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番外06-放血(1/1)
钟梨走后没多久,高五前来禀道,“王爷,您派人寻的药王谷神医已经到了。”
中了这蛊毒,长久以交合缓解并不是个法,故而自从他中了蛊毒后,他已做了两手准备。
一是让那巫婆交出解药,二便是寻名医研制蛊毒的解药。
现在那巫婆已死,目前要靠大夫来解蛊毒了。
府邸里早就腾出一处地方,银针布包,药草医书,一应俱备,专供神医研制解药。
“好,带我去。”高夺道。
到了药阁,神医萨术恭敬地拜见了高夺,随后替他诊脉。
半晌,萨术眉头紧蹙,身为药王谷传人,南疆蛊毒他自是有所了解,一般的蛊毒,也有记录解法。
可是眼下这蛊毒好生怪异,他毫无头绪,只能先记下症状,慢慢研究。
高夺吩咐了高九在萨术身边协助,而后就去办其他事了。
萨术马不停蹄地开始翻医书,一项一项地寻找可行之法,划了无数纸张,终于在两日后,找出一种法子。
可取中蛊毒者之血,喂以蛇虫,观其症,配以药,至无异,则为解。
这法子萨术尚自犹豫,高夺听说,已放了一碗血给他送来。
毕竟,在高夺看来,多尝试,才能在无数错路中拨出生路,所以有希望的,就该尽快去做。
这取血当然是雌蛊雄蛊的血都要取。
高夺派人去请钟梨,此时的钟梨正在自家院子里听戏。
被人打断,她很不乐意的道,“这还没到下一个第七日,他找我过去做什么?”
前来请钟梨去府中的高七讲明事情原委,钟梨一听,眼睛闪亮亮起来。
蛊毒有解了?
也不嫌被人打扰了兴致了,她比高七还要着急,换了身衣服,就拉着高七赶紧办事。
结果等到了永定王府,她才知道不是有解药了,而是要研制解药,找她来配合。
长叹一口气,安慰自己总比没有希望的强。
“说吧,要我怎么配合?”钟梨道。
王府药阁中,高九挠了挠头道,“需要您放血。”
“还要放血?”钟梨眸色一沉,声调都高了几个度。
“这是萨神医的意思,为了解毒。”高九回道。
钟梨面上不快,烦躁的道,“行吧,放多少?”
高七高九两人面面相觑,原来事先高夺只吩咐了高七把人带到,而高九只知道要放血,恰好萨术出门寻药材出去了,怎么放,放多少他也不知道。
高九小声同高七打着商量,最后两人讨论出按着他们主子的血量来放。
半柱香后,钟梨面前放了一个阔口的碗,一把锋利的匕首。
钟梨万分不情愿,但也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她撩起衣袖,露出玉白的细腕。
高九拿起匕首,划破她的皮肤,鲜红的血汩汩流出。
钟梨头扭到一边,不忍看这副场景。
高七在旁边帮忙扶着碗,以免洒漏。
一碗满满的血终于放完,高七和高九长舒一口气,终于解决了。
而钟梨,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腹中万分绞痛,从放血开始她就不舒服,放完了血不仅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比蛊毒发作要疼痛千倍万倍,她捂着肚子,痛得说不出话,“我,我…”
许多许多的血流出来,染红了钟梨淡色的衣裙。
高七高九见着这副场景,惊慌不已,明明割的是手腕,怎么会从她腰以下流出血来?
钟梨眼前逐渐模糊,痛晕了过去。
两人见势不好,一个急急忙忙去寻萨神医,一个慌慌张张去找永定王。
不久,高夺脸色阴沉赶来,看见钟梨的样子,脸更是拉的不能再长。
他先替钟梨止住了手腕的血,衣裙那里,倒找不出原因,他只能掀开去检查,才发现她来了月事。
把钟梨抱到床上,盖好衣被,他面色吓人,“萨神医呢?”
高七苦着脸道,“高九已去了,应该快到。”
“等着萨神医要到什么时候,你就不知道先去寻个普通的大夫过来!”
高七整个人吓得一激灵,“是是是,属下这就去!”
他刚要退出去,高九带着萨神医来了。
萨术已从高九口中知道了一些情况,而当看到钟梨的实际情况后,还是忍不住两眼一黑,“我的天哪!我的天哪!她本就中了蛊毒,如今又来了月事,身子不知多虚弱,你们还放这么大一碗血,别说她受不住了,就是再好的身体也顶不住如此糟践啊。”
一旁的高夺没说话,默默受下了这指责。
萨术给她扎完针,开过药方,叮嘱以后需得仔细将养着身体,便继续去研制解药了。
高七高九两人主动领罚,但高夺没怪罪他们,因为本质上是他考虑的不够细致。
将自己的失策迁怒在下属身上,他不屑这种行为。
高七高九表了一番谢意,退出去忠心为高夺效力了,剩下高夺在屋里守着钟梨。
过了很久,日头隐没,天光晦暗如墨,钟梨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床边坐了个人。
轻轻一动,发现自己穿的衣服也不是原来那身了,为这种事计较并不值得,她没说什么。
先前疼痛感已消去许多,只是仍旧虚弱得厉害,可她并不想待在这。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高夺的房间。
见她醒来,高夺开口道,“你来月事怎么不说?”
这话说的还怪她了不成?
她看着他。
男人的姿色呢,也分很多种。
有春雨拂面,清泉明月类的,有斯文俊秀,温润儒雅类的,有我见犹怜,文弱病美类的,有眉眼含波,风流邪魅类的,有英武不凡,粗犷刚猛类的,又有那仙姿玉色,冰山染雪不可攀之类的。
要说他是哪一种,嗯,很难简单划为其中一类,况且单单只是一种,未免单调。
他的长相是可以衍出不同滋味来的,若他肯挑一种好好扮演,倒也叫人色令智昏,万分痴迷。
偏偏他顶着这样一张优势型的脸,尽行些冷硬之事,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更不知示弱卖乖。
所有的遭遇皆因他而起。
无可否认,他的脸生得很不错,但不代表就可以提高她的包容度了。
钟梨瞧着他就不顺眼。
她心里不开心,面上没有显露,语气疏离回道,“事前你也没说有什么忌讳。”
高夺面容一顿,无话可说,更说不出出向她道歉的话来。
沉默良久,钟梨问道,“你也放血了吗?”
“嗯。”
“那你有事吗?”
他语气有所放缓,“我无碍,你无需忧心。”
谁关心他了,凭什么她有事,他就没事?
在这待得不自在,钟梨掀了被,起身要回去。
高夺眉头轻皱,伸手握住她的胳膊,“既然是在我这里落下的病,那便养好了再回去。”
他嗓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
钟梨看着他落在她身上的手,婉然道,“不必了,多谢王爷的好意。”
高夺松开手,眸光轻敛,“这里方便你养身体。”
钟梨与他拉开距离,微微福了个礼,“我知道王爷是好意,可我家中也不缺名医贵药,我夫君还在家中等着我回去,就不烦扰王爷费心了。”
高夺不好再强留,看着她失去血色泛着怜弱的脸,淡淡道,“若有需要,可随时来我府中找我。”
钟梨拿出世家夫人的仪态,朝他轻轻示意,而后,走出房门。
那抹纤细又坚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钟梨和高夺相安无事。
转眼,又到了下一个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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