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2/2)
那些日子不值记录,生活没有乐趣。
她有时一个人在路上看别人,她就想,她为什么会是一个人,如果他在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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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在叫应仰,应仰听不到。整个世界都一片虚无,只有这里的他和那里的她。
正好电话响了,是管家苏叔,他从小长在苏家也是长辈,想想后果气不打一处来训她,“今天都在你出去干什么!油箱没油不知道看看!出门那个上坡怎么上!赶紧停车,我让人去给你拖车。”
应仰生命中为期八年的黑夜迎来了曙光。
卫惟打着电话转身回头看,让人看清了她的正脸。
刚才她随手拿了张颜双的cd在车里放,现在歌还没唱完。是首粤语歌,女声很有感觉。
卫惟没回答她,她自问自答, 她猜想,你们这些挥金如土的人天天都快乐。
她穿牛仔裤和黑衬衫,看起来又瘦了一些,长发散着拢到耳后露出白到发光的脸,乌眉大眼,精致五官,左眼角下一点泪痣。
是在那所学校里,她上课时假装回头看表,最后一排坐着那个少年,永远满眼笑意不掩饰地在看她。
作者有话要说:注:老老苏就是爷爷辈的(不知道怎么表达,父辈是老苏,老老苏就是爷辈)
昏暗车库里, 卫惟一个人坐在车上。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丝毫不理会身后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有多久了,他再没离她这么近过。距离上次看见她时间不长,只是隔得太远,是他自己遥遥单望。
司机下意识踩刹车,紧急制动让车子虽惯性往前一带,后面的车猝不及防,纷纷刹车停下。不少司机都下车看情况,后车座窗户都打开,一个个衣着光鲜的人都疑惑不解。
歌词写的深感动人,唱歌的人带着感情。卫惟靠着车椅, 觉得颜双是听歌诅咒了她自己。
“苏寅啊,”卫惟笑了一声开门下车,“你在我后面?”
是他一个人老老实实站在舞蹈室外透过玻璃看她跳舞,是她坐在看台看他打球,或者是她在天桥上看他,远远的和他亲切热情的打招呼。
她没有成人礼,可是她十七岁的生日无可代替。
是他带她回家,在那个满是黑色的家里,他们吃饭,他们种花,他们做尽一切快乐的事。
“满街脚步 突然静了 满天柏树 突然没有动摇”
谢谢大家,感谢阅读,都市篇开始啦!鞠躬!
卫惟低头,牙关紧紧咬着手指关节,她身体颤抖,眼泪滴到衬衫上。
是他走在她身边帮她挡太阳,是他下雨打雷总会来到她身边,是他非要把两个人的作业放在一起,是他和她说,你高兴点,我不惹老师生气。
我第一次写都市文,写的不好请见谅。
可是后来就剩她一个人了,空荡的考场,偌大的东校,她好想再扑进他怀里,可是他再没有出现过。
毕竟是都市篇,算是从头开始,这一章可能有些晦涩,下一章两个人的戏份就多了。怎么着,也得给他们一个相见的场景。
说好的两个人以后都要互相背诵课文一起学习,那么长的古诗文,那么难的数学题,那么多个辗转难眠的黑夜,她到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
日子多难熬,生生熬干了人的灵魂。
卫惟很快也发现自己油箱没油的事实,前面是个上坡不敢太冒险,她老老实实靠边停了车。
她最快乐的时光
是她看见他总要跑着过去,是她跑过去总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谁能偷你油箱!赶紧下车,我在你后面。”
卫惟举着手机没听清苏叔又说了什么。突然觉得眼里酸涩,刚才这里有风,风大迷了她的眼睛。
她好像不在这里, 又独自一人回到了普林斯顿。一个人上学,一个人购物,一个人回家。她自己一个人走在每天都要往返的路上, 一个人看见来来往往的熟人,一个人过着几乎重复的无聊日子。
记忆不太清晰,卫惟忘了和她说了什么,反正就是几句笑话。思绪被拉回来,卫惟重新想这个问题。
前方宽阔大道,后方水泄不通。应仰定定站在不远处,直直看着那个人。
卫惟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不停落了一串又一串。
“原来过得很快乐 只我一人未发觉 如能忘掉渴望 岁月长衣裳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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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有些东西交代的不清楚,像是谜团,以后都会说明白的。
也许是女声唱的太动人,卫惟只觉得心里有股感觉堵着,不上不下, 无法被动释放也不能主动消失。
车里的歌被她随手换了,现在已经循环播放了好几遍。
车上下来个窈窕女郎,正背对着这边打电话。
关于快乐
那边喇叭声太响,卫惟冲那边看过去。最前方的车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在看她。
他只知道,她看过来了,她看见他了。
那是在一次嗨趴上, 布伦达喝得醉醺醺,她问她,你最快乐的时光是什么时候?
“曾经拥有的春季 曾经走过的谷底 人生是场兴替 忽高也忽低”
布伦达是她的同学, 她是一名记者, 热情奔放的金发女孩,跟着他们这些留学生学中文,总喜欢问一些心血来潮想知道的事情。
卫惟听他教训,“已经停车了苏叔,谁知道会没油,我还以为谁偷了我的油箱。”
这条路是双行线,另一方向的车不多,路边刚刚停下一辆银灰色超跑。
应仰下车往后走了几步,自己家的司机和后面的人一样不解,前方道路宽阔,他们却生生停在这里再不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