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落(2/5)

    “我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了”

    疯子,贱人。

    他曾反复试想,反复演练,反复克制,

    安然几乎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她的大脑烧成了一片,她模糊地看见江衍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现在挣扎的模样一定十分狼狈好笑。

    再也不会有“江衍”了

    他并不满意

    江衍的脸色糟糕透了,像一块土青色的石板。

    江衍更觉得好笑,区区一个安氏集团,到底能抵偿那血仇的几斤几两,明明屁都不是。

    明明现在的她,正被他强迫着撑着嘴巴,五官还因为干呕的痛苦扎堆挤在一起,津液从她嘴角止不住的渗出,甚至粘带着隐约的血丝。

    她想,

    “江衍?”

    要毙命眼前这个落魄的女人,他用一只手就能轻松做到,根本不必等候到现在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压沉了声音

    江衍换了个方法,

    她都不会忘记少年的笑脸。

    是啊,多么轻松

    泪水在她的眼睛里绕着弯儿,最后还是被她按死在了眼睑里。

    再一点一点的深入,不断勾摸着安然喉底的细软,然后更深入,感受她口腔深处不断地干呕而痛苦的紧缩,又因为紧缩而不断痛苦的干呕,往返往复。

    但却等不到她一声应景的哀怨。

    快点杀了她

    很多事情她认为是没必要一一解释的,解释那些兜兜转转弯弯绕绕,就像是让她花很长的时间解释生命诞生的意义,她是说不清楚的。

    他死不瞑目

    3慢

    他不断地提醒自己,那个少年时期便爱慕着安然的“江衍”已然成了一具无名的尸体

    那嘲弄,是他的指尖狠厉地在她赤裸的胸尖掐刻,是他昂贵的领结深深烙印在她脖颈的绞痕,是狼藉的泛白齿印在焦灼她寸寸肌肤

    但她每喘上一口气,那双手就像一块发烫的生铁,烫的她生疼。

    江衍的语气明明冷的像冰,却字字滚烫。

    一遍一遍,浸着湿润的唾液,聆听着她卡着嗓子不断发出的尖锐鼻哼,真是苦闷有趣,

    时间过得真的很慢

    安然还是能一眼认出他来,无论他试图变成这世界上的任何人,

    她这种不爱表达,少于诉求的性格,部分是生来,多半则是受历于苦难。

    安然好想呼吸。

    亲手把送他出国的恶毒女人

    “去年九月十六的慈善晚宴你递给我一杯香槟的时候。”

    从今往后,他只会是宗家的长子宗檩,是宗家最锋利的长枪,也是宗家最忠诚的走狗。

    一男一女,沉默的看着对方

    江衍对她的控诉绝对不是诬告,安然从来就没打算否认,所以索性躺成了一具迷人的尸体,任由江衍嘲弄。

    明明现在的她应该是丑态尽现的,但却不然。

    她被杀一千遍都是绰绰有余

    只要赖活着,虽说苦难不会变成清甜的甘霖,那再不济,好歹也能变成烂臭的泥沟水,她狠狠心,也能一饮而尽

    房间的空气冷的像是到了冰点

    “江衍。”

    而那繁极一时的江家也早就被安然翻手覆灭了

    他得让安然活着,

    湮灭了他。

    安然没有接话,她还是习惯性的保持沉默,这份沉默,让人抓狂。

    他等这一天,七年之久。

    只是自幼就经理各种糟粕人的苦难,她被迫使学会了缄默着忍受,并成为了可怕的习惯。

    “你好安小姐,我是鼎文集团的执行董事宗檩”

    那弱小顽劣的少年只是一个是被暴虐致死,抛尸荒野的男娼罢了。

    那样确实没什么意思。

    那一瞬间,空气很安静。

    漫漫十年

    荒唐至极

    他的处心积虑和蓄意报复,都只不过是早就被安然看穿的孩童把戏,

    江衍不得不承认,安然的美是浑然天成的美,更是骨子里的美。

    江衍突然发现,他曾经调养过的那些漂亮女人,在他的复仇游戏里,替代安然扮演娼妓的角色,总会逐渐从浪荡妩媚,变得惊恐失措,再到追悔莫及

    以全新的身份和面貌,在晚会接近安然,是江衍所有计划的第一环。

    江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恨毒了她。

    这就是安然。

    安然清楚的记得

    安然哑着嗓子,小声的挤出来一句平淡的话。

    听着那女人被固定的手脚紧紧地扯着粗拙的石拷,发出砂砾摩挲的声响,伴着她短促的呼吸和低呃,江衍感到前所未有的欢愉和畅快。

    她有罪,至少对江衍来说,她确实是极恶的罪人。

    缓缓而来的痛感,正在一点点激活着安然敏感的神经,不紧不慢,不缓不急,全方位的给予她数不尽的挫伤。

    他一只手钳制着她的下颌,迫使她因为骨骼肌紧张疼痛而不得已地张开嘴吧,另一只手又饶有兴致的拨弄着她温润的口舌,皓洁的牙齿

    她凭什么,她怎么敢,她又怎能够?

    可是现在,

    江衍的力度控制的很好,拿捏死了她肺里的每一口空气,迟缓又迟缓,他看着安然微弱又乏力的挣扎着,那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也因为窒息和压迫,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他诧异的只想发笑,在心里骂了好几遍:安然你真是个疯子

    那陪伴她走过崎岖长路的少年是她生命中的一束光,温暖到让她落泪。

    她亲自安排,把那个无忧无虑还有些横行霸道的纨绔少年,送出了国。

    但他还是会紧张在见到安然的那一瞬间,是否会因为憎恶而控制不住自己的微小肌肉表情,被那疯子般的恶毒女人发现,露出马脚。

    而她活着的每一天都必须跪着哀求他:

    安然并不是感受不到疼痛,也不是体味不到恐惧

    先是冗长的疑惑,再是冗长的沉默

    “你知道,我会让你后悔的,安然”

    确实离奇,明明,她也不过花一样的年纪,却事事责重。

    就在终于坚持不住的时候,那紧抓不放的手突然松开了。安然根本顾不上大口呼吸,只能止不住的咳嗽着,本该横流的泪水好像全部涌进了鼻腔一般,湿涩难受。

    恣意妄为,畅意人生

    真是荒唐至极。

    江衍不会再爱安然了

    最后的最后,她们都会伤痕累累的跪着,趴着,或者躺倒在溅了血的地上哭泣着哀求,后悔为了那一大笔钱去接受看似温和斯文男人的调情,而这段经历将会成为她们后半生永驻的噩梦。

    正不咸不淡的告诉他:江氏还你罢,现在我也一无所有了。

    于是他继续一遍又一遍的探入着,更久,更深,往复往返。

    谁也没有说话。

    但她看到他的那刻血好像凝固住了,像木头似的人被砸进了大海又浮上了岸,一起一落,江衍说的任何话,她根本听不清了。

    他是压低了身子,凑近安然的耳边亲昵的告诉她的,若让不知缘由的旁人来看,那咫尺的距离已经烂漫着暧昧的情丝了。

    只能木讷的回应着她本以为再见不着的少年。

    “不过现在,就简单多了。”江衍戏谑的说着

    江衍可以看清她紧绷的身体泛溢着一层晶亮的汗液,可以俯身听见她急促却小声的喘息,可以抚摸她因为激痛而轻微外张内合的肋骨

    可你要细细品味,那只是骇人的威慑,除了恨,还有狠。

    她能猜到江衍满足的神情。

    却未曾想,她那漫天的恨意,还是把他也推进了深渊,

    他夺回的江家资产,不过是她一念愧悔的施舍与补偿。

    此后便再无相见。

    这个杀死他双亲的疯女人

    安然上一次见到江衍,已经是她20岁那年了,那时候的江衍不过十五而已,只是个晚熟的虚浮少年,而安然已经是江家独当一面的模范女人了。

    那晚的江衍红衫黑革,精致的金丝边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温和的笑着递给她一杯酒,从容优雅的对她说:

    用肉体勾结奸党,谋夺江家财产的破烂女人

    这折辱的口舌游戏不断上演着,挑弄了很长的时间,她那清透的皮肤也因为反复竭力的涨呕变得暗红充血,那光洁却印着领带绞痕的脖颈也爆起了细筋,正紧闭着眼,含糊不清的低声支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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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去反复皱褶一个有罪的贱命,就相对有趣多了

    她想他这一生都该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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