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分我一杯羹(下)(2/3)

    ---

    说客冷笑一声,话锋陡然一转:「诸位再想想,当初咱们联军攻入彭城,汉王是怎么对大家的?那彭城里堆积如山的楚国财宝、数不尽的美女,汉王可曾独吞过一分一毫?没有!他全部分给了在座的各位兄弟!这代表什么?这代表汉王讲的是最真挚的义气!你们帮过汉王,汉王知恩图报,有好处,永远是汉王先紧着兄弟们拿!」

    项羽的声音如同受挫的野兽,沙哑、疯狂,却带着无能为力的妥协。

    「河南王申阳,通敌汉军!」

    张良走到案前,拂开地图,在最角落的暗格里取出一枚特製的铜管。他提起笔,在一张薄如蝉翼的帛书上疾书:

    数日之内,大楚大后方的政治地图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恐怖雪崩。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诸侯们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恨与屈辱。

    【幕后黑手的终极博弈】

    「……收兵!」

    说客猛地倾身向前,死死盯着诸侯王的眼睛,扔出最致命的重磅炸弹:

    诸侯们在这一刻彻底看清了风向,他们撕毁了西楚的旗帜,连夜向汉军大营递交了降表。项羽带着三十万大军,在广武山上喝着王顶村的稀饭,却愕然发现,自己背后的整片江山,已经在赵大东主的算盘声中,被生生挖空。

    「结果,是汉王心疼大楚的兵,反手送了项羽三日口粮,指着广武山后的王顶村,让西楚霸王像条狗一样,亲自带着人去求米水喝!」

    「取粮……」

    而輦车之上的刘邦,看着楚军退兵,这才眼前一黑,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软倒在张良的怀里,嘴里却还在虚弱地笑着:

    沐曦秀眉微蹙,对着刚进门的徐奉春说道:「刘季这回是真拿命在赌。徐大夫,密函上说他中了千斤重弩,命悬一线。您如今年事已高,不方便这般长途跋涉,这趟得让吴秉走一遭。您现在立刻去调配好续命的药丸,前几日是最凶险的危险期,必须配上……半截紫纹血芝。」

    「老子今天白天……摸着脚趾头喊中箭,骗得过底下的兵,骗不过他!他现在收兵不撤,就是想看老子有没有死!我这一走……军心就塌了……天下就姓项了!再撑几日……子房,听我的……再撑几日……」

    一场无形的瘟疫,伴随着汉军说客的脚步,在全天下残存的诸侯大营里疯狂蔓延。

    「天下皆知,汉王在广武山上痛陈项羽十大罪名,首罪便是弒杀义帝!若这是汉王撒谎,汉王大可当着天下的面给西楚霸王赔罪道歉,承认是自己造谣陷害!可项羽他杀义帝之举,千真万确!汉王说的是天地公理,他不要义帝死得不明不白!即便被项羽大军疯狂追杀,汉王也绝不改口!这,叫大义!」

    「反观霸王呢?」

    ---

    片刻后,得到传唤的神医徐奉春带着大弟子吴秉,快步走进了书房。

    说着,沐曦纤手掀开几案上的紫檀木盒。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异香瞬间溢满舒适的书房。里面静静躺着半截通体紫黑、表面隐隐有血色纹路的灵芝。

    「大王,臣这就安排駟马安车,连夜走便道……送您回关中櫟阳治伤。」张良按着刘邦冰冷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是罕见的焦灼。

    张良看着榻上气若游丝的汉王,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站起身,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太医,眼神冷得像冰:

    诸侯们面面相覷,回想起当初跟着刘邦杀入彭城时的景象,眼神开始变了。

    「教训来了!是他项羽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如今全天下被赵家抽乾粮血,天下无粮!你们的封地没粮,你们的士兵在挨饿!实话告诉各位,就在日前,项羽在广武山前线,三十万大军饿得连弓弩都拉不稳,项羽甚至气急败坏到要烹食汉王的老父!结果呢?」

    大榻上,刘邦赤裸着上身,胸口斜斜插着一枝黑色断箭。精钢铸造的鏃首穿透了护心甲,每随着他一次沉重的呼吸,伤口就往外汩汩地冒着黑血。

    「不……不可……」

    他走到大帐后方的阴影处,推开暗窗,一隻通体雪白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他手上。张良将铜管系好,手一扬,白鸽瞬间融入了广武山冰冷的夜色中,疾速朝西北方向飞去。

    这根本不是一场选择题。这是尊严、利益与生存的终极博弈。

    刘邦猛地睁开眼,一把死死揪住张良的衣袖。他的瞳孔因为剧痛而放大,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可那双地痞出身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狼一样的狠劲:

    「大梁彭越,再次截断楚军粮道!」

    刘邦嘴唇毫无血色:

    楚军的主力如潮水般退去,狼狈地往王顶村去抢那七日的米粥。那是霸王最后的尊严在泥潭里被踩碎,也是西楚帝国在被汉中算盘抽乾骨血之后,陷入万劫不復深渊前,最憋屈的一场退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各位大王,」汉军说客端起酒杯,面对主位上惊疑不定的诸侯,言辞如刀:

    广武山上,油锅熄灭,沸水渐冷。

    【带血的秘密】

    咔噠一声,张良亲手扣上了帐幔的最后一道铁鉤,将外头巡逻士兵的火把光影彻底隔绝。

    『汉王中箭垂危,项王虎视眈眈。主上不肯退,速求东主救命!』

    「各位归楚以后,项羽确实下令天下大赦、税金减半。」说客嗤笑摇头,「可你们真以为那是他体恤你们、体恤百姓吗?那是因为他项羽想要跟汉中的赵大东主叫板,想要给赵大东主一个教训!可现在呢?」

    屏风后,一袭玄衣的嬴政缓缓转过身。他没有半分怒容,那双曾威压海内的黑眸深邃如潭,透着一种看穿天下大势的极致通透。

    说客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惨白的诸侯:「局势已然至此。你们是愿意继续跟着那个傲慢自大、动輒择人而噬、连兵马都餵不饱的贵族霸王一起饿死?还是愿意转过头,与那位有肉一起吃、有粮一起分、尊重大伙的汉王和好如初,共分这天下?」

    说客眼中爆发出浓烈的鄙夷,声音陡然拔高:「他项羽是楚国贵族出身!在他眼里,你们服他,那就得无条件为他效死、任他驱使!他项羽说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不信?你们不看看九江王英布吗?!英布如今已经反了!为什么反?因为项羽觉得英布理所当然要帮他去背黑锅!让他当着天下诸侯的面说谎。事后,项羽可曾安抚过英布一丝一毫?可曾安抚过在座的各位大王一席话?!」

    话没说完,刘邦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大帐内,浓烈的血腥味与廉价的烈酒味混杂在一起。

    赵府内一间开阔大气、通透舒适的书房。阳光穿过雕花窗櫺,斜斜地洒在宽大的黄花梨木案几上,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墨香与清茶的甘冽。

    无数诸侯的密帐之内,汉军派出的顶级说客们,正面带微笑,将一柄柄无形的尖刀,精准地刺进诸侯们的动摇之心中。

    「子房……老子这杯羹……他项羽,到底还是吃下去了……」

    轰!这番前线的绝密战报,震得密帐内的诸侯们浑身大汗淋漓,脑袋嗡嗡作响。堂堂西楚霸王,竟然沦落到要靠刘邦施捨大米白麵才能活下去?!

    「大王今晚喝醉了,正在帐内与本国师首谈。若是帐外听到半点风声,你九族落地。明白吗?」

    「殷王司马卬,反了!」

    太医噗通一声跪倒,疯狂叩头。

    「项羽……项羽那重瞳子……就在对面山头盯着我……」

    ---

    「各位大王,如今天下无粮,唯一有粮的是谁?是汉中的赵大东主!而这天下,能跟赵大东主真正说得上话、能让赵家的粮船开进你们封地救命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讲义气的汉王刘季!」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