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讨厌霍临渊(2/8)
他看着我，如玉的脸上还是温柔的笑，丝毫看不出刚才方寸不让的冷意。
这是哪？
正要离开萧府，瑾安却轻按住我。
酒明明不烈，但也许是我喝得太急，才让醉意上了头。
只是那双眼在烛火的衬托下显得晦暗不明。
那yu言又止的声音带着泪意。
但霍临渊的不告而别的确让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不愿他到时候同霍临渊一样埋怨我的安排不合心意，因而那道折子还留中未发。
团拜会上众人觥筹交错，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
我在看他。
我是有心栽培他的，河东道近年风调雨顺，他轻而易举便能作出政绩，届时我调他回京委以重任，也必不会遭人非议。
但他不该是这样的。
门被阖上。
耳边传来一老妪的声音。
当然，虽然我不喜，但小白也常不管不顾地贴着我。
这件衣服料子b我平时穿的衣服粗糙太多，但为了应急，我勉强套上。
出神之间，他已为我理好衣衫，抬眼却对上我的视线。
我垂眸，没看到瑾安。
他戴上我才发现那是个老虎图案的面具，我低头一看，手里的面具是个小猫图案的。
为避人耳目，我们进房后没有点灯，我借着月se大概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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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做了决定。
被他发现我在看他让我觉得有点别扭，于是堪堪移开眼，发号施令道：“走吧。”
只要踢毽子的声音响起，它就会突然出现，而后极快地扑向我的毽子，让我总没法赢过霍临渊。
心里第一次涌起一gu涩意。
人群熙攘，虽然路上没有人认出我二人身份，但我还是买了两个面具。
除了霍临渊之外，我从不允许有人能靠我这么近。
萧家是望族，每年我赏他们不少东西，竟不舍得对瑾安好一些。
那我如何收场？
“遵命。”
一回头，便见他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些小孩子的玩意，让我说不出感受。
他陪我走在熙攘人群之中，我让他牵着我的衣袖，免得在人cha0中走散了。
“陛下，同我去换身衣服吧。”
思忖间，却听到他的叹息：“陛下。”
一张床，一张案几，几个柜子，便是这间房的全部。
“祖母。”我第一次发现瑾安的声音可以这么冷：“我不愿。”
我不去看他，却觉得他在看我，但我没找到证据。
衣袖被他拉住。
没仔细挑样式，我付了钱便随手塞了个面具给瑾安，而后拿起剩下的那个。
我轻轻推开房门，而后轻功一动，揽着瑾安的腰跃上屋檐。
霍临渊总是冷着个脸像块木头，所以我ai看瑾安笑，但绝不是这样的。
我的确不忍。
我在房梁上偏头看他，他的脸隐没在烛火间，却像是寒夜里融化不了的冰。
我不服，但又没法去赶走这只偏帮霍临渊的坏猫。
他若无其事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物，我接过后，他便转过身去。
杯中酒被一饮而尽，我嘱咐众卿尽情玩乐后离去。
他的居所在萧府的一个角落里，简直b我以前东g0ng里的一个杂室还小。
“陛下。”瑾安偏头看着我，一副可怜神se，像极了从前小白闯完祸歪头看我的模样：“您走了，我便要在祠堂跪一晚上。”
看来萧家还是想要他留在京城学会逢迎手段，日后也不愁上位。
良久的沉默后，我羞成怒地瞪着他：“我走了！”
原来我已经习惯了霍临渊，也习惯了总给那只我带来麻烦的猫。
一个人过除夕夜，铁做的人也会难过的。
“安儿，你便听你祖父的话，对皇上殷勤些，先让他把你留在京城”
店门口不仅有兔子灯，还有其他动物样式的灯笼，看着的确可ai。
好近。
夜se晦暗，月光斑驳地洒在他如玉面容之上。我看到他的睫毛投s下一片小小的y影，他一眨眼，y影也就翕动起来。
等意识稍稍清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根房梁上。
但这个春节不会有他们了。
他就是吃准了我不忍。
前些日子吏部安排他去河东道的折子已经呈给了我。
“祖母，夜深了，您请回吧。”
等瑾安转过身来，看我正和衣带打架，他轻笑一声，而后走上前来。
我正想一个翻身帅气登场，结果酒意上头，一阵天旋地转，摔了下去。
然后被他接在怀里。
撇了撇嘴，从前在我面前都是装的吧。
他怔愣一瞬后嘴角的弧度淡了下去，但那双眼却开始染上温度。
除夕夜的灯会最是热闹，我去给他买个兔子灯，想来他心里会好受些。
我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醉得衣衫凌乱，脸也红得不成样子，实在丢人。
“跟我走。”
于是我别扭地问他：“想去灯会吗？”
从前我不小心让毽子砸在了躺在花丛里睡觉的小白身上，它痛叫一声我没理，于是从那之后它就记恨上了我。
突然想到，是不是从来没有人为他买过这些东西。
“安儿，你”
原来他知道我在。
瑾安只是安静地跟在我身后，并不多话，只是路过一个挂着兔子灯的店铺时，他停下了脚步。
我正想让他挑个喜欢的，掌柜便从店里走了出来。
我同他走进房门，便是一gu墨香袭来。
于是就这样看着他，也不走。
平日里都有人伺候，这还是我第一次自己穿衣服。
我从他怀里站起来，带起一阵微风，祠堂的烛火闪烁起来。
我也有点想念东街的糖葫芦，于是转过身，凶巴巴地往门外走。
他这样的人，该站在yan光下，堂堂正正地去争。
“萧瑾安”我注视着他，郑重地说：“若不想笑，便不要勉强。”
他专注地看着我的衣领，手无意识地触碰到我的肌肤，带给我一丝凉意。
也是，我穿着这身衣服去灯会的确不妥。
哼。
他的声音含着笑。
我想要他的面具，但我不说。
门前的院子杂草丛生，看来长期无人打理。
我心满意足地拿到了老虎面具。
我被人伺候惯了，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当他微凉的手来到我颈间为我整理衣领时，竟给我一丝坐立难安之感。
他会过意来，摘下面具，笑着说：“陛下，臣喜欢您手里的样式，可否同我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