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三:恩断义绝(2/3)
厉凛捂着脸,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慌乱和悔意。
他看着厉凛。
殷夜歌慢慢走向他。他的步子很慢,因为肚子大了,走不快。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厉凛心上,踩得他心头发颤。
“厉凛,我原以为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样。”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原以为,你说的话是真的。”
厉凛一把甩开她,脸色铁青。
那女人慢悠悠地从榻上下来,随手披上一件薄纱,遮不住什么,反倒更显得身段玲珑。她走到殷夜歌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隆起的肚子上停了停,然后笑了。
烛光摇曳,映出榻上纠缠的两具身体。
那女人先发现了他。她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看厉凛,又抬头看向门口,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她非但没停,反而动得更厉害了,腰肢扭得像条蛇,嘴里还故意发出更大的声音。
“夜歌,你听我解释……”
殷夜歌看着他,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
殷夜歌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厌恶。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春日里飘落的一片花瓣,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王爷,您不是一直说殷公子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吗?怎么这会儿见了面,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想起这个男人在床上抱着他时说过的话。
他又抬起手,第二巴掌。
殷夜歌走到他面前,停下。
“王爷,您方才说,和男人做是什么滋味来着?奴家好奇得很,您跟奴家说说呗。”
“王爷……有人来了……”
看着他赤裸的胸膛,看着他凌乱的衣袍,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胭脂印。
里头又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喘息。
厉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解释不出来。他被抓了个现行,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殷夜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我厉凛这辈子,只想要你一个。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
“够了!”
殷夜歌没看她。
里头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像猫儿叫春。
“怎么?王爷敢做不敢说?您方才不是说了吗,殷公子在您眼里和女人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性子更烈些,更难驾驭些。还说他的下身和女人没什么不同——”
殷夜歌站在那里,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在他眼里和女人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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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凛又挨了一下,身子晃了晃,却没有躲。
“夜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这样看着我……”
厉凛已经从榻上下来,胡乱系着衣袍,脸上满是慌乱。他走过来,伸手想拉殷夜歌,却被殷夜歌一把甩开。
他看着这个男人。这个他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这个他说愿意为他生孩子的男人。这个在床上抱着他说“只想要你一个”的男人。
“解释什么?”
那一瞬间,厉凛的脸色变了。他猛地推开身上的女人,坐起身来,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殷夜歌没理他。
那一巴掌用了全力,打得厉凛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
姜漓非但不闭嘴,反而笑得更欢了。
“王爷……您可真是……想死奴家了……”
厉凛衣衫半解,仰躺在榻上,一个女人骑在他腰间,浑身赤裸,肌肤如雪,腰肢如水蛇一般扭动着。她的头微微仰着,嘴里溢出细细碎碎的呻吟,媚得像一滩春水。
厉凛的手掌扣在她腰间,随着她的动作起伏。他的眼睛半阖着,脸上是那种餍足的慵懒,是殷夜歌再熟悉不过的神情。
殷夜歌看着他。
殷夜歌忽然笑了。
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门扉缓缓敞开。
殷夜歌看着他。
殷夜歌不说话。
“夜歌……”厉凛看着他那个笑,心里忽然慌得厉害,“夜歌,我喝醉了,那些话是胡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下身和女人没什么不同。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肚子里的孩子的。”
他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哟,这就是那位殷公子?”她的声音娇媚得很,像浸了蜜糖,“奴家姜漓,久仰公子大名。”
四目相对。
原来如此。
厉凛答不出来。
“殷公子别误会。”她慢悠悠地说,“奴家与王爷是老相识了。今儿个不过是叙叙旧,没什么别的意思。”
殷夜歌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身上。
厉凛的脸色变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男人。不是什么让他心甘情愿折腰的爱人。只是一个……只是一个个子高些、性子烈些、玩起来更有趣些的女人。
“小妖精……这么多年了,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会说话……”
厉凛睁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姜漓,你闭嘴!”
才多久?才多久就变成了这样?
是厉凛的声音。
姜漓见他不接话,便又笑了笑,走到厉凛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半个身子都贴了上去。
姜漓迎着他的目光,笑得妩媚极了。她生得确实美,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一头青丝披散着,衬得那张脸越发娇艳。可那笑容里,分明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嘲弄。
殷夜歌的呼吸顿住了。
他站在那扇门外,一动不动。阿青在他身后,脸色白得像纸,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可已经晚了。
殷夜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殷夜歌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伸出手,推开那扇门。
姜漓在一旁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