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疼5(2/3)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平淡得像白开水。

    你通常比他起得早一些，但偶尔也会睡过头。

    有时候你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了，明晃晃地落在被子上，像一块被切得方方正正的金色蛋糕。

    这个词用在一个十八岁的男孩身上也许有些幼稚，但你想不出更贴切的形容了。

    “阿序。”你靠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对不住啊，我太困了。”

    你只好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让自己变成一个隔绝外界声音的蝉蛹。

    你侧过头看他，发现他的脸也瞬间红透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就连他的眼尾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像被欺负哭过。

    厨房里忽然安静得不像话，安静到你能听见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江淮序没有说话。

    碗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声，然后他转身出了厨房。

    江淮序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克制狂涌而上的情绪。

    你没有追出去，因为真的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话才合适。

    “嗯。”他应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停。

    晚上，你站在水槽前洗碗，江淮序站在你旁边擦碗。

    你毕竟是个结过婚的成年女人，你当然知道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

    以前吃早饭的时候他总要和你聊几句学校的事情，或者抱怨一下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但是，现在没有了。他坐在你对面，安静地夹菜、吃饭，沉默地洗碗，回房间写作业还会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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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四处环顾，找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抓江淮序那堆衣服，结果发现它真的被压下面。

    “阿序。”你关掉了水龙头。

    你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握着牙刷柄，白色的牙膏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姐……”

    脏衣篮里放着江淮序换下来的衣服，有灰色的长袖和深色的运动裤，还有一条你上周刚给他买的黑色内裤。

    你伸手去拿洗手台上的牙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墙角的脏衣篮上。

    “好了，我真没等多久…你看，饭菜还是热乎的。”

    你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半了。

    他把荷包蛋铲起来放进盘子里，又补了一句，“也能照顾好你。”

    这是江淮序的精液？！他拿你的睡衣…自慰？！

    好一会儿，他停了下来，你终于听到了淋浴的花洒被打开的声音。

    水流声哗哗直响，把你们之间的空气冲刷得稀薄。

    但声音不太对，听起来不像是水声，也不是牙刷杯碰到台面的声响，而是一种无法让人立刻归类的、带着紧绷和压抑的闷响。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打在他侧脸上，把那层细密的、少年人特有的绒毛照得透明。

    直到这个周六的早晨。

    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没几秒，你明白了。

    走进了卫生间，冰冷的晨风从纱窗里灌进来，把剩余的一点困倦都吹走。

    他不主动和你说话，你问一句他答一句，答完了就低下头，要么夹菜，要么看手机，要么就只是看着桌面，仿佛桌面上有必须得他用全部注意力才能看清的东西。

    “嘻嘻…我们的阿序真厉害。”

    你感觉自己的脸颊、耳根、脖子，都在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变红、烧热。

    周末的早饭他还是偶尔会做。粥还是热的，鸡蛋还是煎得刚好，筷子还是摆在你习惯的左侧。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等着他说话，等了很久。

    “嗯。”

    接下来的日子，江淮序开始和你冷战。

    不知道站了多久，你才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睡衣从脏衣篮里拿起来，放回塑料筐中。

    “是吗？”他总是将信将疑地盯着你的脸看，似乎是在看有没有被冻红。

    “但有些东西……你不能碰。”你咬了咬牙，把这句话说完了。

    你翻了个身，背对着窗帘，打算再眯一会儿，忽然听见卫生间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

    粉色的衣料上，有一片明显的湿痕，在晨光里泛着暧昧的光泽。

    你觉得有点尴尬，感觉血液都在往脸上涌来，心脏也在胸腔里砰砰地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你本该多睡一会儿的，但睡眠眼罩半夜不知道被你弄到哪去了，睁眼就看见窗帘没拉严实，灰蓝色的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江淮序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吃完还会用纸巾擦一边碗沿，装回保温袋里，系好袋口的绳子，才递回给你。

    你一开始没在意。江淮序已经高叁了，早起也是正常的，也许他在洗漱，也许他在洗衣服。

    “你……高叁了，我知道你学习压力大。”你说得很慢，像在斟酌字眼，“你有些……有些正常的生理需求，我也能理解。”

    十二月初起，江淮序每两周才回家一次。

    “没事。”他没有回头，“姐姐你安心睡……我能照顾好自己。”

    挨着脏衣篮旁边半透明的塑料收纳筐则是你的，本该放着你昨天换下来的睡衣。它现在是空的。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你披上外套走出去，看见江淮序正站在灶台前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