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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为什么算了?”
&ot;那你呢?&ot;岑溪远没有自己想的冷静,反问道:&ot;你对我完全坦诚吗?你就没有事瞒着我?&ot;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岑溪用工作撒谎不去老宅。可无论如何,她不该瞒着自己。
“一下子说不清。”岑溪站在原地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急促又慌乱,“这样,你回去让妈接我的电话,实在不行,就拦着她,别让她出门。”
他终于意识到,是他们之间出现问题。
即使岑川第一时间赶回去也无济于事,孟女士行动力十足,连夜离开家,自己找了个酒店住下,就等着第二天直接飞过来。
&ot;我不会去的。&ot;
他分不清自己是愤怒亦或者慌乱,总是习惯自己作为被安抚的一方,顺毛的人顷刻间收起手,没有给任何理由,他能感知到的便只剩下不安。
她就知道会这样,所以连分手都畏手畏脚。
陈泽瑞被她一句话问懵,想不通质疑因何而来,怔愣在原地,心中暗自消化读到的意思。
开口之前,岑溪意识到脸上的面膜有些滑稽,让她看起来很没气势。
岑溪以为他今晚会留在老宅,没有防备,这样迎面碰上还有些尴尬。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下午在电话里是什么意思,岑溪不解释?”
到底有多在意,才会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记起,在心里字字琢磨,自我折磨一般碾成残渣反复吞咽。
闻言,孟女士更生气,砸了手里的遥控器。
&ot;说话。还是你打算今晚就这样?&ot;他沉声道,&ot;你心里在想什么,怀疑什么,都说出来。&ot;
“对不起啊,姐,我到家的时候,妈已经出门了,爸一个人在,也拦不住。”
她当然知道,大概只有陈泽瑞不知道。
你真是被我惯坏了。
这一声碰撞犹如惊雷,他们沉默对峙。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自顾自打开门进去,弯下腰洗脸。
不愉快的争执过后,岑溪第三次尝试联系孟女士无果。
低头,只见岑溪视线已从镜中离开,手撑在台面,微垂双眸,眼尾翘睫在脸上落下阴影,小片光影因眼皮颤动忽隐忽现。
她往外瞥了一眼,雨势猛烈,窗外视野浑浊起来,雨帘将一切染成朦胧的白。她记起,第一次见陈泽瑞也是雨天。
岑川的校区距离家里很近,但他忍受不了父母之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氛围,除节假日外,其余时间很少回家。
砰——
“算了。”
“那就没事了。”
“爸是这样说的。”岑川一会儿担心自己妈妈,一会儿又担心自己的姐姐,烦得狂抓头发。
“你是说,妈真的买了明天的机票吗?”
&ot;和爸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不想去。&ot;岑溪也生气,声音不自觉放大。
她没办法,只能找正在念大学的弟弟岑川,让他跑一趟。
“我没有这个意思,岑溪……我只是要你的坦诚。&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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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出这话,她又觉得不妥。
“你先等等。”她指指脸上的面膜,“要生气,也得等我把脸洗干净。松手。”
他以为的关系融洽,一直都是她在小心维护。
没有必要。
&ot;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凭什么所有事都要跟你说。&ot;岑溪终于有了点反应,回过头,冷冷看他,&ot;陈泽瑞,你真是被我惯坏了。&ot;
岑溪松了一口气,她还担心孟女士不够冲动。
岑川很懊恼,觉得自己没能把事情办好,说不定又要给姐姐惹麻烦。
不仅是孟女士找不着,就连她爸的手机也一直占线,很明显是被禁止同她联系。
“怎么了?姐。”岑川刚下课,正往寝室走,听她的语气不像小事,也跟着着急起来,把书扔给边上的舍友喻琅,立刻掉头离开学校,“你慢慢说,妈又做什么了?”
记忆中孟女士像这样离开家,总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岑川,你在哪,快回家一趟,看看妈在做什么!&ot;
“我没什么好说的。”
岑溪没理他,推开浴室的门,却被他伸手关上。
孟女士一眼从背景认出她这是在哪,看时间不过八点,就问她生日宴怎么结束得这么早。
二十四
在椅子前坐下,她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好像争执从不存在,开始机械的往脸上擦护肤品。
&ot;我没去。&ot;岑溪说,顺便调小了手机的音量,&ot;不想去。&ot;
“先别急,我拦到车了,现在就在回家的路上。”
“这是审问?我是犯人么。”
如果他知道真实情况,怎么会直接对母亲说岑溪的缺席是因为出差,又怎么会被孙总无意戳穿。
她用洗脸巾细细擦去脸上多余的水,从镜子里看他。
刚才整理证件太投入,脸上的面膜快干透。她看一眼脸色不佳的男人,没打算多说什么,饶过他往浴室走。
为自己的一时失控,岑溪眨眨眼睛,强忍酸涩,侧身离开浴室。
&ot;和你爸有什么关系?好好好——你们父女俩一条心,算我多管闲事!岑溪,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妈,现在立马赶过去,上次他妈什么态度你看不出来?别让人嚼你的舌头。&ot;
原先打定主意要避开争执,听见他的质问,岑溪突然就做不到无视。
多虑了。
再次抬头,陈泽瑞已经冷静下来。
岑溪不回他,抬起手取下发夹,任由一头秀发如瀑倾下,掩住后背睡裙遮不住的大片皮肤。
岑川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把事情原原本本对岑溪说。
&ot;不想去!你忙什么呢,婆婆过生日都不去,让人家怎么看你?&ot;孟女士怒不可遏,冲外边喊了一声,让岑溪她爸过来,&ot;你看看你女儿,真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点事也不懂。&ot;
她无法猜测陈泽瑞心里是怎么想的,不必因为他而让自己陷入痛苦的情绪,更合况对她来说,解释、争辩、剖白,这些早就不重要了。
眼前这个情况,恐怕会吵起来。岑溪不想吵架,今晚收拾行李花费了太多精力,现在没有力气再吵什么。
她离开,陈泽瑞才回神,岑溪拒接沟通的背影,好像明明白白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在改变。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陈泽瑞紧紧跟在她身后,因为生气,语气尤其尖锐。
他对朋友说无论喜不喜欢都会同她结婚时,有一瞬间想过要对她坦诚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出差是假的,现在来问我,你想听什么回答?”
相亲那事儿,是孟女士占理,也不知道这回她还占不占理。
忙得差不多,岑溪又给孟女士打了一个视频电话,摄像头特意对着卧室的床。
心里所有的委屈,出口只能是一句算了。
陈泽瑞到家时,距离她被自己妈妈拉黑已过去两个小时。
“我想听你说实话,总有个原因,我们最近到底怎么了?&ot;
夏夜雨急,窗外倾盆大雨,屋内两人静静对视。
岑溪最讨厌下雨,任何季节的雨都讨厌。
毕竟她是生起气来,敢直接当着媒人的面,给岑溪的相亲对象脸上甩一巴掌的人。
&ot;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我不想吵架,希望你今晚可以去次卧睡。&ot;
陈泽瑞有什么立场问她要坦诚?
看来非吵架不可。
岑溪安慰了一下弟弟,明确告诉他事情与他无关,又很小心地再次确认一遍。
在家里见到岑溪,他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