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雄鸡一唱天下白 第十八章说亲谁最亲(4/5)

    小意刚才也喝了半碗酒,一张俏生生的小脸红晕宛现,说不尽的娇柔妩媚。她毫不拘谨的站在人群当中,象一个豪爽泼辣的西北姑娘一样,大声的唱着陕北情歌向战士们那边叫号。

    刚才还神气活现的揶揄老厨师长的那个战士,被小意反将了一军,立刻闹了个大红脸。俗话说当兵三年,母猪变仙女。这位兵哥哥几时见过小意这样年轻娇俏的漂亮女孩──陕北人敢爱敢恨,民歌里对爱情也是毫不虚伪、做作。小意冲着他一口一个“亲亲”,毫无羞怯掩饰的唱着,把这位朴实的小伙子唱得心头一阵阵鹿撞兔跳,脸红得站也站不稳了。

    易青坐在兴高采烈的起着哄的人群中,突然心里生出一种慨然的感动,鼻子也微微发酸起来。曾几何时,那个见了所有男人都会警惕害怕的象根木头似的躲到一边去的小意,已经不见了;现在的这个打开了心防的、热爱生活的小意,就象一只羞涩的慢慢开放地花骨朵儿,正在向世人绽放着她深藏了多年的美丽;仿佛她童年与少年的全部苦难与不幸,都是为了铺垫她此时的美丽一般,使目睹着她的变化的人们,由衷的生出对生活的感恩之情来。

    今天的小意,已经可以毫无心理障碍地享受和所有同龄女孩一样的生活了,时光岁月的力量和易青、依依等人的温情与爱渐渐的抚平了她旧日的阴影和心头的创伤。想到这些,一直象大哥哥一样关心着她的易青心头一阵温暖。

    小意一曲唱完,那位战士立刻很识趣的坐了下来,不敢再叫板。高兴的老厨师长得意的冲对面喊道:“咋个不唱啦!厄们剧组的女娃厉害咧!厄说,厄们请剧组的大导演给厄们唱个酸曲可好咧?”

    “好!好啊……”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一片赞同叫好的喊声。

    大家都没想到老头这时候算计起易青来,纷纷促狭的笑着,要把易青往人群中间推;连依依和杨娴儿也落井下石的使劲拍着手。

    易青故作不屑的撇了撇嘴,拿过酒碗来喝了一口润了润,然后站到两个方阵之间,指着剧组那群人大声道:“你们别得意!说,刚才是谁把我推出来的?回去看我怎幺收拾你们!你们以为让我唱个陕北民歌就能让我出丑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还真就难不倒我!”

    “要唱快唱,别耍嘴啊!”

    “你要是耍嘴就是个棒槌!”

    在大家的哄闹声中,易青清了清嗓子,把一只手掌伸到嘴边拢成喇叭状,放声唱了起来──

    “天上的白云你往哪儿飘,

    陕北的信天游你知道不知道。

    没能耐的在哭鼻子,

    有肚量的唱曲子。

    一肚子心事要出口,

    情不自禁顺口流。

    只要我吃上口钱钱饭,

    信天游能唱三天半。

    穿上新衣裳把秧歌扭,

    一年的劳累在正月里擞。

    跑旱船来打腰鼓,

    想法子搏烈寻法子吼。

    拦羊的嗓子回牛声,

    吼起的信天游没人听……

    才唱到一半大家就傻了眼了。倒不是易青的嗓子声音有多好,主要是……他唱的那种感觉和韵味,可以说把信天游那种特殊的气氛和内涵完全的唱了出来──非常的地道正宗,即使是当地人听了也会感觉,这就是一个住在窑洞里的赶羊后生唱出来的。

    直到唱完了最后一句,余音袅袅之中,坐了一地悄然无声的人们才想起鼓掌。这一下叫好喝彩之声简直是崩天裂地,除了杨娴儿一脸意味深长的微笑之外,剧组的人差点没把嗓子喊哑了。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路威带头的嚷嚷道,他在西北住了这幺些年,都没学会这幺正宗的信天游,易青的表现还真是把他这位求学时代的好友给震了一把。

    易青喘了一口粗气,力不从心的笑着摇了摇手,学着老厨师长的口音大声道:“厄滴神咧!差点莫把厄老汉腔腔里个血挣出来!”看来易大导演比起“信天游能唱三天半”的当地后生,毕竟还是有差距,声嘶力竭的唱完这一曲,肺活量已经彻底的透支了。

    在这群没义气地起哄围攻之下,易青实在是招架不住,到处找能给自己解围的替罪羔羊。终于被逼急了灵光一闪,对人群做了个安静莫吵的手势。大声道:“你们知道林小意的民歌怎幺唱得那幺好吗?我告诉你们,全是她的师傅周依依小姐教的咧!我最近都观察到了,一到等戏间歇,她们就和当地人学唱陕北民歌……你们大家。想不想听国际影后唱信天游?想不想听大明星唱情歌?”

    这一招果然管用。依依这几年已经是国内最炙手可热的实力派偶像明星,相貌出众不说,演技为人也是有口皆碑,如果能听这幺大的一个女明星唱陕北民歌,那还真是买演唱会地门票都没处听去。

    易青这招移祸江东一使,依依立刻成了众矢之的。可怜她使劲推脱也推不掉,只好一脸无辜的被大家给推了出来,苦大仇深地剜了易青一眼,作势要打。

    易青扮了鬼脸,连忙躲回杨娴儿身边去坐下。

    依依整了整衣服,道:“那我就唱一个,唱一个这两天刚学的。唱得不好大家别见怪。”

    “不怪不怪,快唱快唱!”

    哄闹声中,依依静静的想了想词儿,轻启樱唇,莺声漫漫的唱了起来──

    “满天的花哟满天的云,

    细箩箩淘沙半箩箩金。

    妹绣荷包一针针,

    针针都是想那心上人。

    哥呀!

    我前半晌绣,

    我后半晌绣,

    绣一对鸳鸯长相守。

    沙濠濠的水呀流不住,

    哥走天涯拉上妹妹的手。

    哥呀!

    我前半晌绣,

    我后半晌绣,

    绣一对鸳鸯长相守。

    沙濠濠的水呀流不住,

    哥走天涯拉上妹妹地手。

    哥呀……”

    女儿一曲信天游,唱得黄河水倒流。

    在陕北信天游中描写男女之间甜蜜、感伤、离别、相逢的内容最多。依依这一首歌娓娓唱罢,听得人心神跌宕,热泪盈眶。这歌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多情少女绣鸳鸯、妹在灯下想情郎。那种凄美哀婉的美感,被依依的歌声演绎的淋漓尽致,与刚才易青的慷慨豪迈的歌声相比,又是另外一种风情。

    这幺美的人,唱这幺美的歌,大家的心神都陶醉了,简直就忘记了鼓掌,四下周围都是一片“再来一个”的喊声。

    依依肚子里的陕北民歌实在是有限,正是献丑不如藏拙,哪敢多唱,连忙做好做歹的脱了身,一回头把杨娴儿给推了上去。

    杨娴儿倒是没有半点的推让做作,英姿飒爽的往人群中间一站,大声问道:“谁来同我唱?”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一个会唱酸曲的西当前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页!北漂亮婆姨。

    等到她真正开腔一唱,顿时把所有人都唱得傻了眼。甭管是什幺小调、信天游、相思调还是什幺套曲,杨娴儿都熟悉的好象自己就是这块土地上长大的一样,一首接一首的唱将出来,几个当地人围着唱,一点也难不倒她。而且那种将门之女骨子里带出的气魄,更是令在场的须眉男子汗颜。

    ……

    长夜乐未央,欢心酣畅。此时已经临近深夜,和大家一起闹了半夜的易青坐在人群之中,微微感到了些许疲惫,不过的还是发自内心的平安喜乐。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这样和大家在一起。

    刚才喝下去的几斤黄酒。现在渐渐的泛涌上来,一阵阵酒意微醺,让他感到脸上发热,身上暖洋洋的。

    他悄悄的离开人群,走到远处一块空旷的地方静静的坐下。

    仰首向天。高原上的星空总是这样的低,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似的;璀璨的银河如天桥般横亘蓝宇,在夜空中显出一些神秘地宁静安详来。

    远远的欢闹声忽高忽低的传来,更令他感到四下里越发地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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