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5)

    “你祖父那么宠溺你,也不想看到你伤心哭鼻子,嗯?”

    怎么敢伤害她放在心尖上的公主!

    云兮并不理谢良的哀嚎,伸手拔出暗卫腰侧的剑,甩到秀珠的脚旁。

    秀珠震惊且担忧的看向公主,眼神在谢良和公主身上来回切换。

    先皇算是她的半个父亲,当年父亲辅佐先皇开创盛世,她在军营中长大,她的琴棋书画是先皇所授……

    秀珠,你别怪我狠心,本宫不能留别人的爪子在自己身边。

    只是剑身有毒,毒素顺着血液蔓延,虽有条步阻拦,但膝盖以下的小腿却早已污染,肌肤乌青,血液发黑,腿是无法保住了。

    “母亲”

    放下疲惫酸软的手腕,心软的看着自己可爱的孩子,从外面冒冒失失的进来,仿佛从外面疯玩惹祸回家后,傻傻的寻求母亲怀抱的力量的宝贝。

    他真的是罪该万死,他想着主子有谢玉和月七等人守卫,自己派去的那些人,肯定是有去无回,最多是受惊一场,万万没想到谢玉受伤,锯断双腿。

    一行行字看完,国师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遂即不确定的问向云兮。

    女子来不及停留,荒郊野外,没有郎中,路程已经过半,只得撕扯条步,先行止血,遂快速进入燕国。

    拿起剑柄,眼含泪水的看向谢良,眼眸中一分爱怜,二分不敢置信,三分痛苦,四分愤怒,随即当机立断,用摧枯拉朽般的力气狠狠斩向一侧。

    周姚的无奈的哑着嗓子,温柔的安抚着对方。

    没有人!没有人可以伤害公主。

    “是”

    “月七!去查!本宫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妄为”

    “母后”

    即使他帮本宫已经把孩子处理了,本宫也不能手软,那是对自己心狠。

    更不允许本宫的人受伤。

    原本还想着兜兜转转一圈,看能敲出什么别的隐情,只是谢玉双腿受伤,她需要回京,让药谷楼的人前来医治。

    她要回去处理一下出宫消息泄漏的情况,顺便看一下药谷楼的人。

    眼看病情好转,沉稳下来,云兮才换身衣服转身去拜访这家大宅的主人。

    “为什…”

    “公主殿下,臣等您多时了,还望您不要让臣白白等待”

    她没什么心思打圈,所幸不如直接了当。

    疑惑着众多问题,云兮眉宇愁死的走出乾清宫,顺着宫道,打道回宫。

    “好了,不说了,燕国侍臣还有两日,你安排妥当了吗”

    “不必,宫门即可”

    “母亲,我…我想祖父了”

    总觉得国师有些不对劲,她隐隐约约觉得会得到意外收获。

    “自然当真,黑发蓝瞳,父母病死在高龄森林,自己被卖到了黑市”

    “主子,不是的…不是的…是太后逼奴才的,她…拿秀珠的命…威胁的奴才…主子…奴才不敢了……奴才…奴…才,真的…不敢了!主子…奴才愿做牛做马,主子”

    秀珠蹲下身子,微微颤颤的拿起剑柄,对于没有练武的人,剑很重,一只手拿不稳,只有两只手才勉强拿起。

    谢良丝毫不顾及下颌角的血迹,摸爬滚打的费劲挪动,盼望能得到主人的宽容。

    站在上头的云兮,上前一步接住女子倒下的柔软身躯,着急的向暗卫吩咐。

    “主子,谢玉不肯吃药”

    偶有行人远远便听见马蹄声响,只见女子三千青丝琯与脑后,脖带细小佛珠,阳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冷艳不可方物。背后一男子身披披风,头戴帷冒掩盖不住虚弱气息。

    “主子,没有活口”蓝衣侍卫单膝跪地。

    触碰到秀珠冰凉的额头,云兮轻轻的靠着脸颊贴上去,在嘴角留下一个轻轻的吻,希望这样能安慰对方。

    这也是先皇为什么喜欢云兮的原因,至于周羽,如此软弱无能,只配得上自己,更不配成为先皇的孩子,先皇那么一个雄伟的人,怎么能有这么一个污点。

    “不会的孩子,她手里是绝对不会有另一半虎符的”

    虽然疑惑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乖乖顺从听话的去做。

    井巷边见,偏僻小道上,十几人扬鞭快骑,为首一名女子。

    一行人穿过宅院后侧小厢房,小厢房人极少,云兮只得吩咐月七前来照顾,自己派人喊了郎中,先一步稳住性命。

    眼见左侧又来几名黑衣人,女子快速侧身遮挡,遂即扭腰反刺,重重一划,划伤颈部脉搏。耳听四路,眼观八方,左手握拳侧踢,踩腿上身,剑身一划,又一位倒地。人越来越多,剑身招招致命,云兮只得身影反滚,躲过剑光,却不曾想剑光从下方传来,只得抓住一旁黑衣衣领,准备替挡。刀光剑影之快,剑光划伤双腿,后背被长剑刺穿。待身边侍卫反应过来,赶忙前来处理。

    却看,一黑衣人刺死蓝衣侍卫,长刀劈向马车,木头的碎屑迸溅四周,一把长剑破空而出,身影形速,一个剑花,长剑翻滚,划伤黑衣人腰部,女子弯腰旋转,长剑向后翻转,刺穿黑衣人后背,眉眼冷淡,只是一瞬息的事。站在高处,低头观看四周厮杀,眼含星辰,顾盼星系,美目流盼,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云兮担忧的看向母后。

    而她生的孩子,虽为女子,可有勇有谋,心狠手辣,这才是先皇的孩子。

    “快请御医”

    等到谢良刚打开门,迎接的不是云兮的审问,而是甩出的茶杯。

    云兮看着摔碎的药碗,这是,皱眉看着又皱眉关上,放在一旁,高高垒起的奏章把母亲的脸庞遮挡着,露出温柔的眼眸和饱满的额头。

    随着头颅滚落在地,鲜血迸溅一身,冰凉的血液溶于温热的眼珠,晕染一片片红海,秀珠整个人瞬间被痛恨淹没,昏厥过去。

    “秀珠,去把谢良叫来,记着,要活的”

    国师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你且暂住两天,让臣想想,想想”

    “回母后,安排好了,女儿当天会在城门迎接”

    云兮虽然疑惑着母后为什么这么确定太后没有虎符,甚至不着急燕国开仗,众多疑惑,在看向母后坚定的眼神后,乖乖的把话语吞下,没有继续询问。

    像是离家出走的孩子,在外头受尽委屈,回家后遇到可以撑腰的人,再强大的外表也掩盖不住内里的脆弱。

    至于太后,算是给她孩子一个练手的把戏吧,不然,生活可太无趣了。

    他答应过啊,承诺再也不听太后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先皇一身黑色盔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英姿飒爽,一身正气,她经常被这伟岸英雄气概吸引住视线,内心一点点沉沦,甚至一发不可收拾,她不怪太后做法,虽是过分,可却有此事。

    “!你确定?”

    云兮忍不住的用力摩擦指尖,心情烦闷躁动。

    换好干净舒服又典雅素净的衣服,云兮抬脚穿过悠长的廊延,才施施然到达。

    是她不要脸面的蛊惑先皇沉沦,那一夜虽然荒唐,可她却不曾后悔。

    “害,我可怜的孩子”

    云兮递给了他一封信。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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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杯重重的被主人猛得摔向门口,狠狠的砸到谢良的额角,随即又是不留情面的一巴掌,力度狠劲,谢玉被甩向了一侧,脸上鲜明的红色巴掌印。

    他再也没法给秀珠一个交代了。

    谢良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爬向主子,却被隐藏的暗卫反捆抓住,双手双脚被捆了起来。只能脸角朝下的,仰头看向主子,下颌被重重的摩擦在地面上。

    他被那个老女人算计了。

    “兮儿,最近不开心吗?怎么不见谢玉呢?”

    “性命要紧”因赶路大汗淋漓的云兮担心的看着不省人事的谢玉。

    “母亲,若是燕国开仗,我们手里没有另一半的虎符可怎么办?您说,太后手里会不会有?”

    女子手指捻哨,一匹骏马跑到身前,翻身上马“走”

    周姚轻轻的拍打着云兮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另一只手拿起帕子擦掉女子眼角的泪水。

    那双布满茧子的双轻轻的抚摸着云兮的手,然后在一旁的隔间里拿出几粒五颜六色的糖果塞到云兮的手心里。

    “你来啦,快过来,让母亲看看”

    “国师,请看”

    “本宫的人伤了腿,暂住可以,只一天”

    没关系,她可以找人换腿。

    还未来及到厢房,便远远的看到月七,着急忙慌的像是在找什么人,看到她后,赶忙向自己走来。

    “秀珠,你来决定吧”

    他真的没想过,没想过,那把剑上有毒,他没有派人用毒。

    红木椅子上,白发的老人缓缓到了杯茶,示意下人递给云兮,自己端起一杯小茶细细品味。

    立在一旁的秀珠,早已被谢良的话语所震惊,他怎么敢!是怎么敢!伤害她用命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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