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正宫小试云雨情（攻女装）(2/8)
“别、别扶我，我没醉，我自己能走……”傅惟敏伸手想推开裴悯，但由于醉酒重心不稳，人没推开，反而一头载进人家怀里。
裴悯沉默。
饭桌上于女士和傅惟敏聊得火热，把他从头到尾夸了个遍，就算是已经听惯了裴悯的甜言蜜语的傅惟敏也止不住笑容满面。裴明华态度虽然不像妻子那么热络，倒也没有横眉冷对恶语相向——这倒是让傅惟敏颇感意外，毕竟在他之前，裴悯可是喜欢女孩的。更何况他和裴悯还有那么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光辉往事”，当年裴明华得知儿子给人当小三的时候，可是连皮带都抽断了三根。
明华，我对不起你。
于天青微笑颔首：“这个我倒不怀疑。”
裴明华叹了口气，看向楼下客厅。
这身自相矛盾的装扮，让傅惟敏一时难以分辨它的性别。
裴悯点头。
“别闹别闹……我开车呢！”
傅惟敏是注定活在云里的鸟，不会在同一座岛屿上停留太久。
“老公你不会真……那什么过吧？”
“哦！”傅惟敏恍然大悟，“和咱家珍珠一样。”
“我只是很讨厌萝卜吊在眼前又吃不到嘴的感觉。胡萝卜在眼前晃悠一天，我就得兢兢业业地拉一天磨，可是话又说回来，能当人谁喜欢当驴呢？于局说我年轻，将来有的是机会，什么机会？拉磨的机会吗？年年拉月月拉，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局长？！”傅惟敏越说越委屈，上手晃裴悯的肩膀：“他们没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他们根本就是在玩弄我！”
裴明华一日之内连遭暴击，心态大破防，臊眉耷眼领着一对不会口吐人言的狗孙子黯然退场。
于女士热情地给傅惟敏夹菜，于天青也说说笑笑，而裴明华显然没有从儿子和小姨子的连番打击中缓过神来，酒过三巡才恍惚开口说了入席以来的第一句话：“小傅啊，你父母同意你……”裴明华生儿子的气，头都不肯往他那边扭，自然也没看见裴悯正疯狂给他使眼色。
“咳咳。”
结果不出傅惟敏所料，局里更倾向于提拔劳苦功高的老同志——毕竟经侦正支可是整整大了傅惟敏两轮，人家冲锋陷阵的时候，傅惟敏还光着屁股和尿泥呢。再说傅惟敏入职市局还不到两年，且一年前就升过一次，如果这回他顺顺利利当了副局长，不免遭人眼红诟病。
傅惟敏脱力般倚在裴悯肩上，两眼望天，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进步而已，我有什么错？”
饭还没做好，傅惟敏坐在沙发上，腰背挺直，两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动作标准得像极了被老师留堂背书的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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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十个醉鬼有十一个都这么说……别乱动呀。”裴悯无奈扶住傅惟敏的腰，把人塞进车里。
二楼。
……你其实只是想拐着弯夸他帅吧。
裴悯斜倚栏杆，托腮望着楼下。
“嚯，”于天青拾阶而上，一眼就看见了裴悯腕上闪耀的理查德米勒，她挑了挑眉，“牌子货，几多钱？”
裴悯背对他翻了个隐秘的白眼，张口就是毫不留情的嘲讽：“爸你嗓子痒就找点药喝，别没事对着人咳嗽，小心传染我们。”
“那我不如直接去找于局，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呢。”
“就是……”裴悯犹犹豫豫，“……为了进步不择手段过。”
“你们在干什么？快分开，这个家里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对男同性恋。”
裴悯急了，没有就没有，怎么还“就算”了？他一脚踩下刹车，焦急道：“你说清楚点！”
于女士微笑不语，想起了自己的黑历史：毕竟她当年就是看了傅惟敏档案里的两寸免冠照才色令智昏，毅然决然临阵倒戈，背叛革命的。
不知羞耻！伤风败俗！有碍观瞻！
直到这顿饭吃完，裴明华都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老公你真有点疯狂了……”裴悯微微笑着，揶揄道，“要不你性贿赂一下于局的外甥，我帮你暗箱操作一下？”
当时于天青并未过多关注这场风波的另一位主角，但时隔不久，她就从公安部对于破获一起涉及全国多个省区的特大涉黑贩毒案的表彰名单中再次看到了傅惟敏的名字。
裴明华骇然如白日见鬼，拔腿就往楼下冲。
裴明华接着走近几步，继续咳嗽：“咳咳……咳咳……”你小子差不多得了！
新鲜出炉的大胖孙子正抬起前爪，眼看就要往黑豹身上骑。而黑豹居然还配合地往后退了几步，撅起屁股！
于天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因为没当上副局长？”
于天青投身刑侦事业一生未婚，孤家寡人一个，对裴悯这个唯一的亲外甥不可谓不疼爱，就连他当年插足别人感情当第三者，又着了魔似的追人追到吉山差点儿把他爸气疯的荒唐事都没多做阻拦，只安慰姐姐姐夫儿孙自有儿孙福，反正家里也不需要他联姻婚娶、传宗接代，不如放手任他去折腾，折腾不出个眉目也就自己回来了。
嗯，虽说黑豹退役后长胖了不少，但跟珍珠这么一对比，黑豹简直称得上是弱柳扶风般的苗条了。
“他爸是谁关我什么事儿？我喜欢他，和我过日子的是他。我晚上又不搂着他爸钻被窝。”裴悯冷哼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倔样。
珍珠听见自己名字，兴奋地摇摇尾巴。
于女士气得在桌子底下直踢他，人家档案里家庭情况明明白白写着呢，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是孤儿，别说同性恋，就是搞人兽恋都没人管我。”
“呦，姐夫这是返祖了？”于局长朗笑着从门外大步进来。
“哪什么？”傅惟敏故意逗他。
“我就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想说。”裴悯心虚地抬眼，正撞见于天青锐利如刀的目光，登时触电般挪开了眼。
裴悯瞟他一眼，又跟没事人似的转头继续挑逗傅惟敏。
裴悯起初只当个玩笑，但考虑到傅惟敏似有还无时隐时现的道德底线，突然后脊发凉——这事儿他不是干不出来，或者已经干过？
傅惟敏闷闷地应了一声。
最后还是裴悯出来打圆场，先替傅惟敏找补了两句，又配合于天青把话题生硬地拐了个弯，扯到这次副局长候补人选的事儿上。
“儿子都给你预热快十年了还接受不了？”
领导大驾光临，傅惟敏霎时精神大振，立马扶正半倚着他的裴悯，并与之拉开半米距离，自己也正襟危坐，起身冲于天青矜持地一点头：“于局。”
现任京城市局局长兼副市长于天青姗姗来迟，她与于天蓝虽然一母同胞，长相相似，气质却与姐姐大相径庭，姿态凌厉挺拔，一路走来虎虎生风、步伐稳健，压根看不出是五十多岁的人。
“是你不想说，还是你压根就不知道？”
裴悯犹自沉浸在甜蜜中，听到于天青这一声九转十八弯的“哦”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连忙找补：“二姨你别误会，惟敏绝对没贪污受贿，也没收钱帮人办取保候审……”
“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对他连这点儿了解都没有吗？”
直到两年前傅惟敏从吉山调来京城市局，于天青才算真正认识了这位年轻的警界新秀。他聪明、敏锐，从他身上于天青能看到很多堪称传奇的前辈的影子。傅惟敏在警察事业上具有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天赋，裴悯对他用情至深，然而于天青并不看好他们。
于天青也被傅惟敏吓得不轻，饭桌上的气氛在一片寂静中变得微妙而诡异。
裴悯悠悠叹了口气，“离得偿所愿还早着呢，”他看着楼下被于女士拉着疯狂自拍的傅惟敏，活动活动手腕，试图藉由这个动作平息内心的失落，“人家不肯和我结婚。”
裴悯极为善解人意，在他耳边悄悄解释道：“以前是公狗，现在是公公狗。”
“是吧，”傅惟敏捏捏裴悯的耳垂，“不过也不全是。”
傅惟敏借此案一战成名，声名鹊起。从一个参加工作没几年的普通刑警步步高升，一路提拔到刑侦副支队长。
于天青不想跟他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语气硬邦邦道:“恭喜你了，这么多年，总算得偿所愿。”
裴明华一张老脸皱成了苦菜花：“天降男儿媳。你接受得了啊？”
与之相反，裴悯状态却很松弛，倚着傅惟敏不住地蹭他、撩拨他、勾引他。在第一百零八次与裴明华状似不经意瞟来的眼神相撞后，傅惟敏第一百零八次拍开了裴悯试图往他腰上摸的手，喉咙溢出低弱的气音：“你别弄了，本来我就紧张，你还……哎哎！”傅惟敏用手肘杵了裴悯几下：“你爸过来了。”
“你知道他的档案被修改过吗？他不是孤儿。”
傅惟敏这才发现，沙发上还趴了一条黑色德牧，赶巧沙发也是黑色，黑狗蹲在上面恰好与沙发融为一体。最诡异的是他的……着装：脖子上系了个领结，尾巴上打了个蕾丝蝴蝶结。
裴悯紧抓着傅惟敏的手，勉强把人按回副驾，心有余悸道：“老公我觉得你有点疯狂了，咱们要不去医院……”
“嗯……他是，以前在吉山的时候做了点儿兼职，赚了点钱。所以……”好像越说越有欲盖弥彰的意思，裴悯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道：“总之，他没贪污。”
“再说男儿媳也没什么不好，不还给你带来个大胖孙子吗？”
于天青无语凝噎。别说裴明华，她都想上手扇裴悯那张臭嘴。她嗫嚅片刻，才道：“悯啊，你小时候是多乖多腼腆的一个孩子，怎么……”怎么越长大越没皮没脸了呢，什么话都往外说。
“去什么医院？我又没犯病！”
忙着配合于女士摆姿势自拍的傅惟敏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于天青看他的目光越发奇异。
“你！”裴明华气急，皮带一抽就要教训这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赔钱货，又碍于傅惟敏在场不好发作，气得吹胡子瞪眼猛锤自己胸口。
完了，越描越黑。
裴明华背着手踱步到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摸摸珍珠的大脑袋，再看看它旁边的黑豹，一个憨态可掬，一个威风凛凛。
于天青深吸一口气，她越来越看不懂裴悯了：“他爸是谁，你知道吗？”
傅惟敏醉得不省人事，车开出好一段路，裴悯突然问：“你不高兴吗？”
说到这个裴悯来劲了，羞涩中不乏雀跃地说：“惟敏送的，老多钱了。”
于天青隔空摆摆手，示意傅惟敏不用这么紧张。转头低声对姐姐笑道：“我就说悯找了个大帅哥，没错吧？”
再抬眼一瞧，他那不要脸儿子正旁若无人地跟人家打情骂俏呢。
“我接受的了啊。”于女士挽挽头发，语气自然到好像不是在讨论儿子找了个男朋友，而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小傅年纪轻轻事业有成的，而且长得还那么一表人才，往那儿一站跟电影明星似的！你有什么不满意呀？”
裴悯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刚刚放下一点，听见于天青又说：“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兼职，这么赚钱啊？”
傅惟敏长长叹息了一声：“就算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