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德兰赫尔(2/2)

    你的朋友,

    “爱娃,是我,露娜,12月15日我回慕尼黑工作,待一个月”

    周日处理完化学实验数据,卢恩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我了。

    “太好了!支票收到了吗?还有……我信中写的服装,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你指的其他话是什么?”

    “他们现在的专注力在如何生存呢,正在沉船的人没有力气攻击岸上的人。”

    “你父亲收购他们,意味着福克斯家族正在吸纳那些信用受损的新兴资本,在商业方面是一种扩张,在政治方面,韦伯家族是冲锋队的支持者,你父亲接手他们的工厂和订单,那些原本流向韦伯家的关系网络会转而流向福克斯。他不是在选边站,他在接管一条已经倒下的桥梁。”

    “我认为他应该先问问我们怎么样了。我当时说‘露娜做了正确的事,把造谣者霸凌者送进警察局,让一个抄袭者付出了代价,你现在想的只有生意?难道你就不能关心其他事情吗,哪怕是关心我在这件事中参与了什么。’”

    我需要钱。隆美尔叔叔一直资助我,但我不希望自己成为需要被持续供养的人;菲利克斯的父亲已经切断了他额外的经济支持,我不指望菲利克斯给我支付额外的开销;冬天的取暖费,额外的文献费,我自己也要备一些养厄徳兰赫尔的钱以防突发情况……

    “下周二。”

    “那我就放心了。露娜,你的案子庭审在什么时候?”

    我也希望你圣诞节可以回来。圣诞来的客人给的小费都很丰厚。可以直接打电话告诉我是否有空,或者也可以写信,不过时间尽早,这样霍夫曼先生可以排期。

    “霍夫曼照相馆,您好”,是爱娃轻快的声音。

    “支票已经兑换了。关于百褶裙和钟形帽,我在柏林帮你挑到合适的。”

    “露娜,听说你新买了一条狗,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那我一定回去,一定要帮你发声,即使请假也要去。”

    下午菲利克斯找到我。他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听我父亲说召开了紧急会议,昨天上午刚出结果。弗兰克·韦伯前几天提交了‘因个人健康原因申请离职’的辞呈,但学术委员会,没有接受,明确表示必须走完调查程序,否则柏林大学学术信誉会受损。他现在已经被停职。他之前一直批判别人学术不端,结果他自己就是最大的不端。不过,我担心韦伯家族那边会不会攻击你?”

    “我父亲也开始参与这件事了,不过不是关心我们。我之前说过韦伯家是新兴工业资本家,我父亲现在打算收购他们家的厂。弗兰克·韦伯的论文被撤稿,韦伯家族在媒体上发表被曝光信用危机。他们的机械厂现在处境很尴尬。他们家比老牌企业起步晚,根基本身就浅。他们的工厂主要承接柏林周边的小订单和几份关于纳粹的合同,没有福克斯家族稳定的长线合作。现在信用一旦受损,供应商开始要求预付全款,银行也在催促他们提前还贷,他的几个纳粹合作者也开始评估他的可靠性。之前那些因为≈039;关系≈039;维持的合作方,现在都在评估风险。父亲说,韦伯家族撑不过明年春天。他们的工厂设备新,厂房位置好,如果以目前低价收购,调整一下生产线就可以纳入福克斯家族的生产体系。他说这是一个机会,不能浪费。我当时问他,关于露娜的这件事,你的第一反应就是收购工厂,难道没有其他话想说吗?”

    &ot;你是说……&ot;

    &ot;我是说,你父亲的商业逻辑本身也是一种政治立场。无论他承不承认。

    我翻看了杂志,声明的末尾还加了一行“本刊即日起暂停接受弗兰克·韦伯的任何稿件,为期五年”,署名是编辑部全体编委,带着日期和公章。

    听说柏林流行网球裙式的百褶裙和钟形帽,就像我寄给你的海报上的那种。慕尼黑这类型的衣服不多,我买不到合适的,如果你圣诞节回慕尼黑,那么麻烦你你帮忙在柏林看一下有没有这种款式的服装,你的眼光也很好,如果看到,你帮我买一件,钱你到慕尼黑之后给你。

    关于那个来拍照的年轻男人,听长相描述像莱因哈德,他现在在慕尼黑求职概率较高,但是我不能根据爱娃的信息确定就是他,因为这类长相的人在德国有很多。

    “你父亲怎么回应?”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放下手里最新一期《柏林数学杂志》“弗兰克·韦伯的论文被撤稿了。编辑部写了声明,措辞很严厉,并且向原作者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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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你父亲他认为自己不表态就是表态,他只是存粹的商业逻辑,没有倾向纳粹的政治立场。但是当他开始收购韦伯家的工厂,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我父亲说‘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对我而言唯一的收益就是收购了工厂。然而菲利克斯,你当初的任性,你的自作主张,已经让福克斯家族背负了社交层面的审视。你是否想过露娜在某一天会把对付理查德和韦伯的手段用在我们身上,在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如何应对?’,他最后说了一句,‘如果你再参与她的事情,后果自己承担。’。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如果我不站在你这边,我该站在那边?父亲的生意逻辑?冲锋队的拳头逻辑?还是那些‘不表态就是安全’的犬儒主义?然后我想清楚了,父亲如果想因为这件事和我断绝往来,那是他的损失,不是我的。父亲如果想因为这件事和我断绝往来,那是他的损失,不是我的。”

    “你和父亲现在关系还是不好吗?”

    我打电话给爱娃。

    “一个星期后,现在厄徳兰赫尔还在适应期,她现在还在应激高危期,看到陌生人可能会压力飙升。”

    “那好,期待12月15日和你见面。”

    爱娃·布劳恩”

    “学术委员会那边呢,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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