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出血(2/3)
周净延把眼镜戴上，望着温迢，缓缓开口，“他是为了你特意飞回来的。”
？？？
温迢走出电梯间，左转，四楼很安静，文科班人本来就少，开会的声音传不过来。
温迢的喉咙很痒，他想咳嗽，但是咳不出来，声音从根源被堵住。
很疼，头很疼，脑瓜嗡嗡地响。
他在走廊左侧尽头最后一个教室停下，门口医务室的牌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亮光。
温迢心里警铃大作。
但是周净延先前说，来的人没带口罩，那人说自己是飞回来的。
床上没有人，用来遮挡隐私的白色床帘被风吹得翻飞。
灰尘聚集在他的鼻子周围，氧气好像消失了，只剩下灰尘和没用的二氧化碳。
周净延说完出了办公室。
声音低钝有序，离他越来越近。
蒙住了眼睛，叫他看不清。
异常的响动把他拉回现实。
周净延回过头对他笑了笑，
是哥哥？
不会是父亲吧。
会还开着呢人就跑了……
那还能有谁？
穿帮了至少也把戏做完啊……
周净延吹了一口他刚泡好的茶，淡淡地问道，
是谁呢？
“口罩？”
赵司旻这是和周净延聊了啥呀？
“咳咳咳——”
有鞋踩在地上。
他身边熟人里，好像真的没有男人抽烟。
就算是哥哥和父亲也不可能吧，临时飞回来还问了管家他在哪？
走了吗？
手腕大概被勒肿了，他动一下，就火辣辣地疼。
他不记得和谁结过愁。
周净延顿了一会，笑道，“你紧张什么？老师可不是会打小报告的人。”
只有手指还能弯曲。
难道是赵司旻故意说的？
是谁都行，是哥哥也好，被发现穿帮了也没关系，只要不是父亲就行。
可他连管家爷爷都没说啊……
吓得他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听觉的感官在此时被无限放大。
父亲的仇人吗？
难道是问了司机？
他不死心，还想再确认一遍，勉强挤出一个笑，
他隐隐觉得不妙。
周净延递了瓶水给他，“缓一缓。”
这什么情况？
——他看上去很疲惫。
四楼只有两个文科班，人很少。
父亲出差好像从不用除了飞机以外的交通工具。
他的牙关很酸，被异物撑大了很大一圈，下半张脸的肌肉都在泛酸。
喉咙痒得发疼，他想挠一挠脖子，才发现手也被绑在身后。
温迢彻底凌乱了。
捂住嘴，叫他无法求救。
温迢想把自己从深渊里拽回来，可是越陷越深。
温迢小心翼翼地试探，“您和他聊了些什么啊？”
可是为什么选在学校这个地方？
皮鞋，男人，烟草味。
——他是为了你特意飞回来的。
还在医务室。
下礼拜一他就找赵司旻退钱……
他好像没和赵司旻提过父亲在出差，哥哥在国外啊。
推门而入。
双腿无力地垂着。
嫌自己扮相太好，还主动找周净延聊？
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嘴巴，像是一块布，或者材质不好的毛巾。
分明是夏天。
从文科班到医务室要走完整个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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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
他伸出手，握住生锈的门把手。
温迢喉结滚动，反而拿不定主意了。
虽然难以接受，但他不得不面临现在的状况，他被绑架了。
他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热气蒸腾，弥漫在他和周净延之间，雾气布满了周净延的镜片。
周净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温迢死死盯住他的嘴。
……
时钟一分一秒地行走，流逝的时间不再回来。
后排靠窗，垃圾桶旁，自己座位上没人。
他看着四楼医务室的方向，向电梯走去。
“他看上去很疲惫。”
温迢麻木地喝了口水，又喝了一口。
这属于自爆了。
知道他家情况的整座学校也就一个陆江汀而已。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问问赵司旻在哪。
温迢的身体被冻住了。
不大不小的房间里，窗户没有关。
灰尘混着另外一种味道闯入鼻腔。
需要飞回来的，还能有谁。
他听见了呼啸的风声，床帘翻飞的声音，和晕倒前一样。
“什么口罩？你家长他没带口罩啊。”
——他的状态不好。
不对，温迢绝望地试着动了动腿。
所以是熟人作案吗？
绑住手，叫他没办法挣扎。
温迢喝了口水，把矿泉水放到一边。
有人来了。
“他说。”
医务室只是挂了个牌子而已，平时根本无人光顾。
不对吧。
温迢为了不冷场，陪着笑了两声。
“周老师，那您找我……”
但是为了他特意飞回来，想想都觉得牵强。
头顶好像要裂开了。
温迢抿起唇，有点失望。
可是绑了他有什么好处？
触感冰凉的东西捏住了他的耳垂。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尽管他根本无法伸手。
所以不是赵司旻。
哥哥不是说他周六有事吗？
学校医务室这么隐蔽的地方，很难想象是父亲那群商业对手指使的绑架地点。
今天还是家长会。
……
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在他脑海里逐渐形成。
“我看他状态不好，让他去医务室休息了，周六那里没人值班，又在四楼最边上。人少，不容易被打扰，他说你也在学校。我就给你发消息了，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赵司旻不会以为父亲七老八十了，弯着腰装驼背吧？
可是纹丝不动
他还想问点东西出来，可是周净延对了眼表说，“九点半了，我得先去教室了。”
他用手掌扇了下风，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
他犹豫着站起身，走了出去，一步一步挪着腿，走到高三二班教室后门偷偷看了一眼。
赵司旻有病？
视觉完全消失了，触觉和嗅觉也如同作废。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知道他也在学校的，不只有赵司旻吗。
眼前一片黑暗，温迢倒在了地上。
周净延叹了口气，说：“是我先入为主了，你家长他虽然工作忙碌，但确实很关心你。”
“带着口罩您怎么看出来他疲惫的啊？”
现实不容他多想，皮鞋声在他床边停下。
戴着墨镜和口罩为什么会让人觉得疲惫？
温迢感觉脑子要炸了。
房间里出现不同于风声和床帘被吹起的第三种声音。
他带着热气进来，被空调的冷风冻住了。
“咚——”
温迢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想尽快确认不是父亲。
温迢无语，抬头望了眼天，想起刚才周净延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