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妃筵图卷】第二卷 魅影重重 17-18章(5/5)

    她还低首以示谢意。

    师太道:「青萍居士客气了,贫尼的经义也只是引导作用,真正去除杂念的

    还是取决于居士个人。」

    秦娥左手拎起右手袖口,走了一步棋,赞道:「师太还是这么淡泊。」

    「呵呵呵。」青云师太道:「青萍居士谬赞,居士出身显贵,不陷于衣食奢

    侈,不陷于名利远扬,却能谦逊对待贫尼这等山野之人,对佛法不耻下问。若论

    淡泊,居士更是当得。」

    「佛法博大精深,为世人解忧是不分富贵贫穷的。我区区一介妇人,在至圣

    的佛法面前,哪里不能拜服它呢?显贵浮名只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富贵张扬一生,不如平静一生。守一院花草,好过那满城珠宝。」秦娥道。

    她的声音无喜无悲,那杏眼桃腮的娇媚中带着丝丝禅意。

    她不贪恋荣华富贵,她追求的就是精神上静远,就像是她自取的号;青萍,

    像一朵青萍一样在水面任凭风吹雨打,静静地守候着那一圈圈岁月的涟漪。

    流云师太颔首,由衷地道:「青萍居士所言甚是。

    现在是九月天气,中午的阳光依然炙热,不知为何,亭旁的潭水却冒着阵阵

    寒气,不时有微风吹过,将凉气吹进凉亭,二人在亭中对弈倒也悠闲,没流什么

    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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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流云师太拿下秦娥的一颗白子后,微笑道:「贫尼听戴夫人说过几日要办南

    园雅集,居士也欲参加。饶是贫尼习惯了常伴于青灯古佛,却也对居士的才情望

    眼欲穿了。」

    「呵呵,师太哪里话。还不知道去不去呢。」秦娥低头走了一步子,她的眼

    神有些羞赧。

    流云师太眼神有些疑惑,道:「居士才情无双,贫尼早已领教,若是不去,

    难免让人遗憾。」

    秦娥眼神忧郁地道:「雅集人多事杂,我一个人待惯了,性子平淡又不善交

    际,若是去了,怕会给相公和府上丢人。」

    「呵呵呵,陆夫人的雅集每三年一次,每每都会邀请到东土字画琴棋的高手,

    居士性子淡泊,除了花草之外,最爱的也就是书画了。若是去了,和同道之人交

    流也是一桩幸事。那里只论文,不谈交际,若有幸遇见个文人知己,对于居士来

    说,岂不美哉?

    宁静致远固然重要,但一个人若待久了,更容易郁结,还是应对放开心胸,

    直面人和事。青萍居士出身书香门第,居士之才,贫尼也仰慕已久,居士技艺超

    绝,书画造诣在东土闻名。谁人会笑话居士?青萍居士你多虑了。」

    秦娥听她一番话,细细想来,暗道也是。自己虽然不善于交际,性格怯懦,

    怕交际应酬,但雅集相对于其他宴会来说更清淡一些,大都是一些文人雅士的喝

    些酒,谈些文艺。自己怎么说,对文艺还是很有把握的。陆夫人的丈夫是京城红

    顶海商,和西土联合商会以及朝廷来往密切。自己若是拒绝不去,可能会使相公

    在官场难堪,自己于情于理,还都要参加。

    「师太所言有理,倒是我太过拘泥了。」秦娥心中有了打算,她脸上露出了

    不好意思的笑。

    流云师太敲了敲棋子,微笑道:「青萍居士能克服心中软肋自是最好。南园

    雅集有居士参加,」

    「咯咯……师太看棋。」秦娥走了一子,面露欣喜。

    二人又走了几步棋,流云师太的黑子该吃不吃,该进不进。分明是有意谦让,

    而秦娥却并没有看出来。一路高歌猛进,最后却又渐渐落于下风,一盘棋下完,

    她赞道:「师太的棋艺真是一绝。」

    「呵呵呵,居士还是心急了,不过人各有所长。居士书法和绘画更让贫尼望

    尘莫及。」

    「师太不必安慰我了,说到书画,我这里倒有近日得到的一幅画,请师太鉴

    赏。」

    秦娥收起棋盘,从怀里拿出一卷画轴出来,铺放在石桌上,一张花鸟图展现

    开来。正是前几日斛律鹰送她的那副画。

    流云师太一下子就被画所吸引,画中那锦鸟怅然地站在寒枝上的金丝笼里,

    仰望着天上孤高的明月,树下则是一簇红艳如火的牡丹花,美丽的花丛里,一直

    雏鸟落在地上,旁边则是一只吐着信子毒蛇。

    流云师太的表情由淡然变成疑惑,由疑惑变成欣喜,由欣喜变成悲伤,由悲

    伤变成痴迷。她的表情千变万化,喜怒哀乐在脸上各走了一遍。

    「师太以为此画如何?」秦娥敲出她眼中的惊喜,问道。

    流云师太站起身,伏在桌前,又仔仔细细看了几遍,良久,才说了两个字:

    「好画!」

    秦娥也站起来,她痴迷地望着画,道:「这上面有落款香非二字,我却从未

    听过此名。师太广交各国文人,可知此画出自何人之手?」

    饶是流云师太是出家人,眼中不不禁流出几丝喜爱,她轻轻地抚摸着画轴,

    道:「笔法精美灵动,字体素雅娟秀,画工每个线条都真情流露,有明月那高高

    在上的冰冷,有牡丹开放的如火热情,有目视雏鸟的似水柔情,整幅画雍容大气,

    端庄典雅。柔中带刚,从容有度。

    想必作者至少是个家教很好的人。不过从画中表达的意思看,作者像是在诉

    说着自己就是那一只笼中鸟。你看这落款上的牡丹花纹,还有一些水渍,应该是

    作者的泪水所留。她在外表展现着高傲端庄,内心却藏着热情和柔情,如火又如

    水。作者身心纠结,举步维艰,生活得并不如意。

    香非兴许随意而起的代名,贫尼也只能看出她是个出身显贵的妇人,至于她

    的名字贫尼也没有听过。」

    「你看,这下面的雏鸟应该是笼中鸟的孩子,被毒蛇窥视,这应该也预示着

    作者四面楚歌的困境,这是一幅以画传情的作品啊。」流云师太指了指那那枚明

    艳的牡丹花纹。

    「究竟是谁呢?如此高深的功底,却鲜有人知。若能与此人交谈,娥今生无

    憾了。」秦娥叹道。

    流云师太侧头看到她眼里的愁绪,安慰道:「青萍居士既然对这幅画的作者

    感兴趣,不如过几日的雅集上,找些雅士问一问,兴许有人可以解惑。」

    秦娥眼睛一亮,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安排了流云师太在府上住下,秦娥又想到了去南园雅集的事情,她打算先问

    问姚姬夫人去不去。姚姬唱歌一绝,陆夫人必然会邀请她前去。若是二人一起去,

    姚姬还能帮自己周旋一些场面事。

    下午的时候,寐生刚刚收完九阳木香,秦娥又差管家找到寐生。让他送几盆

    花到林将军府,顺便递一封信给姚姬夫人。寐生藏好九阳木香,便抱着花来到了

    林将军府。一个仆人接待了他。

    仆人将其引进偏厅,喝了杯茶。他道:「夫人在午休,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下,

    把信交给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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