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架感言(5/8)

    因此衙役一出去,郑瑞扭头就跑去了大理寺卿施远道那里。完全不知道两个蠢蛋衙役将事情给办砸了,还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

    ……

    “什么,你说这人是安家公子安银霍,要为方征云喊冤,告的是御史张清?!”

    施远道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怪他惊讶,实在是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前两天张清才说方征云杀害了安公子,今天安银霍就站在大理寺门口替方征云喊冤,这个事情变化也太快了些吧。

    “是的,就是这么回事,大人我们如何是好?”

    郑瑞站在边上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询问道。他来回跑了这两圈早就热的汗透衣背,但是现在如何处理外面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丝毫不敢想着休息一下的事。

    “现在安银霍人在哪里?”

    施远道毕竟是个老狐狸,他可不认为这个时候外面的安银霍是冒名顶替的,这事情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推动。是方将军还是皇上?

    “我让两个衙役去带人了,想来这会人应该在大堂,大人还是早些想想如何处理吧。”

    这事情背后的人,得罪了哪个都没有大理寺的好果子吃。郑睿知道他这个顶头上司是个老滑头,一直在几大势力之间游刃有余,现在沾上这个事,不知道会怎么选择。

    施远道在厅堂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但是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最后一咬牙,对着郑瑞说道:“走,随我去看看。”

    “是”

    施远道和郑瑞一前一后的走到大堂,却没有见到任何人,问了几个衙役才知道,人还没带来。施远道听了这话表情有点奇妙,外面难道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施远道迫不及待的走向前门,想去看看事情如何了,却见到整个大理寺的大门紧闭,更有七八个衙役站在门后一脸慌乱,而门的那一边人声鼎沸,还夹杂着不断传来的拍门声。

    “快开门,不要躲在里面就没事了,当心小爷把你的门撞开。”这是个不怕事大的,说完还踢了大门一脚。

    “你们大理寺的都是缩头乌龟,躲在里面不出来是什么英雄好汉。”这估计是个跑江湖的。

    “开门,开门,这案子还审不审了?”这是个来看热闹的。

    一听门后这样的热闹,再看眼前的衙役一个个没精打采,尤其是其中还有两个衣衫让人拽的皱不拉几的,施远道就一肚子气。过去踹了毛胡脸的衙役一脚。

    “蠢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我好好的说说。”

    那衙役一看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瞬间就没了脾气,一改刚刚在外面的嚣张跋扈,点头哈腰的将外面的情况讲了一遍。

    “你个蠢货,你个猪脑子,怎么敢激起民愤!”施远道骂完还不解气,在俩人的腿上各自又踢了一脚,这才觉得好些。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施远道暗自叹气,看来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民愤哪是那么容易激起的,这是背后有人挑唆啊。

    施远道向后退了两步,站在门口对面一颗合抱粗的桂花树下,树底下有用石头堆砌好的围挡,站在上面人也高出了许多。确定自己离门还有一段距离,施远道才对衙役们吩咐。

    “一会开门,百姓们进来,你们不得出手伤人……还有不要让百姓冲到本官这里。”

    脸面虽然重要,自己的命更重要,施远道这会既怕伤了百姓不好交代,但是更怕百姓一时激动伤了他。

    “两班衙役听命,打开大门。”

    施远道站好大声说道,让门后的百姓也得听得见。

    “是”

    只见朱红色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人群立刻一拥而入,将刚开了一个缝的大门直接涌开,十几名衙役见此也不再控制大门,而是手挽手拉成一条线,不让百姓靠近施远道。一时间院子里涌进了百十余人,个个神情激动,安银霍被围在了最中间,喧闹声不绝于耳。

    “各位父老、诸位乡亲,本官大理寺卿施远道,还请各位不要激动,听本官一言。”

    施远道站在高台上冲着百姓表明了身份,一时间门外的众人还在哄闹,但是门里已经逐渐安静了下来,施远道见此心中满意的点点头。

    这些普通百姓有的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当官的,现在见了施远道正气凛然的站在那里,自然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施远道毕竟是正经的三品大员。那几个衙役说穿了只是官差,他们可以打骂,但是施远道是正经的官老爷,是绝对不能碰的。其实,除了那些劳民伤财激起民愤的,百姓对官员还是十分敬畏的。

    “你们里面哪位是敲响登闻鼓的人!”

    施远道看场面被控制住了,瞬间就有了底气,只问哪个是敲响登闻鼓的,并不问哪个是安银霍。

    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向前两步朝着施远道一行礼,因并不是在公堂之上,所以安银霍只对施远道屈身一礼,并未下跪。

    “草民安银霍见过大人。”

    一身的正气,毕竟曾是官宦家的公子,并未显得有丝毫的卑躬屈膝。

    “恩,就是你。本官问你,你可知道,聚众滋扰公堂是重罪!你有冤情敲响登闻鼓,自由本官为你主持公道,可是你煽动百姓为你所用,实在不应该。本官问你,这些百姓若因此获罪,你心可是能安?”

    施远道这话说的可是诛心了,一下子就将煽动百姓滋扰公堂的罪名扣在了安银霍的头上,这事往大里说甚至算得上谋反了,典型的先下手为强。

    施远道此举还有别的深意,这件事情若安银霍承认了那就是意图谋反,如果他不承认……就会寒了这帮百姓的心,结果就是里外是不落好。这安银霍到他的地盘上捣乱,他岂能将这件事情轻轻揭过。

    “施大人此言差矣,这些百姓并非是受草民的鼓动,而是不愤大理寺的衙役不问青红皂白,强硬的要将草民驱逐,这才要一起进公堂看案件的审理。对这些父老乡亲的帮助,安银霍铭记在心,感激不尽,也请各位在此受我一拜。”

    说着对着身后的百姓深深一鞠躬,停顿了一会才直起了身子。此番动作之下就听后面有人开口。

    “安公子不必客气,我等也是雍和的百姓,今日助你也是看不惯那衙役嚣张,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是,人家好好的告状,你们不让进,是不是和那御史有什么勾结,这谁知道。”

    听了这些话,跟着起哄的人多了起来。安银霍听到这里笑了,如果此刻还没想到这人群中太子安排了人帮他,那他就是蠢到家了。

    “说来,不仅安某要感谢诸位,就是施大人也该心怀感激的。如果不是这些父老乡亲,安某真的在敲响登闻鼓之后不得进入公堂,直接被衙役驱赶……那施大人可是违反了律法。就算这些衙役的行为并非施大人授意,也难逃一个失察之罪。”

    安银霍的话一落,人群就是一静,全都齐齐的看着施远道。见到事情朝着他预想的情况发展,安银霍心情愉悦,别以为只有你会下套子,就是我奈何不了你,也绝对不能让施大人你舒服了。

    施远道此刻才知道,这安银霍不是个好惹的,内心气得不行,却还是要展露笑脸,对着诸位百姓一拱手。

    “此前衙役的行为是施某失察,才让各位误会,今日定要重罚二人,以正视听。这样的人我大理寺是断然不能留了。”

    说着朝着边上的郑瑞使了个眼色,施远道虽然生气两个衙役不会办事,恨不得将两人撵走,但是他不能将事情做绝,伤了手下人的心。郑瑞心领神会,主动站了出来。

    

    “大人,此二人平日也是奉公执法、兢兢业业的,相信此次也是一时犯了糊涂,还强大人看在二人平日的功劳上,暂时保留其职位,杖责二十,以观后效。”

    两个衙役本来听了施远道的话内心哀嚎,此刻见郑瑞求情顿时感觉天无绝人之路,觉得挨几板子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而且下手的都是自己的弟兄,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想到这里,两人一对视,立马跪在地上谢恩。

    “谢大人,我等必将悔改,绝不再犯错。”

    安银霍看这几人一唱一和的也不多言,而是将目光投向众人,颇有深意的说道:“诸位,我既然已经见到了施大人,相信施大人必定会秉公审理此案,诸位还是请回吧,我们要相信施大人是个好官。”说完嘴角一笑,朝着人群又是一拜。

    施远道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都快坚持不下去了,这安银霍年龄不大,怎么心眼那么多,这话他如果不说,那百姓估计自己就散了,可是这话他先说出来,明显着是想让人留下了。什么叫秉公审理?如果他的判决不合他的心意,那是不是自己就变成贪官污吏了?!

    果然安银霍的话一说完就听有人说:“安公子客气,我们既然到了这里,一定要等个结果才会走,大家说是不是啊?!”

    “对,我们等结果,我们要旁听。”本来已经安静下去的人群再次沸腾了。

    “好好既然大家都想旁听,今日本官就满足大家的愿望,只是你们人数太多,公堂实在容纳不下啊。”施远道一脸的无奈,实则在挑拨离间,人都是自私的。

    “哈哈哈,施大人不用担心,我们推举一些人进公堂,再找一些口舌伶俐的每隔一刻钟向外传递消息,这样大家就如同亲自看到一样。”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这样说,周围立马有人赞同。施远道深深的看了人群中的老者一眼,眼神中别有深意。

    “既然如此就请各位跟随本官去公堂,两班衙役,准备升堂。”施远道说完率先走了,剩下了沸腾的人群和面上另有所思的安银霍。

    ……

    “威武~~”

    公堂之上两班衙役站好,口喊威武,施远道一拍惊堂木,四周人群安静了下来。

    “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施远道的问话是标准的审案过程,可是本就早已知道安银霍的身份还要有此一问,实在让人费解。

    “草民安银霍,家父是原仪制清吏司郎中安邦兴。”

    “安银霍,你可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施远道猜想这安银霍是真的,但是现在他要装糊涂,只要安银霍拿不出东西证明自己的身份,那么真的也是假的,他自然也就不需要承担得罪任何人的风险。说完看着堂下旁听的众人脸色不好,立马又解释了一句。

    “前段时间关于安银霍死亡的传闻有很多,所以本官不得不慎重,如果你不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就是那已经死亡的安公子,本官是不能接你的案子的……”说完还摆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

    “启禀大人,草民确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是安银霍……”

    安银霍的话音刚落,旁听的众人就议论纷纷,这少年不是疯了吧?闹了这么一大出,还让大家跟着进了衙门,结果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这不是拿着众人开涮呢吗?一想到这些,百姓就有一些不乐意了,开始有人小声的嘀咕。

    “肃静!”

    施远道一拍惊堂木,大堂上安静了。施远道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安银霍,这小子现在这样说,难道是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想了又想,施远道还是决定大事化小,将人撵走好了。

    “既然如此,本官不能审理此案,念在你并无恶意,这件事情本官就不再追究了,你就此离去吧。”

    说完就要拍下手中的惊堂木,喊退堂。

    “等等大人,草民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但是有人能证明。”

    安银霍说完抬起头直视施远道,旁听的众人又是一阵议论,孩子你说话不要这么大喘气啊。

    “哦,何人可以证明?”

    施远道想好了,不管是谁来,他一概不认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审理这个案子。

    “回禀大人,此人就是太子殿下。”

    说完朝着施远道漏齿一笑,周边的百姓听了这话顿时就沸腾了。天啊,自己这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证人居然是太子殿下,这少年脑子坏了吧。

    施远道脸色一样不好,逗他玩呢,还太子殿下,你到是找个靠谱点的证人啊。要是太子殿下早就认识你,怎么还能让御史张清那么陷害方征云?!以为他真的是个头脑简单的昏庸之才啊。

    “大胆,居然敢胡言乱语,还对太子殿下不敬,难道你是想让本官派衙役去皇宫将太子殿下请来为你作证?简直荒谬。”

    见安银霍并不说话,施远道更来气了,难道这个安银霍是假的,自己以前的判断有误?想了想下定决心,一拍惊堂木。

    “来人,将这个扰乱公堂的大胆刁民给本官轰出去。”

    听了这话两班衙役就要动手,他们早就看安银霍不顺眼了。就在这时,只见门口的人群纷纷的让开了道路,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施大人,不用你去请,本殿下亲自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太子礼服的身影在侍卫和一个红衣太监的陪同下,从避让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施远道见了此人吓得一脸呆愣,反应过来之后赶紧从凳子上起身,快行两步来到大堂上,躬身行礼。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看施远道如此,周边的百姓才反应过来,此刻都赶紧跪在地上高呼太子千岁。

    “行了,平身吧。”

    靳水辰并不为难众人,虚手一扶,众人赶紧谢恩起身。靳水辰也不理会施远道,径直走到公堂之上最左侧,立刻有那机灵的衙役搬来一把梨花木的椅子,靳水辰顺势坐了下来。

    “太子殿下,还请您坐正堂。”

    施远道看靳水辰坐在了堂下,赶忙要将堂上的位子让了出来。靳水辰却是一抬手,拒绝道:“施大人,你审你的,本殿下只是应着安公子的请求来给他做个证,其他的事情本殿下不掺和。”

    说着看了一眼施远道,施远道见此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太子是来给安银霍撑腰的,看来今日御史张清是要栽跟头了。

    施远道心里想的明白,现在这天下是皇上的,那英王就是再硬气,权势滔天,他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主子,而皇上只要抓住他的把柄,想要免除他的官职,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孰重孰轻,他分的清楚。

    眼下看来,这件事情他是不能脱手了,那么他索性就接下来,任他们两方闹腾去,他公正审理就是了,只要他不偏向任何一面,想必没人有心思为难他。想明白了这些施远道的心也定了,走回正堂坐了下来,一拍惊堂木。

    “安银霍,既然太子殿下给你作证,那本官就接下你的案子。安银霍本官问你,你可知道敲响登闻鼓就是民告官,你想告张清首先要挨这三十板子。”

    “启禀大人,草民知道。”

    安银霍说的一脸无畏,他这三十板子是躲不过去的。但是,有太子在这里,想来他们是不敢下死手的。

    “知道就好,来人,大刑伺候。”说着,将判签扔了下去。

    “等一下。”

    看两班衙役要动手,靳水辰开了口,衙役们见此赶紧退了回去,施远道更是心中一沉,这太子还是要插手此事,只是这样一来,可就难免落下口舌了。

    “刚刚本殿下见施大人你处置了两名衙役,本殿下没记错是每个人杖刑二十?”

    “是的,太子殿下没有说错。”

    听了这话,施远道心中一沉,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俗话说,有错就要罚,我觉得二十杖太轻了,每人五十杖好了。”说完深深的看了站在衙役中的两人一眼。

    “太子殿下饶命啊。”

    瘦高个衙役一看这情形,双腿不停控制的就跪下了。五十杖,那可是一不小心就出人命了。

    “大胆,你居然污蔑殿下,不想活了!太子殿下哪句话说要你的命了?居然喊饶命!”

    站在靳水辰身后的小喜子听到衙役求饶不干了,立马开口训斥。心里想着,主子罚你那是给你脸,还敢喊饶命,这要是在宫里,早就打死干净了。

    “放肆,还不退下。”

    见小喜子训斥衙役,施远道内心是不愿意的,可以说小喜子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打了他的脸。但是碍于对方的身份,施远道不得不忍让。

    “你也别求饶,本殿下虽说要赏你五十板子,可没说要你的命。你放心,如果他们下手太重一不小心将你打死了,本殿下给你做主,谁打死你,我让谁给你偿命。”

    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让两班衙役个个心个个心惊,这是什么意思啊?这话说出来,让他们怎么打啊?这打板子容易,可是力道不好控制,打轻了怕太子不满意、老百姓不满意,打重了,万一俩人没挺过来,那……

    靳水辰的话衙役们听不明白,但是施远道明白了,让衙役挨五十板子,却不能出人命,这是让往轻里打……那安银霍只是三十板子,就更不能出事了,甚至伤的还一定要比那两个衙役轻。饶了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安银霍。

    看衙役一个个的往后退,施远道更生气了,用手指随便指了两个人

    “你,你,还不快点。记住了,太子殿下要他俩人性命无忧,你们俩可把握好分寸。”

    施远道没好气,他只能提点到这里了,能不能懂就看他们两个的悟性了。也该着这两个衙役命大,这行刑的俩人里面有一个机灵的,听了施大人的话心中明白了几分,因此下手的时候看着劲不小,却只伤皮肉。

    “啊,啊……”

    一阵惨叫之后,五十杖打完,虽然两个衙役看着皮开肉绽,但是居然没用人搀扶自己就起来了,就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水分。

    “好了,一事不劳二主,这安公子也就这两人吧。”

    听了这话,两个衙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轮到了安银霍,更是手上不敢用劲,安银霍咬紧牙根一声都没出。百姓见了还纷纷赞叹,还是安公子好毅力、真英雄。

    ……

    安银霍挨过这三十杖可以说只伤皮未动骨,自己从凳子上下来,又跪在了大堂上,施远道心里气愤却也是无可奈何。

    “安银霍,你要状告何人?”

    “回禀大人,草民要状告御史张清,利用草民陷害忠良,污蔑方征云大将军。”

    “安银霍,你将事情说清楚,为何要状告张清,其中又有方将军什么事情。”

    虽然明知这三人的故事,施远道还是从头到尾再问一遍,这可不能出了什么疏漏。那天张清状告方征云的时候,施远道是在场的,那张清只说他是推断京城指挥使司抓了安银霍,当时要不是英王出面,这张清还差点被太子殿下驳斥因为猜测上奏而受罚。

    这事情当时看来张清蠢的不行,事情发展到现在反而成了他脱身的借口。而且这事情说来微妙,如果是方征云自己来告张清那还合情合理,可是这安银霍只是被涉及的人,这样去告张清好像有点牵强。

    “启禀大人,草民之所以上告张清,一是因为他利用草民的身份造谣,说草民被方将军捉拿,冒领军功,此事对草民和方将军的声誉都产生了损害。”

    说完,安银霍看了施远道一眼,接着说道:“这其二,草民状告张大人是因为他为了陷害方将军,将草民绑架并意图杀害。”

    听了这话,施远道深深的看了安银霍一眼,这真正的杀招原来在后面。百姓听了更是顿时沸腾了,这可是不得了的消息啊。

    “安银霍,此事可不能信口开河,你说张大人意图谋害你,你可有证据?!”

    施远道内心也是一惊,从直觉上讲,他不认为张清会这样糊涂,一方面说方征云抓了安银霍,一方面却派人谋害他,这根本是自相矛盾啊。

    如果他是张清,既然想把屎盆子扣在方征云的头上,自然不会让安银霍死在自己手中,脏了自己的手。

    “回禀大人,草民有证据,只要将张大人传唤来,我们可以当面对质。”

    这样的情况下,施远道怎么怀疑是他的事情,按照流程他必须要传张清来堂上的,看安银霍言之凿凿,施远道也不矫情。

    “来人”

    施远道一声令下,几个衙役站了出来。

    “你们四人去督察院,请张御史来一趟。”

    “是”

    四人领命而去,大堂上一时间静了下来,施远道端坐在那里不敢动,小喜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套精美的茶具,正指挥人给太子靳水辰泡茶。而围观的百姓见这会没有热闹好看,有的人赶忙去趟净房,有的人则出去传递消息。不多时,御史张清谋害安银霍,陷害方征云的消息就传开了。

    更是有那喜欢看热闹的,跟随四个捕快去了督察院拿人,没过多久随着消息的流传,整个京城好像都沸腾了起来,大家口中讨论的都是这件事情。只是张清和方征云这两个当事人这会还不知道任何消息,尚都蒙在鼓里。

    见四个衙役在人群的簇拥之下向着督察院的方向走去,聚贤楼的雅间内方雅歌轻轻的饮下一口茶,嘴角露出了笑意。等着吧,这戏才刚刚开始,不送这张御史一份大礼,怎么能回报他惦记将军府的心意呢。

    督察院,御史们正在内室喝茶,此刻张清也与一位同僚相谈甚欢。这位御史姓周,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他这几天见张清将方征云整的灰头土脸,顿时觉得张清是有几分本事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一直想要投靠英王,可是无奈自己官职卑微,一直找不到门路。这会见张清靠上了英王的大船,想要张清代为引荐,自然对张清百般吹捧。

    “张大人,您是不知道啊,那方征云现在可是天怒人怨,整个将军府让老百姓围堵,大门都不敢开,据说下人们出入都是走后门。张大人,京城里都流传开了,说您就是当代第一诤臣啊。”

    说完还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的诚恳,可见这周御史也是溜须拍马中的翘楚之辈了。

    “呵呵,周大人哪里话,言天下不平之事乃是我辈的分内之事。这方将军也是一员虎将,为国家也曾立下汗马功劳,只是一时糊涂,哎……可惜了、可惜。”

    一连着说完两个可惜,还摇了摇头。这屋子里除了那周御史和张清,还有其他三位御史也在当值,听这二人互相吹捧,不屑的撇撇嘴。其实能当御史的多是正直之人,否则谁想做这得罪人的官,因此另外三人对张清这样虚伪的人从来都是不待见的。

    两人正聊着,外面跑来一个小吏,这人神色匆匆,一头的大汗,见到张清,好像松了一口气,一行礼说道:“启禀大人,外面大理寺的衙役来了。”

    “大理寺的衙役所为何事而来?”

    张清以为这小吏向他禀报是因为内室里自己官职最大,并没想到,这衙役是为了他而来的。

    “大人,那衙役说是有人将您给告了,所以才……”

    说完抬眼又看了张清一眼。这大理寺的御史还是比较讲规矩的,将来意说明白,并没有直闯督察院,而是让他先进来通报。但是看那几人神色不善,身后还有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跟随,这小吏就觉得,这告张清的人来头肯定不小,不然大理寺不会不提前通风报信而是直接来拿人。

    “什么?这怎么可能,那大理寺有何权利审问本官?!”

    张清一听气的脸红脖子粗,除非是皇上亲自下圣旨要将他查办,不然他一个堂堂的五品官,大理寺也没权利说提审就提审。

    “大人,那四个衙役确实是这么说的,要您去大理寺配合审问。我已经将人请到了偏厅。”

    那小吏说完又将头垂下,这件事情透着蹊跷,他还是少吱声为好。

    “呵呵,我看张大人还是快去看看吧,早点将人打发了,不然这衙役总在我督察院呆着,不知道的还以为督察院出了什么大事呢。”

    一声冷讽从角落里传出,正是看张清不顺眼的御史之一,这会见到机会,自然要踩一下他的痛脚。

    “哼,不用曹大人操心,反正也没人知道曹大人您的大名,你想的太多了。”张清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

    “我不出名不要紧,就怕有的人是臭名昭著,那才是给咱们御史脸上抹黑。”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哼,只会逞口舌之利,算什么本事。”

    张清虽然说大理寺没权利审问他,但他还是担心别是出了什么事,因此也不和那曹御史多做计较,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朝着偏厅走去。

    ……

    督察院的偏厅位于前院,此刻四名衙役早已等候多时,有那仆人将茶端了上来,虽然酷热难耐,但是衙役们却没有喝半口。

    四个人心里此刻早已火急火燎,如果不是顾及着张清的官职,他们早就进去拿人了。如果让太子殿下等久了,那他们可就不好交代……

    “参见张大人”

    见张清姗姗来迟,几人也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毕竟张清的身份摆在那里,但是也没有多热络,想想在大理寺正堂的太子殿下,几人心里明白,今天的事他们少掺和为妙。

    “几位辛苦了,张某公务繁忙,还请几位见谅。”

    张清一看这几个衙役的神色,心里就咯噔一下子。一般情况下,衙役见到官员都是卑躬屈膝的,除非……到底是谁告了他?

    “张大人不需多言,还是请跟随我等快快回大理寺吧。”

    一个带头的衙役并不和张清打太极,马上就要带张清回去,早点交差早完事。

    “请问几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将本宫给告了?”

    张清还是最关心到底是得罪了谁,在背后给他捅刀子,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

    “张大人请不要为难我们了,张大人只要随我等走一趟,自然所有事情都明白了。”

    还是刚刚回话的衙役,只是态度更加冷漠,明显的已经有了一些不耐烦的神情在里面。张清见此心情更沉重了,用力的握了握暗袖里的银票,走到这人面前,悄悄的将银票递到了对方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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