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痒】(29-31)完(3/5)

    “要不这样吧!张经理,你过来把手机打开让我们看一看,如果是我们要的那部手机,你和你老婆拿着你们的东西马上就可以离开。”

    眼镜说着就拿出了一个U盘,两指夹着吊绳将U盘在空中晃了晃。

    “哼!别拿我当小孩子了,你们有四个人,让我过去不就等于我把自己送上门任你们宰割吗?”

    “呃!嘿嘿,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让我老婆拿着U盘自己走过来,我会把手机放在地上,然后我们就走人。”

    “哎呀!张经理,这又不是两个帮派的地下交易,何必搞得这么复杂呀!好吧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眼镜把那个U盘交到妻子手里,又对一旁的光头男子说:“老三,扶着她过去。”

    光头男子闻言笑了笑,接过眼镜手里妻子的胳膊将她揽入怀中,大手竟直接盖在了她一侧的乳房上面,而妻子对此毫无所觉,就像是那手掌本就应该放在那里一样,我在远处藉着车头灯看见这一切,感觉妻子好像有些不对劲,又见她脚步虚浮、有气无力的样子,好像连路都走不稳当。

    “小惠!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妻子被光头揽在怀里,深情的望着我摇了摇头,眼镜在一旁插话说:“张经理,嫂子刚才酒喝多了,这会儿有些醉,我让人扶她过去。”

    喝酒?妻子现在怎么可能会跟他们喝酒?“眼镜,你把小惠怎么样了?她如果有什么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嘿嘿,兄弟们在这里呆的无聊,只是让嫂子陪我们玩一玩,张经理,看来你还是挺关心嫂子的,她以前给你戴了那么多顶绿帽子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你还真有做王八的潜质,哈哈哈……”

    “你……”

    事到如今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甚至找不到反驳眼镜的理由,是啊!虽然妻子以前做了许多对不起我的事,可是和她的安危相比,那些也算不上什么了,无奈我只能点头示意那光头扶着妻子过来。

    “张经理,说起来我们还是很有渊源的,其实我和你父亲早就认识了,……”

    就在光头男子扶着妻子离我还有两三步距离时,光头的右手慢慢摸向身后,这个细小的动作我根本没注意到,我的注意力全被眼镜的话吸引过去了,可是在光头怀里的妻子却看到了,她紧张的看着光头的右手慢慢将东西掏出来,随后猛的大叫一声,也不知此时她哪来的力气,奋力挣脱光头的怀抱后就向我扑来,嘴里喊着:“老公,小心!”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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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枪响,妻子重重的扑在我怀里,把我也带倒在地,我抱住妻子抬头一看,只见光头右手拿着一把手枪,枪口里仍向外徐徐冒着青烟。

    我怀抱着妻子,此时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将两手包裹,抬起右手一看,妻子鲜红的血液已浸满我的手掌,而她在我怀里好像也没了声息。

    “小惠……”

    我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妻子的名字,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妻子后背的伤口仍然往外流着血液,我用手尽可能的使劲捂着,可是鲜血仍顺着指缝往外冒。

    “小惠,小惠,你可不要有事啊!我们这就回家了,晓晓在家等着我们呢!你醒醒啊,不要吓我了,唔唔唔……”

    说着说着我就哭了起来,所有的事情在她为我挡下子弹的那一刻都已经烟消云散了,背叛也好,忠诚也罢,这世上能有一个女人为了你而甘心付出自己的生命,我还能有什么再去责怪她的理由?

    “妈的!”

    光头暗骂一声,随后又举起手枪对准了我,看着漆黑的枪口,我心里竟出奇的平静,一切都结束了,没有了争名夺利,没有了爱恨情仇,虽然还有遗憾,但都已不重要了。

    眼镜这时大喊一声:“老三,等等!”

    光头依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如果再迟一会,恐怕我身上也会多一个窟窿了,枪口下的我看似平静,可是那种令人窒息的一瞬间过去之后,无边的恐惧就向我袭来,一阵阵的后怕让我忍不住浑身哆嗦,抱着妻子搂得更紧了。

    “我还有些话要对张经理讲呢!张经理,你不是一直疑惑我们为什么非得找上你老婆吗?你是不是还纳闷你一个小小的采购部副经理,我们为什么非要给你送钱行贿吗?呵呵,现在我就告诉你。

    那是十几年前的冬天,我当时只有十一岁,父亲在外地打工,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到最后却没领到一分钱,所以他就趁夜里摸到包工头的房里把他打了一顿,又在他身上翻走了几千块钱,连夜坐火车回了家。

    谁知道到家后没两天,你父亲就带着一群警察来家里抓他,当时父亲和他们争辩,说那些钱本来就是他应得的,那包工头不肯给,所以才打了他一顿抢了钱。

    你父亲说那个包工头已经死了,经过法医初步鉴定是被钝器击中头部造成的死亡,我父亲一听那包工头被他打死了,顿时就呆立当场,最终他在全村老少的注视下被带上了警车。

    那时候离过年还有四天,村里人都在议论,都说我爸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成了杀人犯,我爷爷平时身体就不好,也因为这事一病不起,而家里的亲戚们因为这事也渐渐的和我们家疏远了,家里眼看就揭不开锅了,后来我父亲因抢劫和杀人被判处了死刑,我妈知道后也偷偷的撇下我跟着一个贩山货的跑了,只留下我和爷爷相依为命,一家人的担子就落在了我一个人的肩上,生活上的拮据加上村里人的闲言闲语,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那时我才不到十二岁。

    爷爷在父亲被判刑后不久也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虽然当时对我父亲的事懵懵懂懂,只知道他杀了人才被警察带走的,可是我当时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你父亲带人进村时的样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父亲,如果他不去我们家,我爷爷也不会死,我妈妈也不会撇下我跟别人走,一年之内,我失去了妈妈、爸爸还有爷爷,我成了一个没人管没人疼的孤儿,而这一切都是你那个当警察的父亲造成的,打那以后我就发誓,长大以后我一定会找到你父亲报仇,我也要让他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后来我就进了城,慢慢的跟着陈老板混到了现在,可是父亲的事我始终没有忘,十几年过去,当年那个带头抓我父亲的警察现在也退居二线了,一个独子也已经结婚生子,所以我就把主意打到了你们的头上,嘿嘿!直到现在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你那个在医院里躺着的警察父亲如果看了那些视频,知道了他的儿媳在外面如此淫荡,而他唯一的儿子也被杀死在荒郊野外,嘿嘿,不知道他会不会直接气死过去。

    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你父亲那次的车祸也是我找人碰的,那只不过是向他收点利息,哈哈哈……”

    “你这个混蛋!原来一切都是你,都是你在搞鬼,眼镜,我不会放过你的!”

    身前的光头冷哼一声,将那冰冷的枪管又对准了我。

    “都不许动!”

    一声大喝自旁边的树林中响起。

    我听后一楞神,而面前的光头也楞在当场,远处小院门口的黄毛听见这一声喊,右手马上向腰间摸去,旁边的眼镜则机警的转身就要逃进院内,可刚转了一半的身子就被迫停住,原来是那个架妻子出来后就一声不吭的人手拿着抢抵住了眼镜。

    “别动!”

    声音虽不大,却是不容置疑,黄毛伸向腰间的手也马上停在那里不敢有丝毫动作。

    “慢慢掏出来,放在地上。”

    黄毛按照那人说的话慢慢掏出别在腰间的一把手枪,又慢慢的弯腰把手枪放到地上,我这时才看清,那个拿枪的人竟是那次跟着眼镜和我在“湖上人家”一起吃饭的男孩,我记得他好像也就二十一二岁,他不是眼镜的助理吗?怎么会拿枪指着他?

    “哗啦哗啦……”

    脚踩落叶的声音自林中由远及近,最后在车灯的光照范围内显露出了七八个人的身影,为首一人赫然就是东成公司的老板陈东,其余人等个个手拿武器,枪口一致的对准了我们这几人。

    只见陈东好整以暇的缓步踱到我身旁,揶揄道:“张经理,别来无恙啊!”

    这一切变化太快,我现在仍是不明所以,试探着问:“陈……陈老板,这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没什么,就是我的公司里出了几个叛徒,今天我要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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