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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级群、校友群、朋友圈、本地热聊……

    许若晴心底的不安彻底爆发，心一横，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疯狂吞噬。

    “你想毁了他吗？”

    “发也发完了，闹也闹完了，滚。”

    泥沼

    出租屋内一片死寂，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半分光亮。陈念蜷缩在床角，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他紧绷的神经。

    他一言不发，把自己深深蜷进被子里，缩成一团。

    【这不是顾氏集团那个少东家顾海吗？】

    她猛地抬头，眼底爬满血丝，神情近乎狰狞，

    耳边一遍遍回响着顾母那天的话：

    【顾家脸都丢光了吧。】

    远在杭城的陈念还不知道，他还没来得及给家里打一个电话，没来得及说一句解释，家乡就已经先一步，给了他最冰冷的审判。

    许若晴笑得凄厉：“我倒要看看，全天下都指着他鼻子骂的时候，他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听说那人还是个有钱老板……”

    陈念手指冰凉，缓缓关掉手机。

    预想过顾海暴怒，预想过顾父顾母崩溃大哭、慌不择路，预想过顾家人为了名声对她妥协。

    照片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席卷全网，也刮进了千里之外的小山村。

    许若晴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彻底被击溃。

    “他一个普通人，他也不怕吗？！”

    她死死攥着手机，颤抖着指尖，眼一闭，狠狠按下了发送键。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走动的细碎声响。

    “妈，我在这边挺好的，有个哥很照顾我。”

    【卧槽，真敢拍啊……】

    什么都没有。

    陈念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手机。

    四面八方，全是同一张照片。

    笑得控制不住，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跟着往下掉。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的狭小出租屋。

    “念念看到……一定会难过的……得去陪他。”

    村里人没明说，可那些眼神、那些压低的议论，已经把他判了刑。

    一秒，两秒，三秒。

    许若晴忽然笑了。

    陈念的母亲是在村口小卖部听说的。

    母亲手里刚拎起的酱油瓶“哐当”砸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泼出来，溅满裤脚。

    ———

    没有尖叫，没有怒吼，没有慌乱。

    评论刷得飞快，一条比一条刺眼：

    “好……好啊……”

    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是一家人同心同德、一致对外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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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为攥住了顾家的软肋，以为握住了可以要挟一切的筹码。

    照片成功发送出去，传遍网络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顾海看着她，眼神淡漠到极致，语气冷硬，一字一顿下了逐客令：

    却唯独没想过，他们会是这般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

    【旁边那个……是男的？】

    窗外明明天光大亮，他却觉得全世界都暗了。

    说完，他转身便往楼梯口走，背对着所有人，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轻得像只说给自己听：

    “你们都不怕，是吗？顾家不怕，顾海不怕……”

    “那陈念呢？”

    却不知，从一开始，她就输得一败涂地。

    几个婶子围在柜台旁，老板娘拿着手机，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扎心：“看见没，老陈家那个在城里打工的儿子……跟个男人搂搂抱抱，照片都传疯了。”

    顾海脸色骤然一沉。

    原来……是这么个“照顾”法。

    她没弯腰去捡，也没擦，就那么僵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上个月陈念打电话时说的那句：

    顾父慢悠悠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嗒”的一声，清脆得刺耳。

    他好像，真的毁了顾海。

    许若晴攥着手机，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顾家人，等着他们原形毕露，等着他们大发雷霆、慌作一团。

    她预想过无数种后果：

    她看着眼前一家三口同心同德、一致对外的模样，终于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跳梁小丑。