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2)

    因为他知道,他的宴宴,是这样、这样的骄傲啊!

    为何,她就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半倚在他肩上,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呢喃道:「扶着我。」

    玉疏对他一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楼临喘着气,连声音都是哑的:「宴宴,你怎么敢问我这种话!」

    他怎能忍心,去亲手戳破她拼命想要守护的自尊?

    「我想要你,发疯一般想要你,连做梦都想要你。」

    果然白羽等在门外,听她一叫,就立刻把手伸了过来,玉疏牢牢握住他的手,就如同一对最亲密的爱侣一般,

    事地行走,而在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她叫的名字,却是白羽。

    昭武六年,河清海晏。

    玉疏转过身去,咬着唇往外走。即使不需要眼睛,她也能感觉得出,背后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却莫名有些神伤。

    那一跪,将他的心也跪碎了。

    玉疏说:「哥哥,六年以前,我们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可是这一次,你会给我能选择的机会吗?」

    她提起裙摆跪了下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跪拜,她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大礼,朗声道:「玉疏谢陛下恩

    方才一幕深深刻在脑子里,此生都无法忘怀。

    他缓缓走向屋中正座,缓缓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来,目光却不知道落在哪里,空荡荡的,缓缓说了一句话。

    她的眼睛根本没有全好,时好时坏,就在刚才,她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哥哥。」

    玉疏笑了一笑,有些失落,也有些莫名怅惘,但更多的,是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开怀。

    她得快走、立刻就走,玉疏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她可以向他展示她的伤痕、她的痛苦、她的过去,可是不知

    她的第一次死亡,就是因此而生。

    「哥哥,我曾经立过一个誓。」

    「十二公主,于平定北延之战上居功甚伟,册为清晏长公主,今赐凉城为清晏长公主封地,朕特许其公主府建

    「真的。」

    一缕微风:「哥哥,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关于六年前——我不恨你。」

    只是玉疏若肯回头、只是玉疏若还能回头望见,就会发现楼临全身都在抖。

    一别多年,他的小姑娘,竟也有了这样残酷而慈悲的心机。而这最终是他之过——他没有保护好她。

    白羽从善如流地拥着玉疏的肩膀,然后带着她继续往外走。玉疏努力忽视掉身后的实现,用最自然、最寻常的

    「宴宴。」

    她含泪微笑出来,抽身离开了这个久别重逢的吻,默默重新穿好了衣裳。

    不过片刻,复又睁开,面色平静如初。

    楼临以为她默认了,其实玉疏只是在想,青娘只是第二次而已。

    「我只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和你在一起了而已。」

    他不得不承认,当看到她靠在白羽怀中的时候,他简直想杀了他。

    因为不走不行了。心口激荡得厉害还在其次,是在跪下去的那一瞬间,她就发现,眼前又全黑了。

    「已经不是我的了。」

    可是他不能。

    她的小把戏,也总是舍不得拒绝。

    典。」

    她真的,从来、从来都知道他、明白他。她想从他这里要的一切,他都只能双手奉上。

    嫉妒几乎要将他的神智完全灼烧殆尽。

    楼临十指陡然握成拳,他沉默着,忽然也滚下一滴泪来。她这样残忍,把选择权全交在他身上。只是无论他如

    一如曾经在宫中的那些笑容。

    他可以怜惜她,却决不能怜悯她。

    她仰头看着楼临,就像以前一样,每当她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楼临,而楼临,每次明知是

    可是刚刚她望过来的那一眼,空洞、飘渺,里头什么也抓不到,她还像往常一样笑出来,还像往常一样若无其

    许久之后,楼临脸色一刹那的扭曲,终于闭上了眼睛。

    何决定,他知道她心里的决定已不会再变。

    就在刚刚,他亲手将她推开了。

    姿态,走出了这个院子。

    他唇舌之间从未如此癫狂,多年未见的思念,一朝分别的隐痛,家国天下的硝烟——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这

    她的眼睛啊。曾经秋水一样的眼睛,又清又明,亮得像藏了明月与朗星,笑起来的时候会像小狐狸一样滴溜溜

    那一刻楼临和玉疏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把什么都说尽了。

    她可以让任何人看见,除了他。

    在黑暗里苦苦求索,只能像个废物一样不敢乱动,等着别人来帮你的样子。

    「在我能选择的情况下,我不抢别人的男人。」

    玉疏唇角却勾起了一个甜美的弧度。

    个吻里了。

    楼临的手紧紧攥着桌角,十指都泛白了才勉强忍住那股心火。

    楼临心口剧痛,剧烈喘息着,只觉自己的心与灵魂已经在刚刚死去了。

    她一边说话,突然在笑中又掉下泪,目光却与曾经挥之不去的阴郁不同,仍是欣喜的、平和的,是吹面不寒的

    玉疏迎合上去,泪如雨下,眼前却又是一片熟悉的暗色。

    她看着楼临,一字一顿道:「可是,哥哥,我不要你了。」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玉疏顺着急促的呼吸声,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敢多看,然后就转身走了。

    地转,哭起来的时候就跟笼了层雾气一样,水光蒙蒙,只要望上一眼,就恨不得把天下都送到她面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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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现在……」

    因为怜悯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她勉强镇定地抬起脚——故意抬高了些,确保自己不会踢到门槛上,然后叫了声:「白羽。」

    玉疏将将走了一段距离,努力用风声辨别着门口的方向,然后风忽然迎面扑过来,她就知道,到门口了。

    在凉城,以全其功。」

    楼临浑身一震,艰难开口道:「是因为青娘的缘故吗?因为你抢了青娘的男人,以至于她死了?」

    还是熟悉的楼临啊,可她自己,却再也不是熟悉的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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