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缘（1）(2/3)

    酒吧里的男男女女，伴随着刺耳的音乐，忘情的扭动在一起。

    而且，他也不在意。

    她拿起方杰的杯子，夹了一大块冰，倒了一点点威士忌，然后端起来……方杰静静的看着她，他以为她会去喝那杯酒，谁知道她只是把加了冰块的酒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并没有要喝的意思……「喏，给你，尝尝……」

    女人斜靠在座位上，拿起方杰面前的那瓶酒，放在眼前打量了一番，说：「品味还不错……但你这个喝法，未免有些浪费了……」

    喝完之后，她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没劲……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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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当他抓起酒瓶想要再灌一口酒的时候，女人突然一把将酒瓶给抢了去，然后学着方杰的样子，对着瓶嘴灌了一大口。

    女人也喝大了，她任由方杰的手掌在自己胸前肆虐，却没有半点想要反抗的意思，甚至她的脸上，还带着醉酒后慵懒的笑意……方杰不遗余力的翻找着，甚至将手伸进了女人的文胸里面……「咯咯咯……」

    方杰抬着迷离的醉眼，试图打量对面的女人。

    她似乎有意遮掩自己的吞貌，不想让人看清她的长相。

    三两杯下肚，酒瓶里已经空去了大半。

    这地方算是当地的人气打卡点，尤其是在旅游旺季，这里的夜生活尤其丰富多彩，很多外地的游客都对这里流连忘返。

    也不知道以他当时混沌如浆煳般的脑袋，是怎么做到如此清晰而准确的推理的。

    ……方杰一个人走在街上，行人和车辆无情的从他身边川流而过。

    很快，天色渐暗，不知不觉，他来到了当地有名的酒吧一条街。

    因此，在他的概念里，如果一个丈夫对妻子不好，简直是罪大恶极，如果他家暴，那就该直接让他下十八层地狱！他义愤填膺，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大堆，也不去管对面的女人听懂了多少。

    方杰依旧一饮而尽，味道有些寡淡。

    方杰盯着海报中贵气逼人的少女，实在无法将她与当年那个青涩的女大学生重迭在一起。

    这时，酒吧里暧昧的光线掠过，刚好扫过了女人的脸。

    总之，他见状，拿起酒瓶，对着瓶嘴狠狠灌了一大口，然后将酒瓶底重重的砸在桌子上，跟着大喊道：「妈的……老子……老子这辈子……最恨家暴……的男人……了……」

    酒吧里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她了，一些人想过来搭讪，但又觉得女人对面的方杰看起来很不好惹……他一身酒气，人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还有点谢顶……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招惹的人……总之，方杰和那个女人，就像这样，一瓶酒，一个杯子，一桶冰块，开始了推杯换盏，推心置腹…………很快，两个人开了第二瓶酒，第三瓶酒……方杰痛斥着女人家暴的老公，女人则咒骂着方杰噼腿的前女友，两个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不知道聊了多久……方杰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煳了，硕大的酒杯放在眼前，他竟看不到……他甚至怀疑女人把他的酒杯藏起来了，于是，他激动的扑到女人身上，伸出两只大手，抓向女人的胸前……「唉……什么东西……这么软……」

    酒，没有停。

    一阵香风袭来，方杰的对面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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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里的灯光很昏暗，女人垂着头，长长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四年前，方雪莹是大学新生，方杰是她的辅导员……那一年，方雪莹身上高中生的青涩稚气尚未完全退却，方杰脑袋顶上的毛发也还算丰盈茂密……正如许许多多大学期间恋爱的男女一样，方杰和方雪莹也曾拥有过一段真挚而美好的感情……如今，海报上的这个女孩即将嫁做他人妇，而就在几个月之前，同样是这个女孩，在她本科毕业典礼的当天，无情的放开了他的手，单方面宣告结束了他们之间这段持续了四年的感情……被分手时，方杰甚至连一个分手的理由都没有得到……谁能想到，仅仅几个月过后，这个女孩就牵起了别人的手，和别的男人共赴婚姻的殿堂。

    他不经常喝酒，所以他并不知道，酒保故意给他上了雪莉桶酿造的单一麦芽威士忌，酒的后味带有储藏过雪莉酒的橡木桶的甘甜，好喝确实是好喝，但单单这一瓶酒的价格，就不比正品的茅台酒便宜，刚才方杰喝下去的那一杯，搞不好抵得上他给导师搬一个礼拜的砖了。

    ．．

    一来，他没钱。

    他妈妈不疑有他，叮嘱他安心工作，还说店里有她在，应付得过来。

    但本地土生土长的方杰却从来没有光顾过。

    三来，他怂。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的他很想喝一杯。

    酒杯里的冰块在女人的体温下融化了少许，与琥珀色的威士忌酒混合在一起，看上去的确是比刚才逼格更高了。

    方杰拔掉酒瓶塞，随意的扔到一边，然后没有加冰块，直接倒了满满的一大杯，随即一饮而尽。

    而他呢，若不是今天偶然间看到她结婚的海报，恐怕还要被她一直蒙在鼓里吧！他有些意兴阑珊，耷拉着脑袋走出酒店。

    女人嗤笑了一声，然后探过身子，从方杰的手里夺过杯子，拿起酒瓶又倒了一点，然后继续贴在自己的脸颊边……「喂……你嘴巴……长到脸蛋上去了吗？怎么……老是拿脸……喝酒？」

    二来，他没时间。

    「嗨，帅哥，一个人吗？」

    「草……家……家暴？」

    他已经有点上头了，这酒的度数不算低，以他这种喝可乐似的喝法，除非他是酒王转世，否则不醉才怪。

    方杰愣住了，尽管他已经被酒精洗了脑，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但他仍然清楚的记得，那个女人拥有着一张绝美的脸……但此时，那张绝美的脸上，分明有着一大块淤青。

    方杰张了张嘴，正想在说些什么，电话那边传来了忙线的声音，妈妈已经把电话挂掉了。

    他驻足在灯红酒绿的酒吧街中间，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而不真实。

    眼下正是面馆生意最忙的时候，妈妈腾不出空来，也完全能够理解吧。

    酒保很识趣，他知道眼前的顾客一心想买醉，于是直接给他端上了高度数的威士忌。

    他继续自斟自饮，但速度已然比刚刚慢了不少。

    酒吧里，摇滚乐纵情喧嚣着，酒精和烟雾缭绕的烟草味道混合在一起，无不刺激着荷尔蒙和肾上腺素的分泌，这正是危险与兴奋交织在一起的讯号。

    都说穿婚纱的女人是最美的，方雪莹此刻，正是美艳不可方物。

    「他妈的……他们算……算他妈……什么东西……傻逼……都是傻逼……」

    女人将酒杯递了回来，酒杯上面还残留着女人脸颊上的余香。

    酒精入喉，她也顾不上遮掩自己的吞貌了，她不经意的撩起自己的头发，终于露出那张精致无比的脸庞，只不过，此时那张精致无比的脸上，已是青一块紫一块。

    方杰从小被母亲一个人拉扯大，从来没见过父亲，他心里一直怨恨他的父亲，他认为一定是他父亲始乱终弃，抛弃了他们母子。

    新娘的首饰也大多采用了钻石的元素，钻石的皇冠，钻石的耳钉，钻石的项链，以及那枚无法让人忽视的，璀璨夺目的钻戒。

    唔……味道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差。

    他想一个人静一静，不想再回嘈杂的小面馆，于是他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导师临时找他有事，他得回学校一趟。

    方杰也真是醉了，女人就算大大方方的坐在他面前，他都未必能看清楚她的长相，更不用说现在这种情形了。

    奈何他一心求醉（也没经验），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又倒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意推开一间酒吧的门，进入。

    她赤着脚，踩在一双镶满了钻的高跟鞋上，与她抹胸上点点繁星的碎钻很好的呼应起来。

    也可能是他的舌头已经麻木了，尝不出什么味道。

    这是真心话。

    女人没有答话，这一次，她拿着杯子，自己将酒一饮而尽。

    但这一切，似乎都与方杰无关，他只想找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点一杯最烈的酒，然后一醉方休。

    方杰一如既往，还是没 能看清女人的脸，他已经喝大了，但这仍然不能掩盖女人拥有惊为天人的美貌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