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小四喜相逢傅惟敏惊遇修罗场(2/5)
庄盼显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自然也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讥讽。
“我回局里,下午要去水库捞尸块,你也一起?”
本市只有一家叫水云间的酒店,裴悯让小徐查了预定过水云间十二层房间的所有客人。
齐越岿作势要走。
“咚——”
齐越岿悻悻撒手。
齐越岿一拍手:“那就对了,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还要早几个月。”
傅惟敏:“我要是不负责呢,你要把我怎么样?”
“你把电话给小齐。”
傅惟敏跪在木地板上,跪在狭小逼仄的卧室里,有脚步声顺着幽深的楼梯由远而近传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又沉闷。他僵直身体,像面对天敌威胁的兽类,只能匍匐在原地,引颈受戮。
天地良心,蠢话全是庄盼说的,他可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啊。
人是假的,但姓氏大概率是真的,傅惟敏不会无聊到特地编个假姓氏。
“你,哼,”庄盼急中生智想到一个最能拿捏傅惟敏的办法,“我就到你单位拉横幅去,让你领导给我主持公道!”
“咚——”
“凭什么?”齐越岿笑容满面,“你得给我一个……帮情敌接近我男人的机会呀。”
屏幕上显示“技侦刘”来电。
“卑鄙小人。”庄盼咬牙切齿,怒视傅惟敏:“你睡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去年年底吧,怎么?”
“……”
姓庄,水云间,120……最后那位数字他没看清,但不代表找不到人。
齐越岿一言不发,用眼神戏耍他。
水云间,120……,正经同事谁会发这个!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傅惟敏饥渴到连同事都不放过,要么这根本就是个假备注,是傅惟敏用来掩人耳目的。
顺利拿到微信,庄盼顿时破涕为笑。拍拍屁股上的土就要走人。
齐越岿脚步一顿,傅惟敏走了,他也自然不必再装什么白莲花。眼神轻蔑,上上下下打量了庄盼一通:“怎么,想打架?”
傅惟敏拂袖而去,留下齐越岿和庄盼大眼瞪小眼,临走前不忘叮嘱他们以后就是一家人,要好好相处。
二人相看两厌,自不想多留。庄盼左脚刚跨出店门,突然灵光一闪。
答复果然不出他所料,政工科压根没这个人。
庄盼原以为和别人共侍一夫已经够屈辱了,不成想论资排辈下来自己竟然连个头号小三都落不着,一时间悲愤交加,而齐越岿下一句话更是如同滋啦作响的火苗,把庄盼这座濒临喷发的火焰山瞬间轰到了顶!
“你当然可以去啊——只要你不怕自己的艳照满天飞。”
一口汤还没咽进肚子里,就又顺着气管反流,傅惟敏猛地呛咳起来,接过齐越岿递来的纸巾看向庄盼,目光阴鸷,看他像在看死人:
“惟敏,”齐越岿忧心忡忡,“你真的不打算休了他吗?这种动不动就打人的神经病很危险的,说不定哪天就大开杀戒了。我挨一巴掌倒是没什么,但我实在担心……”齐越岿心有余悸地偷偷看向庄盼,好像庄盼下一秒就会狂性大发无差别杀人。
不枉他委曲求全,伏低做小一番,那贱人的贱嘴总算张开了。
傅惟敏倒也相信他没这个胆子,只冷冷淡淡瞥了鹌鹑似的的庄盼一眼,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
傅惟敏看清了文字,瞳孔骤然紧缩,迅速把手机从裴悯手上抽走,抽完恍然回神,见裴悯面色如常,不像看到的样子,才暗松一口气,关上门安安心心接刘主任的电话去了。
“——你去告我强奸好了。”
“我操你大爷傅惟敏你还是不是人!裴悯就算了都是小三凭什么微信给他不给我!出轨你都要搞区别对待啊呜呜呜……”庄盼气得魂飞天外,顶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摊煎饼似的啪地往地上一躺。
“啊,对。”裴悯勉强笑了一下,再心有不甘也只能把手机乖乖递进去。
“咔哒,咔哒,咔哒——”一字系带的高跟鞋踩着鼓点般,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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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什么东西。
果然。
傅惟敏:“哪位?”那边声音很是嘈杂,除了喊声就是呕吐声,乱糟糟的。
“把他微信推给我。”
裴悯打开手机,输入从傅惟敏那里偷看到的密码,3、5、7、1、4……
“呸!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庄盼。
庄盼心里一凉,恍然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没人喜欢被威胁,更何况是拿傅惟敏最看重的事业相要挟。他缩缩脖子,气势顿减:“我就说说,我没那个意思,真的……”
他喊住背道而行的齐越岿:“站住!”
裴悯一行行扫过去:不入流的野模、一个大学读了六年还毕不了业、长得也妖妖调调,隔着屏幕都闻到一股子骚味儿……
回家后傅惟敏去浴室洗澡,手机连同脱下的衣服一起放在外面。工作性质的原因,傅惟敏向来手机不离手,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裴悯才能有可乘之机。
“你上哪儿去?我跟你一起去?”齐越岿生怕被傅惟敏的怒火殃及池鱼,拉住傅惟敏的袖子问。
“所以,请容我纠正一下。论资排辈起来,我是小三,你是小四。”
裴悯呼吸一滞,心脏都漏跳了半拍。铃声犹如黑白无常的催命符,一声急过一声,声声敲击在裴悯最为紧绷的神经上,就在这时傅惟敏关了淋浴头,紧接着打开门喊道:“是我的电话吗?”
“咚——”
小徐动作很利落,半小时后,十二层所有客人的资料发了过来。
他的问题解决了,齐越岿又开始发问:“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傅惟敏的。”
蠢货。
齐越岿看猴似的看他。换作平时庄盼早就发作了,可谁让形势比人强,只能吞下这口恶气,瓮声瓮气:“回答我的问题。”
这寸劲儿!
好像忽略了什么……
“——于情于理,你该叫我声哥哥。”
能屈能伸的才是真男人。庄盼这么安慰自己。他低三下四:“求求你,告诉我。”
【政工科庄:水云间,1206】
齐越岿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姓庄的有三位,一个是女孩,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明显不是傅惟敏的菜,只剩最后一个……
“你爸妈不给你买智能手机吗?你连微信都没有吗?”
庄盼顾不上理会他的挑衅,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那裕枝半蹲在傅惟敏身边,抚摸着他剧颤的身体,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笑容不断扩大,再扩大,直到下半张脸都被密密麻麻的、白森森的牙齿占据——这感觉就像是她下一秒就要用牙齿锯断傅惟敏的脖子。
第一种不大可能,傅惟敏虽然私德有亏,但事业心可是一等一的强,他向来爱惜羽毛,出轨对象换了不少,也有不少人挑衅到裴悯面前,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实打实的床照,就凭这一点,裴悯确信他断然不会精虫上脑到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搞上。裴悯在市局官网上没找到人员信息,转头问他二姨她们局政工科里有没有姓庄的人。
门开了,手机还在嗡嗡震动,递出去的前一秒,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灭顶的战栗就像电流般噼里啪啦席卷过每一寸皮肤和骨骼,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吞没了傅惟敏仅剩的理智。傅惟敏腿一软,脸颊重重摔在地上,手掌也擦破了皮,他从剧痛中缓过神,看见那裕枝在卧室门口等着他,他看到了她的爱马仕高跟鞋,红色的,闪闪发亮,让人无端想起绿野仙踪里多萝西的红宝石拖鞋。
齐越岿:“喂?”
“你怎么跟傅惟敏联系?打电话还是发短信?傅惟敏允许你主动打给他吗?”
“微信,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