸了摸下巴，这青年实在帅气，令人见之不忘。她为什么没见过他？

    “司鹊阁下，请勿轻视陛下的化身。”辉书航屈膝行礼：“吾回去了，明日还要面见单双冕下。”

    至于为什么出现得毫无声息，也许是因为青年来得偷偷摸摸，没有发出脚步声。

    “……进入黑水梦境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也许你下一次再也梦不到这里了，你真的不需要长生吗？”司鹊抬头。他有生命女神洛塔莎留下的遗物，可以延续寿命。

    灰青色的石质房屋，垒积着方正的砖石。墙上挂着一些洗净的兽皮、兽骨与鸟类的羽毛。

    不过，这只是个猜测，谁说这位陛下就必须是高维？也许圣启确实再无活下去的想法，司鹊不会以自己的思维去揣测旁人的生死观。

    苏明安睁开双眼。

    司鹊看了又看，发现竟是莺鸟在说话。

    “不回应吗？那我可就将您当作宠物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