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2/2)
是。玄泰应声,再抬眼的时候,眼前的白衣已经回房。
不亲眼看见流清安然无恙,他实在无法放心!捂着受伤的地方,璟澈摇了摇头甩去眩晕的感觉,像桃源居赶去。
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悲。
百里流清倏然抬眸,他没想到璟澈还能来此地!
表面是恢复了,可是心呢?
听他这般说,宋子珩明显愣了一下,很快便回过神来,如此,便多谢百里公子了。
无事,我想再看看月色,你先睡吧。再抬眸的时候,方才脆弱之态全然被掩盖,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清冷样子。
冷、清、寂、哀。
公子,他们都走了玄泰出声道。
冷的仿佛像一个没有生气的雕塑,他知道自家公子虽精通乐器却很少吹笛,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才会吹。
玄泰不知道,他也无法知道,他没有退下,只是静静陪在百里流清身侧。
有这个决定也是极为正常的吧,只是想起来依旧心痛,眼前的少年眉目如画,清冷如雪,与记忆中一般模样,可是距离自己却仿佛咫尺天涯,怎么够也够不着的距离。
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怨恨,有的只是悲伤。
是你?
答案,我早已给你了。百里流清的声音,很冷,几乎是听不出任何感情。
这么多年的杀戮,我觉得有些累了。百里流清垂着头,墨发落入白衣上,映出一种心悸的美。
他朝百里流清深深的看了一眼。
六道人影如影随形的追至小院,璟澈靠在门上,原本放松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面色阴沉,这六人真是难缠,若是让自己查出幕后之人,必定不会轻易放过。
闻言,璟澈目光渐渐黯淡下来,他还是小看了百里流清的决心。
玉白的脸上神情莫辨,无悲亦无喜。
子珩接到密报,南陵境内竟有不轨之徒想要对逍遥侯出手,逍遥侯是在下的朋友,自然是要确保他的安全的。目光往璟澈身上一看,目光顿时阴沉了下来,你受伤了?是谁伤的你?
玄泰,你想回去吗?侧首将玉笛收入袖中,百里流清淡淡道。
无水阁竟会失手?
回神涧谷?回去也好呀,不用卷进皇权斗争。
好不容易包扎好了,裳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目光再度移到了璟澈身上,咬起了红唇,他身躯精瘦,充满了阳刚之气,然而胸膛后背却有十数道狰狞血痕,几乎能让人想到当时受伤的惨烈。
立场
流清小心,他们
躺在床榻上的人,此刻被脱去了上衣,原本风流邪异的脸庞一片苍白之色,一丝丝乌色的血还滞留在唇角上,看的人格外惊心。
当下大惊,你中毒了?
仿佛在诉说一道伤口,一段过往。
恩。宋子珩点了点头,将伤药交到裳儿手中。
一个人的,或者千万人的。
砰!小院再次涌进数人,打断了他将要说出的话。
为何如此
无水阁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所创建的。
好的,或者坏的。
笛音也如这时悲伤,让人禁不住的心痛。
只是一句话。
百里公子这里今日好生热闹啊一身华服的宋子珩微微一笑,目光与那淡若寒雪的少年相接。
每当东陵之主到访之后,公子就会一整日独自坐在桃林中吹笛,不愿任何人打扰。
为什么璟澈嘶声问道。
心也是如这般平静吗?
轻轻一句,我还会再来的。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他绝不会放弃。
一行人缓缓离开,走出门口的时候,璟澈忽然停下了脚步。
而公子今晚的异常恐怕都是因为那个人,因为对那个人出手了,所以心绪才会如此的不平静,甚至觉得厌倦了。
既如此璟澈反而笑了起来,依旧是邪气至极的笑容,带着几许凄凉,看的人几乎被吸进去。
少年没有动,亦没有回答他,只是孤单的站在那,很久很久。
是我。百里流清看着他,然,那目光已是平静至极。
将药粉洒在那伤口上,裳儿小心翼翼的将纱布一圈一圈的缠在璟澈的肩上。
公子,夜深了。玄泰出声提醒道。
今日不早了,尽早离去吧。百里流清面无表情的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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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扰了。宋子珩对他抱了抱拳,转身面向璟澈之时,却见一丝乌黑的血液顺着他的唇角流了出来。
每次自己都只能远远的看着。
他悄然瞒下了百里流清所做之事。
主子,这是桃源居送来的解药裳儿满脸喜色的将青色的瓷瓶递于宋子珩。
无事。此刻璟澈靠在门上,神情平淡,伤我之人已被百里公子清理了。
只见少年轻飘飘的一挥,对着那六人轻声道,退下。
璟澈话未说完,却忽然顿住,看着少年的目光转而变成不可置信。
他到底不是自己
宋子珩准备上前扶着璟澈,却见他摇了摇头,紫扇抵在闭上,站得笔直,未要自己搀扶。
百里流清云袖一扬,一个青色的瓷瓶送至玄泰手中,将解药送到顺安府。
久到他们身影都离开了,依旧维持一动不动的姿势。
自己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他来南陵的目的吗?
凄伧的笛声从院中传出。
玄泰从未见过自己公子这个样子。
夹杂着痛苦、悲伤的话题缓缓从璟澈口中说了出来。
透着无法言喻的悲伤,一路流过去,让人忽生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为什么,明明之前还在把酒言欢,明明前一刻还好好的,为什么下一秒就变的刀剑相向呢!他不懂,亦无法相信!
砰的一身,一道身影勐的闯了进来,桃色衣衫染血,看见少年,那苍白虚弱的脸上却扬起一抹心安的微笑,真好,流清,你没事。
看着胸口的那道血痕,裳儿几乎要哭出来,主子,快给璟少爷上药吧。
既已成事实,也只能无奈接受,正如宋帝所料,玄泰亦知道自己公子不是个任性的人,无论他对逍遥侯是什么感觉,他都绝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到两国交易。,有时候反而希望自己的公子任性一些,至少会快乐点。
神涧谷四季不变,永远都是万花绽放的春天。
公子玄泰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觉得惊异,他从未听过百里流清说过这种话,他总是云淡风轻的就决定了无数的人命运。
对于宋子珩出现,百里流清显得泰然自若,不动声色的道,二皇子深夜前来此地,不知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