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他坦白了(2/2)

    很短，但他看了许久。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昏暗。贺世然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眯起眼，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大哥贺世荣看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小五今天出去玩累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保姆正在准备晚饭，贺世然翻了包饼干拿在手里吃，在偌大的客厅转了几圈实在无聊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无意识地哗啦手机，忽然看到一条柏宇几小时前发来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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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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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世然的手指瞬间僵住，眨眨眼，一字一字读下去。

    贺世胥“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说：

    回完讯息，那点温馨甜蜜立刻蒙上了一层心虚。他不敢再逗留，吃完饭又坐了会儿，便借口家里哥姐找他，得回去了。

    “不知道啊。”贺世胥摇摇头。

    贺世然含糊地应着，心跳如雷，又有一种隐秘的甜。

    脱掉鞋子，一头栽进柔软的被褥里，几乎是瞬间就又睡着了。

    两人抱着电话说了许久，贺世然问他具体怎么说的，柏宇父母当时的细节，也说自己的忐忑和此刻满心的暖意。

    ——我说我很认真，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我妈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她说她早就看出来了。我爸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自己选的路，自己负责。他们接受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平静地接受了。

    “傻话。”柏宇低声笑了，“该我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走这条路。”

    贺世荣忍不住骂了句：“这小鬼跑什么？”

    这条路，不好走。

    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一个人面对父母，为他们争取了一个被祝福的光明未来？

    门外鸣笛声把他惊醒，他手忙脚乱起来，跑回房间。

    “嗯。”

    柏宇还发了很长一段话。

    贺世然心里咯噔一下，假期第一天夜不归宿他赶紧回复：——在朋友家玩，下午回去。

    “嗯。”贺世然点头，有点舍不得。

    那边几乎是秒接。

    直到门被佣人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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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没有，可能睡多了有点懵。”贺世然连忙扒了口饭。

    “怎么了？”柏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带着一种完成重要事情后的松弛和温柔。

    贺世荣不着痕迹地看着幺弟，“你们俩关系也是真的很好啊”

    单这一点，柏宇就爱到爱到了极致。

    柏宇他竟然就这么坦白了？

    他和柏宇，不仅仅是好朋友，他们有一个被一部分世界认可的小小角落。

    可少爷义无反顾追随他。

    他爬起来，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踩着拖鞋下楼觅食。

    柏宇陪他回卧室换了身衣服，然后送他到门口，捏捏他的手指：“路上小心。”

    “有点。”少爷诚实地说，鼻尖有点发酸，心口有种别样的感觉：“但更多的是高兴。柏宇，谢谢你。”

    听起来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这一次，前方似乎有了更清晰的光亮。

    “哦知道了。”贺世然应了一声，压低声音，“我哥他们回来了。”

    进门的几个兄长只看到幺弟奔上楼的一个背影尾巴。

    晚饭时，贺世然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反复回放柏宇那条讯息和电话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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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不是紧张，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滚烫情绪，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深沉的动容。

    大哥跟四哥才到家，可是他却知道自己下午才回来。贺世然心里一紧，面上强装镇定：“就柏宇，在他家吃了午饭。”

    “你你跟你爸妈说了？”贺世然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抚摸胸口的手甚至能感觉到心脏狂跳的速度和强劲的力量。

    ——贺叔叔，昨晚你酒醉时，我跟我爸妈正式说了我们的事。

    回到自家那座时常空旷安静的大房子，果然没人。哥姐有自己的事儿要做，贺世然回到自己的房间，昨晚还没睡够，加上体力消耗，困意涌了上来。

    “嗯，说了。”柏宇的语气很平静，有种坚定的力量。他面带微笑，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几分认真：“总不能一直把你藏着掖着。我想光明正大的带你回家，想让我爸妈像喜欢我一样喜欢你。”顿了顿，他声音更低了些，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吓到你了？”

    “晚上电话。”柏宇在人额头落下一吻。

    他问：——小五在哪呢？

    “五少爷，先生和四少回来了，饭也好了。”

    “去吧，先吃饭，晚点再聊。”

    他说：

    四哥贺世胥给他碗里夹了块排骨，状似无意地问：“去哪个朋友家里了？玩到下午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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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篇章，在夜色和闪烁的光标中，温柔地延续下去。

    回到房间，关了门，贺世然的指尖有些发颤地拨通了柏宇地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