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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他都知道。岑溪当初是真的不要他了，无论他怎样弥补，都抹不去他带给岑溪的伤害。

    陈泽瑞一点也没有被冷落的自觉，不知收敛。他的双手圈在岑溪的肩膀上，一个虚虚环抱的姿势，下巴搭在颈窝处，小声地提醒她写错了数字。

    两人确定关系，陈泽瑞像是心里还不踏实，一整个上午，他表现得格外黏人。

    她说得越多，陈泽瑞脸上的慌张越明显。

    他说得十分严肃，岑溪连忙解释，&ot;我真的不在意林森说的话，你不用&ot;

    过往的亲密都成了笑话，那段感情，就像她给自己编织的一出美好童话，可笑至极。她恨陈泽瑞骗她，更恨自己付出真心。

    陈泽瑞难以置信，心中的狂喜如浪潮般汹涌，他呆在原地，&ot;溪溪&ot;

    陈泽瑞声音里的不确定与轻微的颤抖，让岑溪说不出拒绝的话。

    陈泽瑞对朋友说的那些话，在她心里无异于最严重的背叛。

    昨晚陈泽瑞离开以后，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八十三

    眼下，她好像做不到继续无视这个问题。

    他们站在原地吻了很久，阳台的温度比不得室内，两人的额头都开始冒汗。

    &ot;情况最严重的时候，只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觉得很恶心。我不想看见你，讨厌你碰我，你的脸、你的声音，我都觉得讨厌。&ot;

    陈泽瑞就是有这样的本事，看似步步退让，却总是能牵动她的心。

    他一直低声念着没关系，也不知道是安慰岑溪，还是安慰他自己。

    他觉得自己不生气是因为不在乎，可岑溪想的却是，哪怕不高兴，也没必要因为别人随口说的话而迁怒他。

    结束后，岑溪气息不匀地靠在他身上。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他耳中，却盖过骄阳下热烈的蝉鸣，&ot;可能，我真的很喜欢你。&ot;

    她也愿意相信陈泽瑞真的爱她。

    &ot;溪溪，我没做过那种事。他说的初恋曾经确实喜欢我，但那个女孩儿我不认识，他们分手和我无关，是林森劈腿在先。&ot;

    &ot;用。&ot;陈泽瑞看着他，语气坚定，&ot;你心里有芥蒂却不肯说出来，你说你不在意，但我不能不在意。&ot;

    就像小秋奶奶说的，如今她更懂得怎样爱自己。

    陈泽瑞松开牙齿，在她额头吻了一下，&ot;我也坦白，联系方式是问程敏敏要的。昨天从小区离开我没直接回家，先去咖啡馆找她要了林森的电话。&ot;

    他们的想法没能撞到一起。

    岑溪放下手里的蓝莓，又补充道，&ot;我坦白，我听了那些话心里是不太舒服，但不至于生你的气。&ot;

    是最后一次机会。

    &ot;希望你给我一个台阶下的意思。我昨天态度不好，不是故意的。&ot;

    他必须用这种方式确认，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热情高涨，同样不许她敷衍。哪怕岑溪只回几个字，也需得主谓宾齐全，明明白白地说清楚，谁是谁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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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泽瑞还知道，林森对岑溪有好感。

    &ot;可是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小川进医院，我情绪崩溃的时候，发现自己最想见的人，是你。&ot;

    岑溪看他这样，心里有些酸涩，主动上前环住他的腰，脑袋靠胸前，闷声说:&ot;让你走是因为我怕我们会吵架。我讨厌吵架。&ot;

    岑溪伸手抚平他的眉头，说:&ot;过去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心里确实对你非常失望。&ot;

    不必交出任何承诺，才是一开始岑溪心里最理想的状态。

    她悄悄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岑溪不知道他们的结局是什么。可此时此刻，她无比确定，她想留在陈泽瑞的身边，和他重新开始。

    岑溪闭上眼睛，静静地靠在他胸前，感受着耳边清晰有力的心跳，在心里组织语言。

    陈泽瑞向前一步，急切地捧住岑溪的脸，双唇颤抖地吻下去。

    哪怕等一辈子，等到她能真正地放下，愿意重新接纳自己的那天。

    以前是，现在也同样。

    和过去相比，无论是陈泽瑞还是她自己，他们身上都有了很多改变。

    岑溪不忍心再听下去，从他的怀里挣脱，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摇头，&ot;不要这样，你听我说。&ot;

    岑溪觉得他就是闲的，但还是认认真真地说一句他想听的，&ot;开心了？&ot;

    从海岛回来之前，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怎么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

    想到昨天，他又有点委屈，&ot;你赶我走。&ot;

    &ot;分手以后，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可好像不管我怎么赶你，你都不会走。你说你爱我，我一开始不愿意相信，到后来是不敢相信，我很怕再被伤害。&ot;

    岑溪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ot;我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ot;

    今天是周六，他不必去公司，陪着岑溪坐在沙发上，一起核对咖啡馆的进货账单。

    她不忘叮嘱:&ot;复合的事暂时先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慢慢来。&ot;

    &ot;和阿朵一起在海岛见到你那天，我一整晚都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想给你打电话，想听听你的声音。&ot;

    以往听见这个问题，岑溪总是东扯西扯，直接敷衍过去，或者干脆沉默到底，无声地回答。

    陈泽瑞的脑袋都是懵的，&ot;你没那么讨厌我了，是吗？&ot;

    岑溪顿了顿，&ot;你刚才问我，我们是不是在一起。我想，现在可以回答你。&ot;

    陈泽瑞知道她的沉默意味着什么，笑容苦涩，&ot;溪溪，不必急着回答我。我会等。&ot;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再试一次。她有勇气结束，就有勇气重新开始。

    又过半小时，所有账单确认无误后，岑溪松一口气，收好桌面上摊开的凌乱纸张，拉着陈泽瑞一起站起来，活动久坐后酸痛的肩颈。

    陈泽瑞笑了笑，&ot;那现在呢？抱我是什么意思。&ot;

    陈泽瑞有点恍惚，心里终究是不安的，他急于确认某些事，&ot;我们在一起，是吗？&ot;

    岑溪拥有自己热爱的工作，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感情里，她不会和从前一样，为了维持一段关系而去刻意地伪装什么，她用自己最真实的状态和陈泽瑞相处。

    岑溪向来是好脾气的，轻易不会跟人生气。可陈泽瑞这样三番五次地来闹，一开始她还挺有耐心，会顺着他说，次数多了难免被弄得有点恼火，后来干脆不理会，直接拍掉他伸过来的手，专心处理最后一点工作。

    这不是陈泽瑞第一次这么问。

    陈泽瑞忽然问:&ot;还能再听一遍吗？&ot;

    未来很长，长到看不清终点，沿途必定存在数不清的变数。

    &ot;嗯？&ot;岑溪艰难地仰起头，被他不轻不重地抓起手腕咬了一口，她嘶了一声，又问他什么时候找的林森，&ot;还说不认识林森，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有！&ot;

    &ot;你不需要再反复地确认我的心意。陈泽瑞，我爱你，我们再试一试。&ot;

    陈泽瑞往前一步，把人带进怀里，抱得很紧，&ot;我已经找林森问清楚了。&ot;

    半小时过去，陈泽瑞还没玩腻无聊的&ot;你问我答&ot;游戏。

    岑溪看得投入，他弄完自己的那些，时不时要凑过来牵她的手，缠着她问上好几遍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得到满意的答案才肯安安静静坐着。

    八十四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她想通了昨天下午陈泽瑞知道她不生气，为什么会是那种反应。

    现在想来，也许是她低估了陈泽瑞对自己的感情，又错误地认为，自己心里划定的界限绝不会改变。

    &ot;林森昨天答应过我，今天会原原本本地向你解释清楚。我是清白的。&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